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城。
金湖公園鬱鬱蔥蔥,林蔭地陰涼,茉莉花叢則是在旁邊鋪滿了一層。
旁邊還藏著一根筆直的樹枝,像是上天賜予的一樣。
紀崢蠢蠢欲動,抓住這根筆直樹枝,豎起來指向天空。
他拿到寶劍了。
「真直啊。」紀崢戀戀不捨,這根樹枝是他見過的最直的。
好想拿起來揮劍指黃花菜海,十里菜花盡低頭。
但不行。
他長大了。
二十好幾了。
他不能再像是小孩一樣,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因為他要上班。
紀崢嘆氣,為什麼長大了後他不能像小時候想的那樣。
有真正的玩具到處玩啊。
還是說,人長大了後就不會再有玩具,而是變成了社會的玩具。
我在被社會這個可惡的小孩玩?
「這個社會真可惡。」紀崢嘀咕,把這根樹枝放回去,他還要去上班呢。
「小伙子,不試一試嗎?」旁邊傳來了一個笑呵呵的老人聲。
紀崢轉頭,老人穿著公園環衛服,樂悠悠,拿著一個保溫杯笑著。
「試什麼?」紀崢問道。
老人笑眯眯的指了指路邊的茉莉花海,花已經開了,淡黃色的,很誘人。
那一朵朵的花骨朵顫悠悠,和小時候的黃花菜很像,打起來一定很爽。
紀崢心動,但是他搖了搖頭,他都說了,自己已經是大人,怎麼還會做這種事。
哪怕這樹枝再直也不會做。
「破壞公園花海,只會罰款五十。」老人悠悠的道。
只需要五十?
紀崢眼睛一亮,那這樣好像很不錯,五十塊錢能回憶一下童年,享受小時候的快樂。
很值啊。
「還有義務勞動半天。」老人一口氣說完,便笑著不說了。
你擱這誘捕勞工啊。
紀崢無語,五十塊錢可以,但是義務勞動半天不行。
因為那樣他會缺勤,被扣兩百塊。
全勤也會沒了,就是五百塊,再加上不去上班會被上司罵,刻意針對,工作堆積如山做不完。
紀崢臉色發白,他只是想想,就感覺窒息。
他低頭不語,抓著筆直樹枝要不去看那茉莉花海。
「可惜了。」老人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連玩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他伸手把筆直樹枝拿起,藏在旁邊,又悠閒的走到旁邊,搭起一個小亭子,坐下。
原來那筆直樹枝是你藏起來的。
紀崢無語,他抓住公文包離去。
或許有一天,他賺夠了足夠的錢,會拿著五十塊錢丟在老人面前,微笑道:
「把劍給我。」
那時候他才有不用擔心,會被公司辭退的底氣。
公園天空。
突然掉下了一個黃色的腰帶,紀崢雙手下意識接過。
腰帶很眼熟,是鎧甲勇士中拿瓦的馱拏多鎧甲召喚器。
用了可以召喚馱拏多鎧甲,擁有穿越颶風的力量。
是速度型鎧甲。
但它怎麼會出現在我手裡,紀崢疑惑。
他記得很熟是因為他小時候經常看這部少兒頻道特攝劇。
他疑惑則是因為他是穿越的,這部鎧甲勇士應該是前世才有,這個世界不存在才對。
難道他穿越而來,撞破了次元壁,把它也給帶過來了?
紀崢輕笑,這個太異想天開了,應該是說它們穿越過來,把他也順帶過來才對。
所以。
你是真的嗎?
我過去只存在童年記憶中的玩具?
紀崢低頭,帶著它來到了一個沒有攝像頭,也沒人來到的角落。
腰帶旁邊還有一個綠色的鑰匙,插進中間轉動,就可以變身為鎧甲勇士。
擁有穿越颶風的能力。
他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但或許他心底里想它是真的。
紀崢抓住鑰匙,按下腰帶,扭動。
鎧甲,合體。
紀崢怔住看了下自己的右手,那裡被綠色的甲冑覆蓋,伸手對公園的落葉一招。
風帶著他的念頭,去把樹葉卷到他面前。
是真的。
紀崢突然笑了,眼睛明亮起來,眼前的世界都變得亮堂堂的,很明媚。
他就說,小孩子許下的諾言,是不會在他變成大人的時候不理他的。
這不。
它回來了。
公園另一邊,老人悠閒的躺在椅子上,拿著保溫杯,享受剛升起的太陽。
就是可惜了,他把那筆直樹枝放在花海上,幾天都沒人敢拿起來玩。
就是敢。
不是五十元付不起。
而是半天義務勞動時間損失不起。
否則他們高低都會讓老頭見識一下,什麼叫十里坡劍神,十里菜花皆低頭。
「喂,老頭。」突然間,一道笑聲在他面前響起。
老人抬起頭,一個青年拎著公文包神清氣爽,拿起手機笑道:
「是要掃碼,還是現金?」
什麼?
紀崢理直氣壯,拿起筆直樹枝,在茉莉花海上橫掃花骨朵。
老人被怔住,不解,這個年輕人怎麼就突然變了。
還是說被太陽光照了後,人就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身體都發光了?
老人怎麼想紀崢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玩得很爽。
直到下午,他來到公司後都依然在回味揮劍打花骨朵的感覺。
原來他小時候玩得那麼好。
能讓現在的他再玩,都會興奮莫名。
「紀崢,你完了,你缺勤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帶著憐憫的眼神過來。
他是他旁邊的同事,和他一樣是個文案策劃。
但其實就是撰寫各種震驚,哪裡出現某某的廉價寫手。
紀崢微微一笑,把公文包在旁邊一放,就坐在電腦上打字。
眼鏡男琦富懵逼了,紀崢怎麼不擔心了。
這可是缺勤。
會被扣錢兩百,然後全勤獎五百沒有,再會被上司狠狠批罵的缺勤!
「紀崢,你早上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比如中彩票了?」琦富遲疑問道。
否則他想不到紀崢為什麼不擔心。
紀崢嘴角翹起,「是更高興的事情。」
嘶,中了更大的獎?
「我撿到了一根很直的樹枝,非常直,還在公園上狠狠玩了一上午。」
紀崢得意的將照片給琦富看一眼,那是他拿著筆直樹枝指向天空太陽的照片。
太陽的光暈正好和他身體重疊,像是他舉起了光明的長劍。
「帥。」琦富心動了,雖然它不如中彩票。
但是這根筆直的樹枝簡直是男人誘捕器。
其他工位上的同事都紛紛看過來,眼睛發亮。
「真特麼帥啊。」
「這樹枝怎麼長的,完全長在了我的好球區。」
「我想和它玩一上午,哪怕是讓我中彩票一千萬我也願意啊。」
一個禿頭男子感嘆道。
大家無語,你在許願是吧.
不過他們看到紀崢和它玩了一上午,都挺羨慕的。
還有佩服。
他們是承受不起,為了玩一根筆直樹枝而缺勤一上午的代價。
太大了,甚至是只要撿起那跟樹枝,他們就會心裡沉重。
你房貸還了嗎,下個月的孩子補習費夠了嗎,爸媽又要去醫院複查了,你有足夠的錢做好準備嗎……
只是想想,他們就劇烈沉痛,根本不敢像紀崢這樣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