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凡攜著唐語嫣與狐夭夭自青丘妖域緩步而出時,整片天地的靈氣都似在朝著二人周身匯聚,唐語嫣一襲金紅長裙曳地,鳳凰真火縈繞指尖,每一步踏出都有鳳鳴之聲響徹虛空,洞玄境巔峰的氣息內斂卻又帶著不容侵犯的神聖,原本溫婉的眉眼間多了幾分鳳凰神女的威嚴,卻在看向主凡時瞬間化作繞指柔;狐夭夭則是一身淡紫羅裙,九尾在身後舒展,每一根狐毛都泛著上古妖狐的靈光,妖力凝練如實質,眉眼間的魅惑褪去幾分,多了妖族女皇的睥睨,卻依舊黏著主凡,時不時用腦袋蹭一蹭他的衣袖,嬌憨模樣與先前的妖皇氣勢判若兩人。主凡走在中間,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衫,周身沒有半分靈氣波動,看似與凡俗世間的普通書生無異,可無論是鳳凰真火還是上古妖力,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都會自動溫順下來,仿佛天地間所有力量都要以他為尊,都要俯首帖耳。三人行走在虛空之中,腳下流雲自動分開,沿途的山川大澤、上古秘境、宗門聖地,但凡感受到這股氣息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盡數匍匐在地,不敢有半分仰視,上虛界之中,主凡二字早已不是秘密,那個覆滅傀儡宗總宗、彈指間滅殺十萬上古戰傀、讓傀神子連反抗之力都沒有的神秘強者,早已成為上虛界所有勢力心中不可招惹的禁忌存在,更不用說他身邊兩位,一位是覺醒完整鳳凰血脈的焚天鳳巢繼承者,一位是青丘妖域公認的天狐女皇,皆是洞玄境巔峰的頂尖大能,三人聯手,足以橫掃整個上虛界,無人能擋。
按照原本的心意,主凡本想帶著唐語嫣和狐夭夭尋一處山清水秀之地隱居,不問世事,安穩度日,可有些麻煩,從來都不是想避就能避開的。就在三人行至一片名為「萬流海」的海域上空時,原本平靜無垠的海面驟然掀起萬丈狂濤,漆黑的巨浪翻湧,海水化作墨色,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血腥氣與暴戾之氣直衝雲霄,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無數海妖的嘶吼聲從深海之中傳出,成千上萬的海妖從海底衝出,這些海妖形態各異,有體長千丈的巨鯨妖,有身披堅甲的龜妖,有口吐毒水的章魚妖,還有手持三叉戟的人魚妖,每一頭海妖的修為都在天燼期之上,為首的幾頭妖王,更是達到了化虛境,氣息凶戾,雙目赤紅,顯然是被人操控,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朝著四周破壞,萬流海附近的幾座凡人島嶼,早已被海妖摧毀殆盡,島上的凡人生靈塗炭,哭聲、慘叫聲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清晰傳入三人耳中。唐語嫣眉頭微蹙,鳳凰真火不自覺地溢出,金色的火焰將周遭的暴戾之氣盡數驅散,眼中滿是不忍:「凡,這些海妖像是被人用邪術控制了,它們原本應該是鎮守萬流海的妖族,如今卻淪為殺人的工具,附近的凡人島嶼都被毀掉了,我們不能不管。」狐夭夭也收起了嬉鬧的神色,九尾豎起,妖力涌動,冷聲道:「主人,這是控魂血咒,是上虛界早已被封禁的邪術,只有邪修聯盟的人會用,這群邪修常年盤踞在萬流海海底的血魔窟,以操控妖族、吸食生靈魂魄修煉,之前各大勢力聯手圍剿過幾次,都因為血魔窟地形複雜、邪修手段陰毒而失敗,沒想到他們竟然變本加厲,直接操控萬流海的海妖屠戮凡人。」主凡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哀嚎的凡人、失控的海妖,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平靜的淡漠,他從不是悲天憫人的聖人,可也見不得無辜之人被肆意屠戮,更見不得有人用這般陰毒的手段操控生靈,他輕輕抬手,虛空一壓,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覆蓋了整片萬流海,那翻湧的萬丈狂濤瞬間靜止,如同被定格的畫卷,瘋狂嘶吼的海妖也全部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無論是天燼期的小妖,還是化虛境的妖王,在這股力量面前都如同泥塑木雕,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語嫣,夭夭,你們去解開海妖身上的控魂血咒,不要傷了它們的本源,這些海妖也是受害者。」