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初分,玄黃未定,萬道競逐,以靈骨論尊卑,以修為定生死。上界仙尊可踏碎星辰、執掌乾坤,下界凡民如螻蟻浮生、朝生暮死。界之北陲,橫亘一片被諸天遺棄的絕地,名曰北冥寒淵。此淵靈脈枯竭,寒氣蝕骨,上古神魔遺骸遍野,法則紊亂如麻。乃是各大聖地流放罪徒、遺棄無靈骨子弟的不歸域。凡入此淵者,非死即瘋,唯有最卑賤的凡人、叛族遺脈、天生無靈骨的「道棄者」,在此與骨獸為伴,在飢餓、獵殺與凌辱中掙扎求生。
淵緣邊緣,坐落著一座由枯骨與寒岩堆砌而成的破敗小城——斷骨城。城牆斑駁,黑風常年呼嘯,卷著碎骨與冰屑在街巷間肆虐,如萬千冤魂低聲嗚咽。整座城池籠罩在壓抑與絕望之中,毫無生氣。城西南角廢棄骨礦旁,一間以朽木、破氈與寒岩搭成的低矮窩棚里,主凡蜷縮在冰冷泥濘的地面,渾身浴血,氣若遊絲。粗麻布衣被血污、冰碴與骨渣浸透,破爛得幾乎遮不住身體。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筋骨斷裂的劇痛,喉間不斷湧出帶著碎肉的黑血,視線模糊不清,意識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覆浮沉。
主凡今年十七歲,是斷骨城城主府旁支庶出子弟。七歲那年,父母為尋一枚能喚醒他靈骨的醒骨珠,深入北冥寒淵核心禁地,從此杳無音信,只留他一人在城主府淪為最下等的棄子。他被全府乃至整個斷骨城鄙夷踐踏的根源,是天生無靈骨道體。無靈骨則無法引納天地靈氣,無氣海則無法凝聚武道真意,無法感悟任何仙道法則,連最粗淺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在這玄黃天地,無靈骨便是永世道棄,是連螻蟻都不如的垃圾。府中雜役、看門護院、同族子弟,甚至街邊乞丐,都可對他肆意打罵、折辱發泄,將他當作活靶子、出氣筒,隨意丟棄、犧牲,無人在意他的生死,無人憐憫他的遭遇。
三日前,城主府嫡子上官烈,為攀附中州頂尖聖地「紫霄天宮」外門長老,將主凡強行拖至府中演武場,當作長老修煉殺招的活靶子。上官烈已是淬體八重修士,在斷骨城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而紫霄天宮長老更是築基境大能,一道靈氣餘波便可讓凡人粉身碎骨。主凡在演武場上被打得骨斷筋折,胸口塌陷,肋骨斷了八根,氣海被狂暴的外來靈氣衝擊得瀕臨崩碎,渾身血肉模糊,只剩最後一絲殘氣。上官烈嫌他污了演武場的地面,命兩名護衛將他像拖死狗一般扔到骨礦旁的亂葬崗,任由寒氣侵蝕肉身、骨獸啃噬屍骨,讓他在絕望、痛苦與恐懼中慢慢死去,半分憐憫都未曾流露。
此刻,主凡的意識早已瀕臨潰散,耳邊交織著骨獸的低沉嘶吼、怨魂的悽厲尖嘯、黑風的呼嘯之聲,以及自己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心跳聲。四肢早已麻木失去知覺,經脈中殘留的紫霄天宮靈氣如同無數根燒紅的毒刺,不斷切割、撕裂著他脆弱不堪的肉身,氣海處的劇痛如同萬千鋼針同時穿刺,讓他數次想要直接放棄生命,沉入永恆的黑暗,不再承受這無盡的屈辱與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機正在一點點流逝,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窒息感與絕望感如同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他的喉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但他不甘心。
極致的不甘如同沉睡萬古的野火,在他即將消散的神魂深處熊熊燃燒,灼燒著他最後一絲生機,支撐著他不肯徹底閉眼。他從未害過人,從未主動招惹過誰,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只是因為天生無靈骨、出身卑微、父母失蹤,便要承受這不公到極致的命運?便要被人肆意踐踏、折磨、當作活靶,連最基本的活下去的權利都被剝奪?他想起父母離去後,在城主府所承受的每一次冷眼、打罵、羞辱、丟棄;想起上官烈踩在他臉上時的輕蔑殘忍,想起紫霄天宮長老看他如看螻蟻的冷漠;想起所有人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嘲諷,想起自己在斷骨城的每一天,都如同生活在地獄之中,生不如死。
一股逆天改命、不屈不撓的執念,如同開天闢地的巨斧,在他心底轟然劈開一道縫隙,迸發出耀眼的光芒。他要活下去,要變強,要讓所有欺辱他、踐踏他、輕視他、將他當作垃圾丟棄的人,付出鮮血淋漓的代價,匍匐在他腳下懺悔!他要打破無靈骨的桎梏,打破命運的枷鎖,打破天地間的不公,讓北冥、讓整個玄黃天地,都記住他主凡的名字!
