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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清光鎮九幽,萬世護塵安

2026-03-16 17:29:21 作者: 熠綺

  九幽之地,乃天地至陰至穢之界,上不沾天,下不接地,中隔凡世,常年被黑炎、怨毒、魔瘴包裹,是億萬邪魔、萬古凶魂、太古殘孽的棲身之所。此地與凡世僅有一道界壁相隔,界壁由上古諸天至尊聯手鑄就,億萬年穩固不破,護得凡世生靈不受邪魔侵擾,得以繁衍生息。主凡自鎮壓北境蒼暝殘魂、重鑄封魔台封印之後,已在洛城與柳夢依安穩相守半載時光,他徹底斂去清光至尊的所有威壓,將自身修為壓制在凡世修士所能觸及的天燼期巔峰,每日只做尋常事,晨起為柳夢依熬煮南瓜小米粥,午後陪她打理後院的梔子花,傍晚並肩坐在露台看洛城萬家燈火,夜深時擁著她安睡,手腕間的清梔靈植與柳夢依腕間的靈植遙遙相應,清光柔和,暖意綿長,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個只懂守護愛人的凡塵男子。柳夢依在清光梔心佩的滋養下,修為早已突破諸天境,卻從無半分張揚,依舊保持著心底的柔軟與善良,偶爾會跟著柳紫荊學習打理家事,偶爾會與唐語嫣書信往來,偶爾會拉著主凡的手在洛城街巷閒逛,吃一串街邊的糖葫蘆,買一朵新鮮的梔子花,眉眼間的笑意從未消散,那是被愛意與安穩徹底浸潤的模樣。柳紫荊看著兩人這般模樣,心中滿是寬慰,她從最初對主凡身份的好奇,到後來知曉他背負的諸天使命,再到如今見他甘願為女兒沉落凡塵,心中只剩感激與珍視,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這世間最幸運的女子,能得一位至尊傾心,以萬古歲月換一世安穩。

  這一日,主凡正陪著柳夢依在小院中栽種新的梔子花枝,指尖清光輕繞,滋養著稚嫩的花枝,讓其在春日裡快速生根發芽,柳夢依蹲在一旁,捧著清水輕輕澆灌,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歲月靜好,無波無瀾。可就在下一刻,主凡指尖的清光驟然一滯,眉心微微蹙起,原本溫和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他的神魂,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來自天地最深處的震顫,那是九幽界壁的悲鳴,是億萬年穩固的屏障,正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瘋狂衝擊。他曾是諸天至尊,執掌天地秩序億萬年,對九幽之地的一切了如指掌,九幽界壁的震動,絕非小事,一旦界壁破碎,九幽邪魔傾巢而出,凡世首當其衝,億萬生靈將會淪為邪魔的食糧,洛城、柳家、柳夢依、柳紫荊,所有他在乎的人,所有他守護的凡世煙火,都會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主凡緩緩直起身,抬手輕輕撫了撫柳夢依的發頂,動作依舊溫柔,只是眼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柳夢依察覺到他的異樣,抬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輕聲問道:「小凡,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主凡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沉而安穩,試圖撫平她的不安:「沒事,只是天地間有一絲濁氣擾動,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來陪你。」他不敢將真相告知於她,怕她擔心,怕她惶恐,怕她好不容易擁有的安穩被打破,只能以最溫和的話語掩飾。

  柳夢依看著他的眼睛,她與主凡心神相連,早已能清晰感知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她知道,此事絕非「一絲濁氣擾動」那般簡單,可她沒有追問,沒有哭鬧,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伸手緊緊抱了抱他的腰,輕聲道:「我等你回來,你要平安,不許受傷,不許讓我擔心。」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會惶恐哭泣的少女,她懂得,主凡有他的使命,有他要守護的東西,而她能做的,就是信任他,等待他,做他最安穩的後盾,不拖他的後腿,不添他的煩憂。主凡心中一暖,緊緊回抱了她一瞬,隨後轉身,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清光,穿透小院的上空,直奔九天之外的九幽界壁而去。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告知柳紫荊,沒有聯繫唐家與凡世各大宗門,此事關乎九幽邪魔,關乎天地安危,他不想讓凡世的普通人捲入這場浩劫,更不想讓柳夢依因為擔憂而徹夜難眠。