主凡輕聲吩咐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唐語嫣與狐夭夭齊齊點頭,身形一閃便落入海面之上,唐語嫣指尖彈出金色的鳳凰真火,這火焰並非殺伐之火,而是淨化之火,鳳凰真火乃是天地間至陽至純的力量,最擅淨化邪祟污穢,火焰落在海妖身上,那些漆黑的控魂血咒瞬間消融,海妖們赤紅的雙目漸漸恢復清明,暴戾之氣散去,紛紛恢復了理智,對著唐語嫣俯首行禮,感激涕零;狐夭夭則施展上古妖狐的解魂術,九尾擺動,淡紫色的妖力化作一道道符文,融入妖王體內,將深入神魂的血咒徹底拔除,幾頭化虛境的妖王恢復神智後,連忙化作人形,對著狐夭夭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愧疚:「多謝天狐女皇出手相救,我等被邪修操控,犯下滔天罪孽,屠戮凡人,罪該萬死!」狐夭夭擺了擺手,冷聲道:「罪責不在你們,而在血魔窟的邪修,今日我家主人在此,定會為那些死去的凡人討回公道,你們且退到一旁,守好剩餘的島嶼,不要再被邪術操控。」眾海妖聞言,連忙恭敬應是,紛紛退到海面邊緣,守護著僅剩的幾座小型凡人島嶼,不敢再有半分異動。
解決了被操控的海妖,主凡的目光緩緩投向萬流海海底最深處,那裡漆黑一片,血光繚繞,正是血魔窟的所在,一股濃郁的邪惡氣息從地底不斷湧出,無數生靈的魂魄在血光之中掙扎、哀嚎,顯然是被邪修囚禁起來,用來修煉邪功。「一群跳樑小丑,躲在地底玩弄邪術,殘害生靈,留著也是禍患。」主凡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血魔窟每一個邪修的耳中。血魔窟深處,一座巨大的血池之中,浸泡著無數生靈的屍骨,血池中央,坐著一位身披血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雙目赤紅,周身邪氣繚繞,修為達到了洞玄境初期,正是邪修聯盟的盟主血魔老祖,他此刻正操控著血池之中的魂魄,想要煉製更強的控魂血咒,聽到主凡的聲音,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可隨即又被貪婪與暴戾取代,他早已感知到海面之上有三位強者,其中兩位更是洞玄境巔峰,可他仗著血魔窟的血陣,以為對方不敢輕易闖入,更何況,他早已覬覦鳳凰血脈與上古妖狐精血許久,若是能將唐語嫣和狐夭夭擒住,抽取她們的血脈與精血,他必定能突破至洞玄境巔峰,甚至更進一步,成為上虛界的至尊。血魔老祖陰冷一笑,聲音透過血陣傳出,響徹萬流海:「哪裡來的小輩,敢管我血魔窟的閒事?識相的,把身邊的鳳凰女和狐妖留下,再自廢修為,給我當血奴,老夫或許還能饒你一命,否則,老夫定要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話一出,唐語嫣與狐夭夭瞬間怒了,鳳凰真火與上古妖力同時爆發,兩股洞玄境巔峰的氣息直衝雲霄,整片萬流海的氣溫驟升又驟降,金紫兩色光芒交織,幾乎要將海底的血魔窟直接掀翻。「老東西,你也敢對我家主人出言不遜,今日便拔了你的老巢,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狐夭夭怒喝一聲,九尾橫掃,無數道妖力刃氣朝著海底斬去,狠狠劈在血魔窟的護窟血陣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血陣劇烈震顫,卻沒有破碎,反而湧出更多的血光,將妖力刃氣盡數吞噬。唐語嫣也不再留手,雙手結印,一聲鳳鳴響徹天地,數十隻巨大的浴火鳳凰從她身後浮現,鳳凰真火熊熊燃燒,朝著血陣轟去,至陽至純的火焰與至陰至邪的血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血陣之上的血光不斷消融,卻又有無數魂魄被血陣吞噬,補充能量,讓血陣迅速恢復。血魔老祖在血池之中狂笑:「哈哈哈,沒用的,我這血陣是以億萬生靈魂魄煉製而成,你們的力量越強,血陣吸收的能量就越多,想要破陣,簡直是痴心妄想!今日,你們都要成為我血陣的養料!」
唐語嫣與狐夭夭眉頭緊蹙,她們的力量雖強,可這血陣太過陰毒,以生靈魂魄為燃料,她們若是全力出手,固然能破陣,可血陣之中的無數魂魄也會瞬間崩碎,魂飛魄散,她們不忍心讓這些無辜的魂魄落得如此下場,一時間竟陷入了兩難之地。主凡看著海底的血陣,眼中依舊平靜,他自然明白唐語嫣和狐夭夭的顧慮,也看清楚了血陣的本質,這血陣看似強大,實則是以邪力操控魂魄,以魂魄之力支撐陣法,在旁人看來無解,可在他眼中,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你們退下吧,這點小事,不必勞煩你們動手。」主凡輕聲說道,身形緩緩向前一步,就這一步,他直接跨越了虛空,來到了血魔窟的上空,素白的衣袖輕輕一揮,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只有一股溫和卻又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滲入海底的血陣之中。