「我……不甘心……」主凡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嘶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肉模糊,滾燙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一滴、兩滴、三滴,精準地落在他胸口自幼佩戴、毫不起眼、無半分靈氣波動的暗黑色骨形吊墜之上。這枚骨形吊墜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十年來他一直貼身佩戴,從未離身,只當是對父母的念想,從未覺得它有任何特殊之處。
可當他的滾燙鮮血沾染吊墜的剎那,沉寂十年的暗黑骨墜驟然微微震顫起來,一縷微不可查、卻又無比古老蒼茫、溫暖霸道、凌駕於萬道之上的氣息,從骨墜深處緩緩瀰漫而出。如同沉睡萬古的無上道尊、混沌初開的第一尊真神,緩緩甦醒。這股氣息不屬於玄黃天地任何一種靈氣、道韻、力量體系,純粹到極致、溫暖到極致、不屈到極致,帶著打破一切桎梏、碾碎一切規則、逆轉生死、重塑靈骨、守護萬物、鎮天證道的無上偉力,凌駕諸天萬道,不受任何法則束縛,不被任何力量壓制。
緊接著,一股溫和卻浩瀚如汪洋的生命之力與凡骨本源氣從暗黑骨墜中洶湧湧出,如春潮泛濫,瞬間湧入主凡殘破不堪的肉身。這股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修復他斷裂的骨骼、破損的經脈、瀕臨崩碎的氣海、撕裂的血肉、受損的臟腑,將他體內殘留的紫霄天宮靈氣徹底吞噬、淨化、轉化為自身力量。更讓主凡神魂震顫的是,這股無上凡骨之力,竟直接為他凝聚出一枚前所未有的凡骨靈根,填補空洞氣海,在他氣海最深處凝聚出一縷獨一無二、無屬性的暗黑色凡骨真氣。
凡骨真氣,不屬金木水火土五行,不屬陰陽風雷光暗七極,不屬於玄黃天地任何修煉體系。它以凡骨為道,以執念為引,以不屈為基,可吞噬萬法、重塑靈骨、逆轉生死、守護蒼生、撕裂蒼穹、鎮天證道、戰天鬥地、永不言敗。這是被諸天遺忘、被聖地排斥,只屬於不屈者、逆命者、守護者、鎮天者的無上凡道——以凡骨為基,以執念為鋒,以凡軀鎮天,以初心永恆。
不知過了多久,主凡猛地睜開雙眼,原本黯淡無神、布滿血絲、瀕死的眼眸中,驟然迸發出兩道數尺長、凝練如實質、溫暖霸道的暗黑色精芒,轉瞬即逝,收斂於眼底深處,只留下一片冰冷、堅定、不屈、浩瀚的深邃。他撐著冰冷的地面緩緩坐起,之前撕心裂肺的劇痛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磅礴、爆炸性力量感,仿佛一拳便能崩碎數丈巨石,一腳便能踏裂堅硬地面,縱身便能躍高數丈,肉身強度、力量、速度、感知,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內視氣海,暗金玉佩靜靜懸浮中央,如無上道尊坐鎮中樞,周圍環繞著絲絲縷縷、凝練如液態、溫暖霸道的暗黑色凡骨真氣,氣海壁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玄奧、飽含凡道韻味的黑色紋路。原本無靈骨的軀殼,如今凡骨靈根紮根氣海,空洞氣海如同浩瀚星海,容納萬氣,凡骨真氣在其中流轉不息、奔騰咆哮,兼具毀天滅地與守護萬物的力量。他徹底擺脫無靈骨道體,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而且修的是凌駕萬道之上的無上凡道,這等奇遇造化,足以震驚整個玄黃天地,讓無數頂尖聖地為之瘋狂覬覦。
「我……能修煉了……我不再是道棄者了……」主凡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狂喜與冰冷堅定而微微顫抖,眼眶微紅,十年來的屈辱、痛苦、絕望、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卻又被他強行壓入心底,化為更堅定的道心、更磅礴的戰意、更不屈的執念。他嘗試調動氣海內的凡骨真氣,抬手一拳轟出,無花哨招式,無靈氣波動,只有純粹極致、溫暖霸道、碾壓一切的凡道之力。
