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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宮漱冰護夫怒衝冠,蕭曦月求道解玄機

2026-01-29 13:27:34 作者: 苦節青陽皺

  第49章 宮漱冰護夫怒衝冠,蕭曦月求道解玄機

  話說枕流洞府之內,地泉淚淚作響,暖氣蒸騰,當真是一處人間仙境。

  可偏生此時,聖姑發起怒來,竟是連自個兒還赤條條地一絲不掛都渾然不顧。

  水霧裊裊,繚繞在她的豐腴胴體之上。

  半遮半掩間,隱約能瞥見一雙宛如凝脂雕琢的無瑕玉練。

  只是,這般活色生香的美景,卻教人半點綺念也生不出來。

  宮漱冰俏臉布滿寒霜,鳳目之中,凶光畢露。

  好似護食母狼一般,死死盯著眼前的溫靜顏。

  她五指一收,扣成利爪之形。

  幽冥黑霧自掌心騰起,將她襯得愈發森然可怖。

  隨著陰風呼嘯,整間洞府都開始嗡嗡作響,不住地顫動起來。

  「溫靜顏!」宮漱冰的聲音陰冷無比。

  「你好大的口氣!張嘴就要我的人,你把我們幽冥教放在何處?把本座又放在何處?」

  她胸前那對幾滿噹噹的物事,也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我且問你,陳墨乃是我幽冥教看重之人,他一身修為,與我教淵源頗深。」

  「你煙雨劍樓乃是正道門派,與我教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你這般明目張胆地要挖我教的牆角,莫不是欺我幽冥教無人?」

  這一番話句句不離幽冥教威名,字字都占著個「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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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再明白不過了。

  陳墨是我宮漱冰的男人,你溫靜顏少打他的主意!

  這便是女人的小心思,明明是自個兒心裡頭醋意翻騰。

  卻偏要扯上一面冠冕堂皇的大旗,好教自個兒師出有名。

  面對宮漱冰這般咄咄逼人的態勢,溫靜顏卻依舊安然坐在泉水之中,連眼皮子都未曾多抬一下。

  她微微一笑:「漱冰,你這又是何苦來哉?」

  「你我相識百年,我的為人,你還信不過麼?我何曾說過,要搶你的男人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周身亦是無端凝起萬千道青色劍氣。

  劍氣鋒銳無匹,在空中盤旋飛舞,將蒸騰霧氣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溫靜顏雖未起身,但這般威勢,卻也絲毫不輸給暴怒的宮漱冰。

  「哼!」宮漱冰見她這般做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哼一聲道:「你說得倒是輕巧!不搶我的男人?那你方才那話,又是何意?」

  「讓他做你煙雨劍樓的樓主,日日與你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朝夕相對,這與搶人,又有何異?」

  「莫不是當我宮漱冰是三歲孩童,任由你這般糊弄不成?」

  在她看來,溫靜顏這招「陽謀」,比下三濫的勾引手段還要來得陰險毒辣。

  名利二字,自古以來便是英雄家,美人鄉。

  陳墨那小子,雖然瞧著有些手段,可畢竟年輕,道心未穩。

  煙雨劍樓樓主之位擺在眼前,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動心?

  一旦他應承下來,那便是日久生情,到時候自個兒哭都沒地兒哭去。

  一想到陳墨懷中摟著其他女子,宮漱冰的心便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不行!絕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

  二人便這般,一個殺氣騰騰,一個氣定神閒。

  在枕流洞府中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分毫。

  良久,溫靜顏輕輕嘆了口氣,揮手散去身旁劍氣。

  雍容華貴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漱冰,你還是這般急性子。坐下說話吧,何苦為了一個毛頭小子,鬧到這般劍拔弩張的地步?」

  「若是讓旁人知曉了,你我二人竟在這溫泉池子裡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豈不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宮漱冰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她本就不是真心要與溫靜顏動手。