這股力量,正是主凡獨有的凡力,不屬靈氣,不屬妖力,不屬魔氣,不屬神力,是天地間最本源、最純粹的力量,不受任何規則約束,不被任何力量克制。凡力滲入血陣的瞬間,那看似堅不可摧、能吞噬一切力量的血陣,如同冰雪遇驕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血光散去,邪氣消散,被困在血陣之中的億萬魂魄,感受到這股溫和的力量,紛紛不再掙扎,臉上露出解脫的神色,無數魂魄化作點點金光,在凡力的包裹下,升入虛空,得以輪迴轉世,不再受邪力折磨。血魔老祖在血池之中看得目眥欲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極致的恐懼,他賴以生存的血陣,竟然被眼前這個看似毫無修為的凡人輕易破解,連億萬魂魄都被解救,他瘋狂地嘶吼,催動全身邪力,想要再次凝聚血陣,想要對主凡出手,可他的邪力剛一湧出,便被凡力徹底消解,化為虛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激起。「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的血陣是無敵的!你怎麼可能輕易破解!」血魔老祖瘋狂咆哮,狀若瘋癲。
主凡低頭看著血池之中的血魔老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隻螻蟻:「你用邪術操控生靈,屠戮凡人,囚禁魂魄,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話音落下,主凡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朝著血魔老祖點去,這一指,沒有任何威能,卻讓血魔老祖渾身僵住,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為、神魂、肉身、邪力,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消解,從洞玄境初期,一路跌落,化為化虛境、天燼期、虛無境,最終徹底化為一個普通的老者,所有的力量都消失殆盡,所有的罪孽都被清算。「我不甘心!我修煉萬年,好不容易成就洞玄境,我要稱霸上虛界,我要長生不死!」血魔老祖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隨即肉身與神魂同時崩解,化為一灘血水,融入血池之中,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隨著血魔老祖的隕落,整個血魔窟的邪修群龍無首,又被凡力席捲,盡數被消解,這座盤踞上虛界萬年之久、殘害無數生靈的邪修巢穴,就此徹底覆滅,萬流海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海面湛藍,流雲飄蕩,再也沒有半分血腥與暴戾,倖存的凡人島嶼上,百姓們紛紛走出房屋,對著虛空跪拜,感激主凡三人的救命之恩,海妖們也再次俯首,對著主凡行最尊貴的妖族大禮,從此,萬流海的海妖,將永遠銘記主凡的恩情,守護這片海域,再不敢傷害凡人。
解決了血魔窟的麻煩,主凡三人沒有停留,繼續前行,可他們的行蹤,早已被上虛界的各大頂尖勢力察覺。天衍宗、萬寶宗、丹神谷、妖皇殿、佛音寺,這五大上虛界最頂尖的勢力,在得知主凡覆滅傀儡宗、平定萬流海、斬殺血魔老祖之後,心中既敬畏又不安,敬畏主凡的無上實力,不安的是,這樣一位不受任何規則約束、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若是對五大勢力出手,整個上虛界都將無人能擋。於是,五大勢力的宗主、殿主、谷主、寺主,聯名發出邀請,在五大勢力的中心之地「萬道壇」設下宴席,想要拜見主凡,探明他的心意,同時也想借著這次機會,與主凡交好,求得庇護。邀請的傳訊符,在三人前行的途中追上了他們,傳訊符之中,五大頂尖勢力的領袖語氣恭敬至極,言辭懇切,沒有半分倨傲,只有滿滿的敬畏與誠意。唐語嫣接過傳訊符,將內容告知主凡,輕聲道:「凡,天衍宗、萬寶宗這些都是上虛界最頂尖的勢力,每一個都比傀儡宗還要強大,他們如今主動示好,設宴邀請,我們要不要去?若是不去,恐怕會讓他們心生忌憚,以為我們要對他們出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狐夭夭也點了點頭,道:「主人,五大勢力聯手,實力不容小覷,雖然我們不怕他們,可若是能和平相處,也省去了很多麻煩,而且萬道壇是上虛界的中心,那裡有很多上古傳承和天地奇珍,正好可以去看看。」主凡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既然他們盛情邀請,那便去一趟吧,我本無意與任何勢力為敵,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們,不殘害無辜生靈,我便不會對他們出手,去一趟,也能讓他們安心。」