「砰!」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骨礦,窩棚的朽木牆壁連同後方數尺厚的岩石、遍地枯骨,被直接轟出深半丈、寬丈余的巨大拳印,碎石飛濺,枯骨碎裂,煙塵瀰漫,氣浪席捲四方,威力遠超淬體境修士的全力一擊。「淬體一重!」主凡心中狂喜卻冷靜無比,一個被判終生不可修煉、註定慘死亂葬崗的道棄者,竟在瀕死之際覺醒無上凡道,直接踏入修煉之門,這等奇蹟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神魂沉入骨墜,一部《凡骨鎮天訣》無上功法,一套《凡骨七式》絕世道技,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神魂深處,烙印在靈魂本源之中,永世不忘,無需參悟自然通曉。《凡骨鎮天訣》,無上凡道功法,以骨聚氣,以道築基,以執念化丹,以凡骨封神,修煉至巔峰可破界飛升,執掌諸天凡道,鎮天證道,無所不能;《凡骨七式》,共七式道技,從凡俗到通天,一式強過一式,第一式崩山裂石,第三式斬築基,第六式碎金丹,第七式碎星辰、破蒼穹、鎮天永恆。
主凡立刻盤膝而坐,摒棄一切雜念,心神歸一,按照《凡骨鎮天訣》的玄奧功法路線,運轉氣海內的凡骨真氣。暗金玉佩如同永動機,自動吸收天地間最稀薄、被所有修士棄之如敝履的凡骨本源之氣,轉化為精純磅礴、溫暖霸道的暗黑色凡骨真氣,源源不斷湧入他的體內,淬鍊肉身、滋養經脈、壯大氣海、夯實根基、提升修為。他的修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無瓶頸、無滯澀、無心魔,如同喝水吃飯般輕鬆自然,如同呼吸般順暢無阻。短短三個時辰,他便從淬體一重,勢如破竹接連突破淬體二重、三重、四重、五重、九重,最終穩穩停在淬體九重巔峰,肉身強度、力量、速度、戰力,都達到淬體境極致,遠超同境修士,甚至可媲美鍊氣境初期、中期強者,同境之內無敵於世。
力量充盈全身,凡心堅定如鐵,戰意沸騰如血,主凡緩緩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與枯骨碎屑,眼神變得冰冷、淡漠、堅定、威嚴,如同無上鎮天真神臨世,俯瞰蒼生。他不再是任人欺凌踐踏丟棄的道棄者,而是覺醒無上凡道、以骨逆命、鎮天證道的復仇者、凡道傳人、未來諸天鎮天帝君。他即刻返回斷骨城城主府,讓上官烈、城主府所有人,讓所有欺辱踐踏輕視他的人,付出鮮血淋漓、永生難忘的代價,讓斷骨城、整個北冥寒淵,都知道他主凡的名字,敬畏他的凡道,臣服於他。
整理好身上破爛的粗麻布衣,主凡邁步走出低矮窩棚,朝著斷骨城中心、氣勢恢宏的城主府方向走去。斷骨城方圓不過數十里,城主府位於城中心最繁華之地,雕樑畫棟、樓閣林立、高牆聳立,與骨礦旁的破敗窩棚、亂葬崗形成天堂地獄般的鮮明對比。此時已是深夜,墨色雲層遮蔽星月,北冥黑風更烈,寒氣更重,城主府門前燈火通明,兩名身著黑色鎧甲、手持長槍、修為淬體四重的護衛,分立左右,身姿挺拔,神色倨傲,眼神冰冷,如同兩尊冰冷石像,守衛著城主府的威嚴。
看到衣衫破爛、滿身塵土血跡枯骨、看似狼狽的主凡,兩名護衛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他的身份,臉上立刻露出鄙夷、嘲諷、輕蔑,如同看一隻不知死活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螻蟻。「這不是城主府那個無靈骨的道棄主凡嗎?我還以為他早被骨獸啃得骨頭都不剩了,竟敢出現在城主府門前,真是不知死活!」「一個連修煉都做不到的廢物,給我們提鞋都不配,也敢靠近城主府,怕是活膩了找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尖酸刻薄,滿是侮辱輕蔑,絲毫不將主凡放在眼裡。在他們眼中,主凡依舊是可隨意打罵踐踏碾死的道棄者,即便沒死在亂葬崗,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螻蟻,翻不起任何浪花。