  一來,二人舊日裡確有幾分香火情。

  二來,此處畢竟是煙雨劍樓的地盤,真要動起手來,自個兒未必能討得了好去。

  方才那般作態,不過是想表明自個兒態度,叫溫靜顏知難而退。

  如今見她服了軟,心頭火氣也就消了大半。

  宮漱冰低頭瞧了瞧自個幾這光溜溜的身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羞臊。

  當下也就不再言語,悶哼一聲,收起掌中黑霧。

  重新坐回到泉水之中,只將那水面攪得一陣動盪。

  溫靜顏見她這般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上上下下地將宮漱冰打量了個遍,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過了好一會,溫靜顏才掩著嘴,悠悠開口打趣道:「哎喲,我說你怎的這般寶貝那個陳墨,搞了半天,是有這等本錢在裡頭。」

  她說著,還朝著宮漱冰傲人胸前努了努嘴。

  「你這副身子骨,別說是那些男人家了,便是我這吃了百年齋飯的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心旌搖曳。」

  「嘖嘖,那小子當真是有福氣。」

  宮漱冰一張俏臉紅了個通透,也不知是給熱氣蒸的,還是給羞的。

  她啐了一口,罵道:「我呸!你這老不羞的混帳東西!一把年紀了,嘴裡還沒個正經!」

  說來也怪。

  方才那個端著樓主架子,一言一行都透著算計的溫靜顏,教她覺得陌生又可恨。

  可此刻這個滿嘴葷話,笑得花枝亂顫的溫靜顏。

  卻讓她依稀看到百年前那個與自己性情相投,結伴浪跡天涯的青衫仙子的影子。

  想當年,二人也是這般無拘無束,什麼渾話都敢說,什麼玩笑都敢開。

  念及於此,宮漱冰心頭一軟,語氣也溫和下來。

  溫靜顏見她神色緩和,便知自個兒這步棋走對了。

  她掩著嘴痴痴一笑,笑聲在洞府中悠然迴蕩。

  笑罷,她才收斂神色,長長地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漱冰,你當真以為,我是貪圖你那個男人不成?」

  「若是當真存了那份心思,又何至於等到今日?」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只道我今日是故意尋你的不痛快,卻不知我心中之苦。」

  「自從百年前天衡劍宗一朝隕落,我吳越正道便再也直不起腰杆來了。

  「你且放眼看看這九州天下一」7

  「北邊九江,有舉世無雙的黟山慈航劍閣,門下女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西邊江右,有傳承千年的玉龍山龍虎道庭,一張符籙可召天雷地火。

  97

  「便是東邊青州,也有著號稱網羅天下學士的垓下學宮和能工巧匠輩出的天工坊。」

  「這些個仙門大派,哪個不是如日中天,威震一方?」

  「反觀我這煙雨劍樓,卻只能偏安一隅,龜縮在這小小石函湖之中。」

  「名為江南第一劍派,實則不過是苟延殘喘,坐吃山空罷了。」

  「我這個做樓主的,若是再不想想法子,只怕用不了百年,劍樓便要在我手上,徹底斷了香火了!」

  說到此處,溫靜顏的眼中竟是泛起點點淚光。

  「今日,好不容易叫我遇上了陳墨這等身負天衡絕學的絕世天驕,你叫我如何能夠甘心放過?」

  「我留下他,並非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這吳越正道的最後一絲顏面啊!」

  這一番話頗為感人肺腑,便是鐵石心腸之人聽了,恐怕也要為之動容。

  可宮漱冰聽了,卻只是冷笑一聲。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你煙雨劍樓的死活,與我何干?」

  「我幽冥教的男人,憑什麼要為你們正道賣命?」

  「溫靜顏,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精了些。」

  她心中暗道:你拿大義來壓我,我便跟你講私情。

  我管你什么正道顏面,天下蒼生,陳墨是我的人,誰也別想搶走!


