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清虛殿來人,對裴慕晴以及劍府的挑釁
在季幼儀的注視下,林軒言盤膝而坐,周身元嬰三層的靈壓,如潮汐般波動。
但在下一刻。
一股金色的元嬰光華自他周身毛孔中迸射而出,期間夾雜著一陣鳳嘯,讓林軒言整個人瞬間被包裹在一團熾烈燃燒的虛幻金焰之中。
季幼儀看著林軒言身體劇震,皮膚表面浮現細密裂紋,卻又在金焰中瞬間彌合,新生的肌體隱隱流動著玉質光澤。
隨後她驚訝的發現,林軒言的修為竟然從元嬰三層跌到了元嬰一層————
「不,不是下跌————而是涅槃!」
想到剛剛從林軒言身上聽到的那一聲鳳嘯,季幼儀難以置信的看著林軒言:「我曾聽師尊說過,昊天宮太上長老陸青鸞的天賦,是冠絕古今的九轉鳳凰涅槃身!
每三層境界可涅槃一次,不斷拔高自身上限,每次突破都能輕鬆達到傳說中的完美極境,是真正的同境無敵。
難道你————你跟陸青鸞是什麼關係?!」
林軒言瞥了大驚小怪的季幼儀一眼,淡淡道:「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
聽了林軒言的警告,季幼儀一時緘默,但心中則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原來如此————怪不得師尊如此重視林軒言。
林軒言————難道是陸青鸞的後人?
但那陸青鸞可是昊天宮的太上長老,那般尊貴的女人,誰有資格跟她有後人?
等等,既然林軒言能被裴慕晴收為弟子,那他必然與劍府關係匪淺,而傳聞中,陸青鸞與劍府的那位已經飛升的劍仙可是十分暖昧。
也就是說————林軒言很可能是陸青鸞與臨淵劍仙的後人!
只是不知因何原因,最後被裴慕晴帶到了劍府!
難怪師尊見到林軒言後,會如此上心,她肯定也發現了這點。
就在這時,季幼儀私藏的那枚能夠聯繫清虛殿的傳令牌發出嗡鳴。
林軒言看了她一眼,說道:「接。」
季幼儀被林軒言驅使,心有不甘,但在撇撇嘴後,還是接起了傳令牌。
【我要到了。】
商欲弦的聲音,自傳令牌中發出。
劍府上空,驟然被一片巨大的陰影所籠罩。
那是一艘通體沉鬱漆黑的巨艦,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充滿力量感的裝甲與幽暗的陣紋,還有一個顯眼的清虛殿宗徽標誌。
它行駛間劃破高空的罡風與流雲,沉悶如滾雷,卻又尖銳似金鐵摩擦。
吸引了無數劍府弟子抬頭仰望。
巨艦之上,有一隊身穿清虛殿黑色宗袍的弟子昂首挺胸的,俯瞰著下方的劍府。
「真不知道聖主大人為何要我們去跟劍府中的弱者,合作探索臨淵秘境。」
一名方臉弟子抱臂搖頭,有些不以為然。
「是啊,在數月前的兩宗大比中,我們年輕一代最強的聖女殿下都沒有參與,僅靠我們這些長老真傳,就把劍府中的弟子給打崩了。
前一百名席位中,有超過三分之二是我們清虛殿的弟子,前十席位中,我們更是占據了八個席位,現在的劍府也太弱了,連我們清虛殿的一半都趕不上。」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立於最前方的那道倩影緩緩轉過身來。
她一動,周遭私語便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歸於寂靜。
此女名叫季伊靈,正是此次清虛殿弟子中的領隊。
她的實力,也是這一代清虛殿弟子中,僅次於那位神秘聖女的最強者。
在數月前清虛殿與劍府的兩宗大比中,也是名列魁首,風頭無量,得到了所有清虛殿弟子的認可。
此時季伊靈目光掠過之處,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仿佛群狼悄然俯首,等待頭狼發聲。
「劍府整體雖弱,但他們這一代新出的聖子,好像有點意思。」
「雖然作為大宗門聖子,修為只是剛剛突破元嬰,有點太低了。
但據說他在進入劍府前,斬殺了我們的一位長老真傳槐若愚,如今還修成了傳說中臨淵劍仙的絕學劍意化界。」
季伊靈語氣冷淡,聲音清脆。
「季真傳的意思是————下船後去找那劍府聖子領教一下?」
「這倒不必,他跟我的修為差距太大,我一招便能勝他,但這沒有意義,只是說他有趣而已。」
「季真傳說的也是,反正數月前的兩宗大比中,已經將劍府的這群人打崩了,再去跟手下敗將比試,反而落了下乘。」
「哈哈哈~」
隨著季伊靈開口,其餘的真傳弟子紛紛應和。
只是無人發現,在人群的角落,有一名弟子眼神閃爍。
呼—
隨著清虛殿的巨艦緩緩停靠在劍府外的群山間,掀起一抹大風。
其上的清虛殿真傳們也紛紛化作道道遁光,跟隨著一名領隊的清虛殿長老,來到劍府門前。
林軒言作為劍府聖子,此刻自然也得出來營業。
他跟在江問虛以及一眾劍府長老的身後,從宗中大步走出。
江問虛看到清虛殿的使團後,對為首的那位神色冷淡的女長老笑道:「閣下便是清虛殿的童長老吧,久仰久仰。」
童長老看了江問虛一眼,淡淡道:「江大長老,別來無恙。」
「不知裴宮主近日如何了?我可是聽說她去捉拿曾經叛亂你們宗門的那個妖女,鬧得九州滿城風雨的。」
江問虛雖然不想為裴慕晴說好話,但此刻在外人面前,他也只能維護宗主的威嚴。
「裴宮主前些日子,已經成功捉拿那個妖女回宗了,一切安好。」
「這樣嗎,那為何裴宮主不親自出來迎接我們?」
此言一出,江問虛皺了皺眉,隨後笑了笑,聲音也冷了一些。
「童長老不要開玩笑了,接待使團自然是有禮儀規格在的。
長老來使,便由我來接待,如果貴宗的商聖主親自大駕光臨,自然是由我們劍府宮主來接。」
此話一出,童長老只是淡淡的說道:「當宗門同級時,自然要用如此禮數。」
江問虛聞言,神色頓時有些難堪。
童長老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他們劍府的級別比清虛殿低嗎!
你們來一個長老,便要我們的宗主親自迎接!
這顯然是赤裸裸的羞辱!
此刻不止是江問虛,在其身後的一眾劍府長老也有些怒不可遏。
但童長老顯然沒有要收回話語的意思,她反而看向劍府眾人中資歷最淺的林軒言,說道:「這位便是劍府新一代的聖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作為裴宮主的真傳,不知你是否願意叫你的師尊來迎接我們呢?」
林軒言此刻正在觀察清虛殿使團中,究竟哪一個弟子是商欲弦的化身。
他本想在此刻低調一些,卻沒想到被這個童長老點了名字,直接成為全場焦點。
他微微皺眉,很不客氣的說道:「直接讓我師尊過來迎接,前輩的面子難道比商聖主還大嗎?
數月前兩宗大比,商聖主親自來劍府時,便是由我家師尊接待的,如今你來了,也要我家師尊接待,豈不是說在你看來,清虛殿中的聖主之位,商聖主能坐,你也能坐!」
林軒言的大帽子一扣,瞬間讓童長老原本平淡的神色僵住。
清虛殿使團中那些看熱鬧的竊竊私語,也瞬間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