主凡腳步未停,目光淡漠冰冷,如同看兩尊死物,徑直朝府內走去,根本不在意兩名護衛的嘲諷侮辱。螻蟻的叫囂入不了鎮天者之耳,弱者的輕蔑傷不了強者的心。兩名護衛見狀勃然大怒,臉色瞬間陰沉,在他們眼中,主凡這隻螻蟻竟敢無視他們、徑直闖入,是對他們、對城主府最大的侮辱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一名護衛厲聲呵斥,聲音冰冷刺骨,手中長槍帶著淬體四重的狂暴力量,直刺主凡心口,欲一槍刺穿當場斬殺泄憤。主凡眼神微冷,腳步平穩不停,右手隨意一揮,一縷微乎其微的暗黑色凡骨真氣湧出。「砰!」沉悶震耳的巨響,那名護衛如同被太古凶獸、萬丈山嶽正面擊中,瞬間倒飛出去,如斷線風箏重重撞在城主府厚重石門上,石門劇烈震顫,碎石飛濺,護衛口吐鮮血,渾身骨骼寸斷,當場昏死,長槍斷成兩截,徹底失去戰力。
另一名護衛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滿臉難以置信、極致驚恐。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被所有人認定的道棄者,一夜之間竟擁有如此恐怖逆天、碾壓一切的力量?這違背常理、違背修煉之道,如同天方夜譚、白日做夢。他想呼救提醒府內之人,卻被一股無形冰冷、溫暖霸道的凡氣徹底鎖定,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發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主凡一步步踏入城主府,如看無上鎮天真神踏入凡俗,心中充滿無盡恐懼與敬畏。
主凡看都未看他一眼,如跨過路邊石頭,徑直踏入城主府。府內庭院交錯、樓閣林立、燈火通明、歌舞昇平、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此時府中大擺宴席,款待中州紫霄天宮長老,慶祝上官烈拜入紫霄天宮外門,成為紫霄天宮弟子,前途無量,整個城主府沉浸在喜悅、榮耀、囂張跋扈的氛圍中,無人知曉,一尊即將橫掃北冥、鎮天證道的凡道傳人,已踏入府中,即將掀起血雨腥風,改寫斷骨城命運。
主凡的出現,如同萬丈巨石投入平靜湖面,瞬間打破府中熱鬧喧囂,所有人目光齊刷刷集中在他身上,驚愕、鄙夷、嘲諷、不解、憤怒、不屑,種種神色交織,如同看瘋子、垃圾、不知死活的闖入者。主位上坐著斷骨城城主上官蒼,鍊氣三重修為,斷骨城頂尖強者,掌控生殺大權,神色威嚴,眼神倨傲。他身旁坐著一位身著紫色道袍、面容冷漠、眼神高傲、高高在上的中年修士,正是中州紫霄天宮外門長老紫虛,築基境初期修為,氣息沉穩,威壓瀰漫,自帶頂尖聖地弟子的傲氣輕蔑,根本不將北冥土著放在眼裡。
坐在上官蒼下首,一身錦袍、意氣風發、舉杯暢飲、接受眾人恭維奉承的,正是城主府嫡子、剛拜入紫霄天宮的上官烈,淬體八重修為,此刻滿臉得意、囂張跋扈、不可一世,享受眾星捧月,早已將三日前被他當作活靶、丟棄亂葬崗的主凡忘得一乾二淨。看到衣衫破爛卻眼神冰冷、氣質大變的主凡,上官烈先是一愣,隨即認出,臉色瞬間陰沉,眼中閃過濃烈殺意、輕蔑與不耐煩,如看蒼蠅垃圾,敗壞他的興致。
「主凡?你這個無靈骨道棄竟然還沒死?看來三日前的教訓不夠深刻,竟敢擅闖我城主府宴席,驚擾紫虛長老,簡直自尋死路,不知死活!」上官蒼也皺起眉頭,神色不悅,眼神冰冷帶殺意:「主凡,你乃府中棄子,無靈骨道棄,竟敢擅闖宴席,驚擾紫霄天宮紫虛長老,冒犯城主府威嚴,還不速速跪下領死,以死謝罪!」紫虛端著酒杯,瞥了主凡一眼,眼中滿是不屑冷漠,連正眼相看的興趣都無。在他這位紫霄天宮長老、築基境大能眼中,主凡不過是北冥土著螻蟻,微不足道,連塵埃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