  瞬息之間,主凡已跨越凡世疆域,來到九天與九幽的交界之地。眼前的景象,讓他原本溫和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原本金光璀璨、穩固不破的九幽界壁,此刻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隨時都會徹底崩碎,界壁之上,金光黯淡,上古至尊留下的道韻正在快速消散,而界壁之外,無盡的黑炎與魔瘴翻湧不息,億萬邪魔嘶吼著,用身軀、用利爪、用魔功瘋狂衝擊著界壁,每一次衝擊,都讓界壁的裂痕擴大一分,黑炎順著裂痕滲入凡世空域,所過之處,雲層化為漆黑,靈氣被污染,連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小的黑洞。界壁中央,一道千丈高的魔影矗立,那魔影身披漆黑魔甲,頭戴九幽冠冕,手持一柄纏繞著黑炎與怨魂的魔劍,周身散發著足以讓諸天顫抖的威壓,正是九幽之主——冥淵至尊。冥淵至尊,與主凡同一時代的強者,只是主凡守正,冥淵向邪,億萬年之前,神魔大戰,冥淵率領九幽邪魔進犯諸天,被主凡擊敗,封印於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踏出九幽一步。億萬年歲月流轉,主凡沉落凡塵,收斂修為,而冥淵卻在九幽之地吞噬億萬邪魔的力量,煉化萬古怨魂,修為非但沒有衰退,反而更勝從前,如今竟破開封印,率領整個九幽的邪魔,衝擊界壁,妄圖入侵凡世,覆滅主凡守護的一切。

  「主凡——」冥淵至尊感受到主凡的氣息,猛地抬頭,魔眼之中閃過猩紅的光芒,沙啞而怨毒的聲音響徹九天交界,「億萬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當年你敗我,封我,毀我魔道霸業,如今你自甘墮落,捨棄至尊之位,沉湎凡塵兒女情長,修為大損,神魂不再圓滿,今日,我必破界壁,踏凡世,殺你所愛,滅你守護,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話音落下,冥淵至尊揮起魔劍,一道億丈長的黑炎劍氣橫空而出,帶著覆滅一切的凶威,狠狠劈在九幽界壁之上。本就布滿裂痕的界壁,再也承受不住這致命一擊,「咔嚓」一聲脆響,響徹天地,界壁中央,一道巨大的缺口轟然出現,黑炎、魔瘴、億萬邪魔,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缺口瘋狂湧入凡世空域,遮天蔽日,天地瞬間變色,日月無光,凡世各地,百姓抬頭望去,只見天空被漆黑籠罩,邪魔的嘶吼聲隱隱傳來,心中惶恐不安,凡世的修士們感受到那股來自九幽的恐怖威壓,紛紛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連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主凡立於九天之上,白衣獵獵,周身清光緩緩流轉,不再刻意壓制,不再刻意收斂,屬於清光至尊的浩瀚威壓,從他體內一點點甦醒,一點點爆發,席捲整個九天交界,壓得億萬邪魔動作一滯,連嘶吼聲都戛然而止。他看著冥淵至尊,眼神淡漠,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那是至尊對螻蟻的漠視,是守護者對入侵者的決絕。「冥淵,億萬年之前,我留你一命,是念及天地同生,不曾想你死性不改,依舊妄圖禍亂蒼生。」主凡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壓過了億萬邪魔的嘶吼,壓過了黑炎的咆哮,「凡世,是我守護之地,我在意的人,都在那裡,你敢動凡世,敢動我身邊之人,便是自尋死路。」冥淵至尊聞言,仰天狂笑,魔劍直指主凡,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主凡,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億萬年的封印,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輕易擊敗的冥淵嗎?如今我煉化了九幽萬魔之力,修為早已超越當年,你沉落凡塵億萬年,早已不是那個執掌諸天的清光至尊,今日,勝負易主,我必斬你,踏平凡世!」