得到主凡的應允,三人便調轉方向,朝著萬道壇的方向飛去。萬道壇位於上虛界的正中央,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之中的巨大平台,由上古神石築成,平台之上矗立著五座巨大的宮殿,分別屬於五大頂尖勢力,這裡是上虛界的權力中心,也是所有修士心中的聖地,唯有頂尖勢力的領袖,才有資格踏入萬道壇核心區域。當主凡三人抵達萬道壇上空時,五大勢力的領袖早已率領著各自宗門的長老、核心弟子,在萬道壇之下恭敬等候,天衍宗宗主道玄子,一身道袍,仙風道骨,修為洞玄境巔峰;萬寶宗宗主萬寶真人,富甲天下,手握無數至寶,修為洞玄境巔峰;丹神穀穀主丹仙子,擅長煉丹,一手丹術冠絕上虛界,修為洞玄境巔峰;妖皇殿殿主妖皇,乃是上古妖龍轉世,統領上虛界所有妖族,修為洞玄境巔峰;佛音寺方丈無塵大師,佛法高深,慈悲為懷,修為洞玄境巔峰。五位洞玄境巔峰的頂尖大能,率領著數百位化虛境以上的強者,齊齊跪在萬道壇之下,對著虛空之中的主凡三人恭敬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整個萬道壇:「我等恭迎主凡公子、鳳凰神女、天狐女皇大駕!」
這一幕,若是被上虛界的其他修士看到,必定會震驚得無以復加,五大勢力的領袖,皆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存在,如今卻對著一位看似平凡的青年下跪行禮,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也足以證明,主凡在他們心中,已經是超越至尊的存在。主凡攜著唐語嫣和狐夭夭,緩緩落在萬道壇之上,淡淡開口:「諸位不必多禮,起身吧。」五位領袖這才敢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主凡,道玄子作為五大勢力之首,上前一步,恭敬道:「主凡公子,我等設下薄宴,一來是感謝公子覆滅傀儡宗、斬殺血魔老祖,為上虛界除去兩大禍患,造福蒼生;二來是仰慕公子神威,想要與公子交好,從今往後,上虛界所有勢力,皆以公子馬首是瞻,公子但凡有任何差遣,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主凡擺了擺手,淡淡道:「我無意執掌上虛界,也不想做什麼至尊,我只是想帶著身邊之人,安穩度日,只要你們各大勢力不殘害無辜、不挑起紛爭、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便不會幹涉你們的事務,若是有人敢違背,傀儡宗和血魔窟,就是下場。」
五位領袖聞言,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連忙恭敬應是,心中對主凡更加敬畏,他們原本還擔心主凡會搶奪他們的勢力、掌控上虛界,沒想到主凡竟然毫無野心,只想安穩度日,這般心性,更是讓他們自愧不如。隨後,五位領袖將主凡三人迎入萬道壇的主殿之中,宴席早已備好,桌上擺滿了上虛界最珍貴的天材地寶、仙釀靈果、絕世佳肴,每一樣都是稀世至寶,尋常修士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樣,如今卻擺滿了整張餐桌,足以看出五大勢力的誠意。宴席之上,五位領袖小心翼翼地陪著,不敢有半分放肆,時不時向主凡請教修煉之道,主凡雖不修這個世界的功法,可對天地本源的理解,早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隨意幾句指點,便讓五位洞玄境巔峰的大能茅塞頓開,困擾他們多年的瓶頸,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五位領袖心中狂喜,對主凡的感激與敬畏,更是達到了頂點。唐語嫣與狐夭夭坐在主凡身邊,安靜地陪著,偶爾品嘗著桌上的仙釀靈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眼前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頂尖大能,在主凡面前如此恭敬,心中滿是驕傲與幸福。
宴席進行到一半,萬寶真人突然起身,捧著一個古樸的玉盒,恭敬地走到主凡面前,躬身道:「主凡公子,此乃我萬寶宗的鎮宗之寶混沌靈玉,蘊含著混沌本源之力,對修煉大有裨益,晚輩無以為報,願將此寶獻給公子!」丹仙子也連忙起身,捧著一瓶丹藥,恭敬道:「公子,此乃我耗費千年煉製的九轉涅槃丹,服用之後,可重塑肉身,突破境界,晚輩將此丹獻給公子,略表心意!」妖皇、道玄子、無塵大師也紛紛起身,獻上各自宗門的鎮宗之寶,每一件都是無上至寶,價值連城。主凡看著眼前的寶物,淡淡一笑,並沒有收下,只是揮了揮手,道:「這些寶物,你們留著自己用吧,我不需要這些東西,你們只要記住今日的承諾,守護好上虛界的蒼生,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五位領袖見狀,也不敢強求,只能收回寶物,心中對主凡的敬佩更深,如此強大,卻又不貪寶物、不戀權位,世間僅此一人。