  溫靜顏見她油鹽不進,又是長嘆一口氣。

  她知道,跟這個護食的女人講大道理是行不通了,只得換個法子。

  只見她忽然面色一白,蹙起眉頭,伸手捂住心口,泫然欲泣。

  「也罷,也罷,既然你不肯信我,我也不再多言。」

  「只是————漱冰,你瞧我這副樣子,便當真是鐵了心,不肯拉我一把麼?」

  她說著,緩緩抬起頭,楚楚可憐地望著宮漱冰。

  「你當知曉,我體內那逆溯蠱雖被陳公子拔除,卻仍有餘毒深入經脈骨髓,日夜侵蝕。」

  「如今放眼天下,能解此毒者,唯有身負陳公子一人。」

  「我本想請他多留些時日,助我徹底清除餘毒,也算全了你我姐妹一場的情誼。」

  「可你————你卻這般————唉————」

  她說著,便開始賣起慘來,聽得人心裡頭髮酸。

  宮漱冰見她這副模樣,火氣竟有些發作不出來了。

  她心中明知溫靜顏這多半是在演戲給自己看。

  可一想到她身上歹毒蠱蟲,又想到昔日二人一同闖蕩江湖的情分,一顆心便不由得硬不起來。

  更何況,溫靜顏說得也在理。

  陳墨那小子,確實是唯一能救她性命的人。

  自個兒若是執意阻攔,萬一溫靜顏真有個三長兩短,那豈不是顯得自個兒太過不近人情,見死不救了?

  想到此處,宮漱冰心亂如麻,只得將頭扭到一邊。

  避開溫靜顏那可憐巴巴的目光,悶悶地說道:「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

  「他是個大活人,又不是我養的豬狗,去與不去,得看他自個兒的意思。」

  溫靜顏何等精明,一聽她這話,便知是有了鬆口意思。

  那句「得看他的意思」,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你能說動他,我便不攔著」。

  溫靜顏心中一喜,連聲道:「漱冰放心,陳公子乃是仁善之人,想來定然不會見死不救的。」

  她嘴上這般說著,水霧之後的眸子裡,卻掠過一絲得意之色。

  卻說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間,數日光景便如指間細沙,悄悄溜走。

  這些時日以來,陳墨的日子過得倒也頗為安逸。

  白日裡,他便在凝華竹林之中尋一處清幽之地。

  盤膝打坐,吐納修行,汲取此間充沛的草木靈氣。

  偶爾蕭曦月會尋上門來,請教修行法門,他倒也不吝賜教,隨手指點一二。

  到了夜裡,皓月當空,清輝遍灑。

  他便引太陰月華入體,淬鍊己身。

  有時與宮漱冰一道修習《同心渡真法》,彼此修為皆是精進不少。

  只是這般瀟灑日子過得久了,陳墨卻漸漸覺著有些不對勁。

  他發現自個兒修為,竟是卡在金丹中期瓶頸上。

  任憑他如何苦修,都再難有寸進。

  便好似拉滿了的弓,卻遲遲射不出箭去,教人心裡頭憋悶得緊。

  想來也是時候該動身了。

  他心中盤算著,待今日修行事了,便去向溫靜顏辭行,送還白露衡的魂魄回慈航劍閣。

  正思忖間,忽聽得林中傳來一陣輕響。

  緊接著,便是一個清脆柔美的女聲,喚了一聲:「陳公子?」

  陳墨不用回頭,便知是蜀山聖女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

  蕭曦月便自翠綠竹林深處,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今日的仙子,瞧著與往日有些不同,想來是特意打扮一番。

  只見她臉上薄施粉黛,略點胭脂。

  顧盼之間,眼波流轉。

  身上一襲紫袍蜀錦,衣襟被撐得滿滿當當。

  這般模樣,哪裡還像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蜀山聖女,分明就是個勾人魂魄的妖精!

  只是,這般養眼景致,卻並未讓陳墨心神有絲毫動搖。


  他的目光,只在那具惹火胴體上停留一瞬,便被她背後負著的一樣長條物事給吸引過去。

  雖然被白布包裹著瞧不清模樣,但是卻隱隱透出凶戾之氣。

  誅仙古劍!

  陳墨的瞳孔一縮。

  這蕭曦月,今日怎的將這等凶物給背了出來?