  隨著冥淵至尊一聲令下,億萬邪魔再次嘶吼著撲向主凡,這些邪魔,最低等的都擁有天燼期修為,高等的邪魔將領,更是達到了諸天境,數量無窮無盡,鋪天蓋地,仿佛要將主凡徹底淹沒。主凡神色不變,依舊負手而立,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清光普照,萬邪歸寂。」一字一句,如同天地法則,轟然落下。他掌心之中,無量清光爆發,不再是溫和的柔光,而是如同太古烈日降臨,璀璨到極致,聖潔到極致,霸道到極致,清光所過之處,黑炎瞬間熄滅,魔瘴瞬間淨化,撲來的億萬邪魔,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如同冰雪消融,化為天地間最純淨的靈氣,消散於無形。只是一瞬,湧入凡世空域的億萬邪魔,便被清光淨化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冥淵至尊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他沒想到,即便主凡沉落凡塵億萬年,實力依舊恐怖到如此地步,自己麾下的億萬邪魔,在他面前,竟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不可能!這不可能!」冥淵至尊嘶吼著,狀若瘋癲,他不甘心,億萬年的謀劃,億萬年的隱忍,難道就要再次毀在主凡手中?他猛地催動全身魔功,九幽之地的所有力量,都被他瘋狂抽取,周身黑炎暴漲,化作一尊億丈高的九幽魔神虛影,魔神面目猙獰,魔眼猩紅,手持滅世魔劍,周身纏繞著萬古怨魂與億萬魔靈,這是冥淵至尊的最強一擊,九幽滅世訣,足以覆滅一界,毀滅諸天。「主凡,我與你同歸於盡!」冥淵至尊爆喝一聲,魔神虛影揮起滅世魔劍,朝著主凡狠狠劈下,魔劍所過之處,空間徹底崩碎,時間徹底停滯,天地規則被徹底撕裂,一股滅世的威壓,朝著凡世瘋狂壓去,凡世的大地開始顫抖,山川開始崩塌,河流開始倒灌,百姓們惶恐大哭,以為天地末日降臨。

  主凡眼神微冷,周身清光再次暴漲,這一次,他徹底喚醒了本源清光,億萬年的至尊道韻,從他體內席捲而出,籠罩諸天,籠罩凡世,籠罩九幽。他曾是諸天共尊的清光至尊,執掌天地秩序,守護萬界生靈,億萬年歲月,斬殺過無數邪魔,鎮壓過無數浩劫,冥淵至尊的九幽滅世訣,在他眼中,依舊不值一提。「清光萬古,一劍鎮九幽。」主凡輕聲道,抬手虛握,一柄通體潔白、鐫刻著諸天符文、纏繞著億萬年道韻的至尊之劍,出現在他手中。此劍,無堅不摧,無魔不鎮,是清光本源所化,是天地正氣所凝,是億萬生靈的希望所聚。他揮劍而下,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花哨的變化,只是最簡單、最純粹的一斬。清光劍影,橫貫天地,將漆黑的九幽魔焰徹底劈開,將億丈高的魔神虛影徹底斬碎,將冥淵至尊的滅世魔劍徹底崩碎,劍勢不減,徑直穿透冥淵至尊的魔軀,將他的神魂與魔體一同釘在九幽界壁的缺口之上。