就在宴席即將結束之時,虛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一股遠超洞玄境的恐怖氣息,從九天之外襲來,整片萬道壇都在劇烈顫抖,五大勢力的領袖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驚恐,他們能感受到,這股氣息,並非來自上虛界,而是來自更高級的界域——太初界!太初界,是比上虛界更高一級的界域,那裡的修士,最低都是洞玄境,頂尖強者更是達到了「太初境」,遠超上虛界的所有修士,太初界的修士,向來視上虛界的修士為螻蟻,從不與他們往來,如今竟然有太初界的強者降臨,而且氣息如此凶戾,顯然來者不善。「太初界的人怎麼會來這裡?而且氣息如此恐怖,恐怕是太初界的至尊強者!」道玄子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絕望,太初境的強者,對於他們這些洞玄境修士來說,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抬手便能將他們盡數滅殺。妖皇也臉色慘白,沉聲道:「傳聞太初界的強者,一直在覬覦上虛界的天地本源,想要將上虛界變成他們的附庸界域,難道今日,他們要動手了?」
就在眾人驚恐之際,九天之上的虛空被撕裂,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緩緩走出,這身影身披金色戰甲,頭戴金冠,面容倨傲,雙目如同日月,周身太初境的氣息席捲天地,正是太初界的至尊之一,金輪至尊。金輪至尊低頭看著萬道壇上的眾人,眼中滿是不屑與輕蔑,如同在看一群螻蟻,他的目光掃過唐語嫣與狐夭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冷聲道:「沒想到這低等的上虛界,竟然有鳳凰血脈與上古妖狐血脈的繼承者,倒是不錯,正好抓回太初界,為本尊煉製坐騎,還有你,」他的目光看向主凡,眼中滿是殺意,「就是你,覆滅了傀儡宗?傀儡宗乃是我太初界在了你下界的附庸勢力,你敢毀我勢力,殺我下屬,今日,本尊便將你碎屍萬段,抽你神魂,讓你永世受苦!」原來,傀儡宗背後的真正靠山,並非只是上虛界的勢力,而是太初界的金輪至尊,傀儡宗能在上虛界屹立不倒,就是因為有金輪至尊撐腰,暗影戰傀臨死前所說的上界,其實也包括太初界,只是眾人一直以為只有上虛界罷了。
金輪至尊的話,讓五大勢力的領袖渾身發抖,太初境的至尊,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瑟瑟發抖,等待死亡的降臨。唐語嫣與狐夭夭瞬間起身,擋在主凡面前,鳳凰真火與上古妖力全力爆發,金紫兩色光芒交織,雖然知道自己不是金輪至尊的對手,可她們依舊要保護主凡,絕不退縮。金輪至尊看著兩人,冷笑一聲:「兩個洞玄境的小娃娃,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簡直是找死!」說完,他輕輕抬手,一道金色的掌印朝著唐語嫣和狐夭夭拍去,掌印之上,太初境的力量洶湧澎湃,足以瞬間將兩人拍成肉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主凡輕輕抬手,將唐語嫣和狐夭夭拉到身後,自己擋在前面,面對那足以滅殺一切的金色掌印,他只是輕輕一揮手,便將那掌印徹底打散,化為虛無。
金輪至尊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咦?你這低等界域的凡人,竟然能打散本尊的掌印?倒是有幾分實力,可惜,在本尊面前,依舊是螻蟻!」說完,金輪至尊不再留手,催動全身太初境的力量,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戰矛,朝著主凡狠狠刺去,戰矛所過之處,空間崩碎,虛空塌陷,恐怖的力量讓整個上虛界都在顫抖,五大勢力的領袖紛紛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主凡看著刺來的戰矛,眼中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波瀾,他甚至沒有抬手,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一股無形的凡力瞬間擴散開來,那柄無堅不摧的金色戰矛,在靠近主凡三尺之地時,瞬間崩碎,化為點點金光,消失不見。金輪至尊臉色劇變,終於感受到了恐懼,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主凡,嘶吼道:「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太初境的力量竟然對你無效!你究竟是誰!」