  蕭曦月見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還當是自個兒今日這番精心打扮起了作用,教這位陳公子動了心。

  俏臉不由得微微一紅,心中既是歡喜,又是羞怯,竟有些不敢與他對視。

  她扭捏了半晌,才走到陳墨身前,斂衽一禮,柔聲說道:「陳公子,曦月此來,是想請公子最後再點撥我一次。」

  「說來慚愧,這些時日曦月雖對正氣凝聚之法略有感悟,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辜負了公子的一番心意。」

  「如今,我在煙雨劍樓也已耽擱太久,師門尚有要事催促,不日便要啟程。」

  「今日之後,怕是再難有請教公子的機會了。」

  她言外之意,便是盼著陳墨能看在她即將遠行的份上,再多指點幾句。

  蕭曦月又接著說道:「況且,眼下也確實有些突發的狀況,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一番。」

  「公子有所不知,曦月此番下山,並非獨自一人。」

  「另有數十位同門師兄弟,也趁著這個機會,在九州各地歷練,斬妖除魔,以揚我蜀山威名。」

  「只是,前幾日有同門自青州傳來飛鴿傳書。」

  「說是沿海濱城一帶,近來有魔門妖人作祟,手段詭異,頗為難纏。」

  「我那些師弟們前去剿除,反倒折損了幾人。」

  「此事非同小可,我身為聖女,責無旁貸,必須親自去走一趟。」

  聞言,陳墨笑著問道:「不知是什麼樣的魔門,竟能讓蜀山弟子都束手無策,還需勞動你這位聖女大駕親臨?」

  「公子過譽了。」蕭曦月聞言,臉上卻是沒有半分得色,反而滿是凝重。

  「公子有所不知,此次在青州作祟的,並非我中原魔道,而是一夥從東瀛、扶桑之地,遠渡重洋而來的妖人。」

  「哦?東瀛妖人?」

  「正是。據說那些妖人,自稱「女忍者」。個個身懷異術,行蹤詭秘。」

  「不僅精通刺殺隱遁之法,更擅長使用各種歹毒的邪術和機關,令人防不勝防。更要緊的是————」

  說到此處,蕭曦月神神秘秘地說道:「這些東瀛女忍者,似乎還與玉女宗有所勾結。」

  「有傳聞說,玉女宗賴以成名的玄甲縛之術,便是從這些東瀛妖人手中流傳出來的。」

  女忍者、玉女宗、玄甲縛之術————

  陳墨聽聞這些詞竟攪和到一處,頓時心念電轉,暗自思忖:

  莫非是在原本那第三章《仙子墮地獄》裡頭才會登場的那一伙人,竟提前在這第二章當口便冒了出來?

  若當真如此,那可就牽扯出一段劇情頗長的支線任務。

  記得那段劇情之後,便是要將領頭女忍者打得跪地求饒,才能從她嘴裡拷問出緊要情報。

  只是————好端端的,怎的就提前了?

  念及此處,他不由得遲疑地開口道:「聽仙子這般說,那些東瀛妖人,怕不是也盯上了月余之後,在江右玉龍山舉辦的那場羅天大醮?」

  蕭曦月見他一點即透,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讚許之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公子所言甚是,曦月也正是擔憂此事。」

  「羅天大蘸乃我正道盛事,若是被這些宵小之輩混了進去,從中作梗,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此處,她話鋒一轉,臉上又綻開一抹淺笑。

  「唉,不說這些個煩心事了,誤了修行,豈不可惜?」

  「還是先請公子指點我一番才是正經。」

  「實不相瞞,自那日凝出一絲浩然正氣之後,曦月心中便時時有所感悟。」

  「只是————我事後又獨自嘗試數次,卻發覺若沒有公子的正氣從旁牽引,我竟是連半分都凝結不出。」

  「當真是————當真是愚笨得緊。」


  陳墨聞言,自是出言安慰她幾句。

  二人也不再多言,當即便依著慣例,尋了塊平坦青石,相對盤膝而坐,雙掌相抵,各自運起功來。

  只是,怪事便在這時發生了。

  今次,任憑蕭曦月如何催動真元,丹田之中依舊空空如也,連一絲正氣影子都尋不見。

  「怎的————怎的會這樣————」

  她急切萬分,忍不住暗罵了自個兒一句:

  蕭曦月啊蕭曦月!你怎的這般沒用!