  「啊——!」冥淵至尊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他的魔體在清光中快速消融,他的神魂在清光中快速淨化,億萬年的魔功,萬古的野心,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烏有。「主凡……我不甘心……我詛咒你……永世沉淪凡塵……永失所愛……」冥淵至尊的最後一絲殘魂,在怨毒的詛咒中,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再也沒有重生的可能。解決掉冥淵至尊,主凡並未停歇,他看向九幽界壁的巨大缺口,看向依舊在翻湧的九幽黑炎與魔瘴,若是不徹底修復界壁,不徹底鎮壓九幽,日後依舊會有邪魔滋生,依舊會有浩劫降臨,他要做的,不是斬殺一個冥淵,而是徹底斷絕九幽入侵凡世的可能,給凡世億萬生靈,換來萬世安穩。主凡盤膝坐於九天之上,將清光至尊劍橫於膝間,雙手快速掐動至尊法訣,本源清光從他眉心瘋狂湧出,化作萬千光絲,穿透界壁缺口,深入九幽之地,光絲所過之處,九幽的黑炎熄滅,魔瘴淨化,凶魂被度化,邪魔被斬殺,整個九幽之地,都被清光徹底洗禮,變成了一片沒有邪穢、沒有凶戾的純淨之地。

  隨後,主凡以自身至尊道韻為基,以億萬年清光為料,以凡世氣運為引,重新鑄就九幽界壁。這一次的界壁,比上古至尊聯手鑄就的更加堅固,更加霸道,界壁之上,鐫刻著主凡的清光道韻,永世不滅,只要主凡神魂不滅,只要凡世氣運長存,這道界壁就永遠不會破碎,永遠不會被邪魔衝擊。界壁鑄就完成的那一刻,九天之上的漆黑徹底消散,陽光重新灑落,凡世的天空恢復湛藍,山川恢復安穩,河流恢復平靜,百姓們抬頭看到晴朗的天空,紛紛歡呼雀躍,凡世的修士們站起身,感受到天地間純淨的靈氣,心中的惶恐盡數消散,他們不知道是誰拯救了凡世,只知道,天地安穩了,生靈得救了。主凡立於新鑄就的界壁之前,白衣不染塵埃,氣息依舊溫和,他看著下方安然無恙的凡世,看著洛城的方向,心中的牽掛終於落地,他做到了,他守護了凡世,守護了他在意的一切,沒有讓浩劫波及到他的愛人,沒有讓柳夢依受到一絲一毫的驚嚇。


  可就在主凡準備轉身返回洛城之時,他的眉心突然一陣劇痛,神魂傳來一陣劇烈的虛弱感。他方才為了斬殺冥淵至尊,為了淨化九幽之地,為了重鑄界壁,耗費了太多的本源清光,透支了太多的神魂之力,再加上億萬年沉落凡塵,本就未曾完全恢復的至尊神魂,此刻終於不堪重負,開始出現裂痕。主凡身形一晃,從九天之上緩緩墜落,清光黯淡,白衣之上,滲出一絲淡淡的金色血跡,那是至尊神魂受損的徵兆。他想要催動清光穩住身形,可神魂的劇痛讓他難以集中精神,意識漸漸模糊,最終,徹底失去了意識,朝著凡世北境的無人山脈墜落而去。

  洛城小別墅內,柳夢依正坐在小院的石凳上,靜靜等待著主凡歸來,她手中捧著一朵剛摘下的梔子花,腕間的清梔靈植,突然光芒黯淡,劇烈顫抖起來,柳夢依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與心痛,瞬間席捲全身,她與主凡心神相連,清晰地感受到了主凡神魂受損、意識模糊、從九天墜落的畫面。「小凡!」柳夢依失聲驚呼,再也顧不得其他,周身諸天境的修為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境的方向疾馳而去,她不知道主凡遇到了什麼危險,不知道他為何會神魂受損,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要陪在他身邊,要守護他,就像他一直守護她那樣。柳紫荊聽到動靜,從屋內跑出,只看到柳夢依消失的身影,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慌亂氣息,心中也是一緊,卻只能默默祈禱,祈禱主凡與柳夢依都能平安歸來。