主凡緩步向前,一步步走向金輪至尊,每一步踏出,虛空便自動平復,金輪至尊的太初境力量便被消解一分,他看著金輪至尊,淡淡道:「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你仗著自己是太初境強者,便視下界生靈為螻蟻,想要肆意屠戮,掌控下界,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就算是太初界的至尊,在我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金輪至尊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要逃回太初界,撕裂虛空想要逃走,可他撕裂的虛空,被主凡隨手一揮便徹底閉合,他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主凡的掌控。「饒命!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求前輩高抬貴手,繞晚輩一命,晚輩願意從今往後,守護上虛界,再也不敢來下界放肆!」金輪至尊再也沒有了至尊的威嚴,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恐懼到了極致。主凡淡淡道:「你犯下的罪孽,不是一句饒命就能抵消的,你掌控傀儡宗,殘害下界生靈,覬覦上虛界本源,今日,你必須死。」
話音落下,主凡輕輕抬手,虛空一捏,金輪至尊便感覺自己的太初境力量被徹底消解,肉身與神魂同時被捏碎,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徹底身死道消,化為虛無,太初界的一位至尊,就這麼輕易地被主凡滅殺,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滅殺了金輪至尊,主凡的目光看向九天之外的太初界方向,淡淡道:「從今往後,太初界之人,不得踏入上虛界半步,不得再欺壓下界任何生靈,若是再有敢來者,殺無赦。」這道聲音,跨越了界域,直接傳入了太初界每一位強者的耳中,太初界的所有至尊、大能,聽到這道聲音,盡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再也不敢生出半點欺壓下界的念頭,從此,太初界與上虛界立下規矩,下界安寧,再無 upper界侵擾。
上虛界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徹底驚呆了,五大勢力的領袖,以及所有在場的修士,紛紛對著主凡跪拜,高呼:「主凡公子神威!永世庇護上虛界!」聲音響徹天地,傳遍整個上虛界,所有生靈都在歡呼,都在感激主凡的庇護。主凡看著跪拜的眾人,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他轉身,攜著唐語嫣和狐夭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萬道壇之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身影,與無盡的傳說。
離開萬道壇後,主凡三人再也沒有理會上虛界的任何勢力紛爭,他們尋到了一處極致美麗的地方,這裡有青山綠水,有流雲飛鳥,有奇花異草,有靈泉瀑布,沒有紛爭,沒有殺戮,沒有權勢,沒有強弱,只有一片安寧祥和。主凡在這裡親手搭建了一座竹屋,開墾了一小塊田地,種上了唐語嫣喜歡的鳳凰花,養上了狐夭夭喜歡的靈狐,每日清晨,三人一同看日出,傍晚一同看日落,閒時唐語嫣修煉鳳凰真火,狐夭夭梳理九尾妖力,主凡則靜坐一旁,守著一顆凡心,陪著心愛之人,歲月靜好,安穩綿長。偶爾,五大勢力的領袖會帶著禮物前來拜訪,都被主凡婉拒,他只想過平凡安穩的生活,不想再被世間俗事打擾。唐語嫣依偎在主凡懷中,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輕聲道:「凡,有你在身邊,這裡就是最好的地方,我再也不想去任何地方了。」狐夭夭也靠在主凡的肩頭,嬌聲道:「主人,夭夭也要永遠陪著你,在這裡,一輩子都不分開。」
主凡輕輕攬著兩人,眼中滿是溫和的笑意,他曾歷經苦難,只為求一份安穩,如今,他擁有通天徹地之能,卻依舊守著一顆凡心,陪著心愛之人,看遍世間繁華,守著歲月靜好,這便是他想要的生活,也是屬於他的,最圓滿的道。諸天萬界,歲月流轉,無數強者崛起,無數勢力興衰,可再也沒有人敢打擾這片安寧的土地,再也沒有人敢提起主凡的名諱時不心懷敬畏,他就像天地間最平凡的凡人,卻又像諸天最至高的存在,以凡心鎮諸天,以溫柔護所愛,直至永恆,直至歲月盡頭,永不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