  平日裡自詡天資不凡,怎的一到關鍵時候,便成了個不中用的笨蛋!

  陳墨見她這般模樣,少不得又出言寬慰幾句。

  眼神卻是不知不覺地又一次瞥向她背後那柄誅仙古劍。

  這劍必須拿到手,斷然不能讓這煮熟的鴨子給飛咯。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面上卻裝作不經意地隨口問道:「對了,還未請教仙子,下一步的行程,可是有何規劃?」

  蕭曦月聞言,微微一愣。

  他————這是在關心我麼?

  念及至此,她垂下眼帘,聲音越來越低:「回公子,也————沒什麼特別的規劃。」

  「待除去青州那些妖人之後,便去拜會幾家相熟的正道仙門,遊說一番。」

  「而後————便啟程前往玉龍山,參加玉龍法會了。

  陳墨聽罷,點了點頭,笑道:「既是如此,那便不急於這一時了。」

  「說來也巧,屆時我或許也會去那玉龍山湊個熱鬧。」

  「當真?!」蕭曦月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之色。

  陳墨點了點頭,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仙子不必如此心急。」

  「依我看來,你之所以遲遲不能凝聚正氣,並非資質愚鈍,而是不得其法,兼之無人從旁時時引導的緣故。」

  「不如這樣吧,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有緣。」

  「我便再幫你一把,將一縷我自身修煉出的精純正氣,分別注入你的丹田與你背後這柄寶劍之中。」

  「如此一來,你便可在我不在之時,以此為引,時時感悟,自行修煉。」

  「待到你體內的正氣與我留下的這縷正氣遙相呼應,水乳交融之時,便是你功成之日了。」

  蕭曦月哪裡知道他心中那些個彎彎繞繞,只當陳墨是真心實意地要幫助自己。

  她連聲道謝,竟是連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了。

  「多————多謝陳公子!曦月————曦月感激不盡!」

  陳墨擺了擺手,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心中卻暗忖:

  等這正氣入了她身、附了劍,便如給二者都打上我的印記。

  日後她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感應到方位。

  再者,這正氣會時時勾著她的氣息,她每次運功修行,都會感受到我的存在。

  久而久之,自然會對我心心念念,依賴日深。

  到時候再尋機會接近誅仙劍,還不是手到擒來?

  念及至此,陳墨又娓娓道來:「仙子有所不知,想要將我這浩然正氣分毫不差地注入你的丹田,卻還有個小小關竅。」

  「哦?還請公子賜教!」

  「倒也簡單。」陳墨輕咳一聲。

  「只是得勞煩仙子,先將腰間衣衫,稍稍松上一松。」

  「不然的話,衣物阻隔,真氣流轉不暢,我這正氣既難直抵丹田,也難滲入劍中,怕是要白費了這番功夫。」

  「啊?!」蕭曦月聞言,一張俏臉又紅了個通透。

  這光天化日,孤男寡女的————鬆開衣衫?

  只是————他又不像那等輕浮的登徒子,想來也是為了修行。

  再者說,他先前也曾幫過我,是個好人。

  應當不會有事的————罷?

  陳墨見她猶豫,連忙補充道:「仙子莫要多想,此乃修行之事,容不得半分阻礙。」

  「我這浩然正氣至清至純,不染半分塵俗,只論道途,不論男女之防。


  「你若心存芥蒂,反而會擾了真氣運轉,得不償失。

  95

  蕭曦月心中天人交戰,囁嚅半天,最終還是應了一聲:「好————曦月————謹遵公子安排。」

  說罷,便見她垂著頭,兩隻玉手,顫顫巍巍地伸向腰間那根束著紫袍的絲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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