  柳夢依的速度快到極致,諸天境的修為全力爆發,瞬息之間便跨越千萬里疆域,來到了北境的無人山脈之中。她循著心神相連的氣息,在山脈深處的一片山谷里,找到了主凡。此刻的主凡,躺在山谷的青草地上,白衣染血,清光黯淡,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原本溫潤的眉眼,此刻緊緊蹙著,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柳夢依的心,像是被狠狠撕碎,疼得無法呼吸,她快步跑到主凡身邊,跪倒在地,輕輕將他的頭抱在自己懷中,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滴在主凡的臉頰上,聲音哽咽顫抖:「小凡……小凡你醒醒……你別嚇我……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受傷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主凡的臉頰,感受著他冰冷的體溫,感受著他虛弱到極致的神魂,心中的恐慌與心疼,達到了頂點。她從未見過主凡這般模樣,在她心中,主凡永遠是無所不能的,永遠是強大安穩的,永遠是能為她撐起一片天的,可此刻,他卻躺在她的懷中,神魂受損,意識昏迷,脆弱得讓人心碎。

  柳夢依強忍著淚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哭泣無用,她必須救主凡,必須穩住他的神魂。她想起了主凡送給她的清光梔心佩,想起了佩中蘊含的主凡本源清光與至尊道韻,她沒有絲毫猶豫,將脖頸間的清光梔心佩取下,輕輕放在主凡的眉心之上。清光梔心佩一接觸到主凡的眉心,便瞬間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佩中的本源清光與至尊道韻,盡數湧入主凡的體內,溫養著他受損的神魂,修復著他透支的本源。同時,柳夢依將自身的靈力與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輸入主凡體內,她緊緊抱著他,一遍遍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用自己的心意,用自己的愛意,喚醒他沉睡的意識。時間一點點過去,山谷中一片安靜,只有柳夢依輕聲的呼喚與淚水滴落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主凡眉心的清光梔心佩光芒漸漸黯淡,主凡的清光重新變得明亮起來,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血色,蹙著的眉眼漸漸舒展,緊閉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

  

  主凡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柳夢依布滿淚水的臉龐,是她眼中滿滿的心疼與恐慌,是她緊緊抱著自己的溫柔懷抱。他微微動了動手指,聲音虛弱卻依舊溫柔:「依依……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柳夢依看到他醒來,淚水流得更凶,卻又忍不住破涕為笑,緊緊抱著他,哽咽道:「我感受到你出事了,我擔心你,我要來陪你,小凡,你嚇死我了,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許再獨自面對危險,不許再讓我找不到你……」主凡心中一暖,抬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指尖的清光溫柔地包裹著她,安撫著她的情緒:「對不起,依依,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不該獨自去面對一切。」他緩緩坐起身,在清光梔心佩與柳夢依的力量溫養下,受損的神魂已經穩定下來,透支的本源也在快速恢復,只是依舊有些虛弱。他看著柳夢依,眼中滿是愧疚與珍視,他本想守護她一世安穩,不讓她沾染半點風雨,卻還是讓她為自己擔驚受怕,為自己淚流滿面。

  柳夢依輕輕搖頭,緊緊握著他的手,眼神堅定:「小凡,我不要你獨自守護一切,我是你的道侶,是你身邊的人,我要和你一起面對風雨,一起面對危險,你守護凡世,我守護你,我們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開。」主凡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愛意,心中百感交集,他曾以為,自己的使命是守護諸天,守護凡世,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真正想要守護的,從來不是什麼天地秩序,不是什麼諸天榮光,而是眼前這個為他流淚、為他擔憂、為他不顧一切的姑娘。他俯身,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吻上她的唇,清光與她的靈力交織,愛意與心意相融,溫柔而繾綣,勝過世間一切言語。


  兩人在山谷中靜靜相擁,直到主凡的身體完全恢復,清光重新變得璀璨,才起身返回洛城。回到小別墅時,柳紫荊正站在門口焦急等待,看到兩人平安歸來,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連忙迎上前,拉著柳夢依的手,又看向主凡,眼中滿是關切:「小凡,依依,你們可算回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主凡微微頷首,溫聲道:「讓媽擔心了,我們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他沒有細說九幽浩劫的事情,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讓柳紫荊再為他們擔心。

  此後,主凡徹底放下了諸天至尊的所有使命,他將清光至尊的道韻融入凡世氣運,將九幽界壁的守護之力與凡世地脈相連,讓凡世擁有了自我守護的能力,萬世之內,再無邪魔敢進犯,再無浩劫會降臨。他徹底化作了一個凡塵男子,每日陪伴在柳夢依與柳紫荊身邊,過著最簡單、最溫暖的生活。他會陪著柳夢依在後院種滿梔子花,讓整個小院四季飄香;會親自下廚,做柳夢依最愛吃的南瓜小米粥、煎蛋餅、桂花糕;會牽著柳夢依的手,在洛城的街巷漫步,看人間煙火,聽市井喧囂;會在夜晚,抱著柳夢依坐在露台上,看滿天星辰,訴說著溫柔的情話。柳夢依也不再刻意修煉,她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安穩,享受著與主凡朝夕相伴的時光,偶爾與唐語嫣書信往來,偶爾陪著柳紫荊打理家事,眉眼間的笑意,從未消散。

  凡世的百姓們,依舊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他們不知道曾經有一場滅世浩劫降臨,不知道有一位清光至尊為他們斬殺邪魔,重鑄界壁,換來萬世安穩,他們只知道,天地安穩,歲月靜好,家人相伴,衣食無憂。凡世的各大宗門,專心修煉,庇護一方,培養弟子,一派祥和,唐家、青嵐宗、雷雲宗等勢力,都在安穩中日益興盛,凡世的靈氣越來越純淨,修士的修為越來越高,卻再也沒有爭鬥,沒有殺伐,只有一片安寧祥和。

  歲月流轉,春去秋來,十年時光彈指而過。主凡與柳夢依,依舊是最初的模樣,歲月沒有在他們臉上留下絲毫痕跡,清光與靈力滋養,讓他們永遠保持著年輕的容顏與鮮活的心跳。十年間,小別墅的後院,梔子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花香瀰漫,從未消散;十年間,洛城的街巷,依舊繁華熱鬧,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十年間,凡世萬世安穩,億萬生靈安居樂業,再無邪魔侵擾,再無浩劫降臨。

  這一日,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際,將小別墅籠罩在一片溫柔的橘色之中。主凡抱著柳夢依,坐在後院的梔子花叢中,花香縈繞,清光溫柔,晚風輕拂,歲月靜好。柳夢依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容,輕聲道:「小凡,十年了,我們在一起十年了。」主凡低頭,在她唇間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低沉而深情,帶著貫穿萬古的堅定:「不止十年,是生生世世,是萬古千秋,是萬世長存。」他抬手,指尖清光輕繞,與柳夢依腕間的清梔靈植相融,一道永恆的契約,在兩人魂靈間悄然形成,這是至尊的契約,是愛意的見證,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兩人魂靈相依,永不分離,萬世安穩,歲歲長安。

  晚風拂過,梔子花香瀰漫整個小院,清光溫柔繾綣,將兩人的身影緊緊包裹。主凡曾是萬古孤寂的清光至尊,執掌諸天,俯瞰萬界,內心卻空蕩無依;如今,他沉落凡塵,守著一座小院,守著一位愛人,守著人間煙火,終於得償所願,此生圓滿。他的道,不再是諸天秩序,不再是至尊榮光,而是眼前人,是心上月,是凡塵煙火,是歲歲相守,是萬世護她安。

  九幽已鎮,邪魔已滅,界壁已固,凡世已安。

  清光萬古,只為一人,凡塵一世,永不相離。

  從此諸天無戰事,九幽無凶戾,凡世無浩劫,

  唯余清光伴佳人,歲歲年年,萬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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