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光論在蟲洞內的航行速度,光陰飛舟與杜明的主神級飛艦差距並不大。
光陰飛舟的優點是快。
起步快,脫離快。
就算是主神級飛艦,也得加速數秒才能遁入蟲洞,但光陰飛舟幾乎能在瞬間完成。
這是其第一個優點。
第二個優點則是那超脫規則的現實航行速度。
能在不遁入蟲洞的情況下以超光速航行,這一點就算是再高端的飛艦也做不到。
「有這東西在,至高之下沒人能在現世追上你,院長他老人家對你著實沒話說。」
陳墨被江無涯收為弟子的事,杜明早已知曉。
不過陳墨總覺得杜明的話里有些酸溜溜的。
「議長閣下就沒『賞』你兩件神跡遺珍?」陳墨揶揄道。
「滾滾滾,真當神跡遺珍是大白菜啊,再說一般的神跡遺珍對我其實也沒多大用。」 杜明不屑的說著。
這話雖然有些雙標,但也沒啥大毛病。
神跡遺珍雖好,但效果其實五花八門。
而且幾乎所有神跡遺珍都有較為苛刻的使用條件。
陳墨手中的喪鐘與無限寶庫都是如此。
唯有這光陰飛舟幾乎沒有任何約束,由此才顯得額外珍貴。
「到了叫我。」
杜明懶得再和陳墨廢話,直接背對陳墨盤膝打坐。
陳墨也不惱,給光陰飛舟灌注了一股神力後,也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主世界有三大蟲洞航線。
軍,商,民。
陳墨此時航行的是覆蓋面積最廣,同時也是直線距離最近的軍用航線。 當然,此航向的過路費同樣不低。
從群星去往那處遺址至少需要經過十三處航線節點,每一處航線節點都需支付一筆不菲的過路費。
……
與此同時,某處不為人知的秘境之內,十數名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齊聚一堂。
「消息準確嗎?」
「準確,33號傳來的,57號也驗證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那就再嘗試一次,杜明這個半聖轉世必須提前扼殺,還有那個陳墨,如果能一起解決,我們都是文明的功臣。」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誰去?」
沉默,久久的沉默。
能在主世界聯邦圍剿下活到現在,此地不存在傻子。
陳墨和杜明敢如此堂而皇之地離開群星,要麼有所依仗,要麼就是陷阱。
而在他們看來,陷阱的可能性其實更大。 但俗話說得好。
陰謀好渡,陽謀難解。
在餌足夠誘人的情況下,就算明知是陷阱,也有嘗試的價值。
「我去吧。」
一道聲音突兀地出現,秘境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人。
其雖未身著那隔絕因果的黑袍,但渾身卻被一團雲霧包裹著,讓人看不清虛實。
「白煞,你有把握嗎?」
為首的一名黑袍人開口道。
「我如果都不行那就只能放棄了。」
被稱作白煞的人影搖了搖頭,身形一動間已經消失在了這方被聖人合力抹除因果的秘境之中。
……
「醒醒,醒醒!」 某軍方掌控的虛空渡口前,陳墨用力搖晃著還在神遊的杜明。
「嗯……」
杜明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向陳墨:「到了?」
「嗯,接下來的路就不再航線上了,只能我們自己走。」
「行。」
杜明哈了口氣,就準備起身。
然而還不等其站起,就被陳墨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
「怎麼,有事?」
杜明不解的看向陳墨,同時還不忘看向飛舟旁站立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軍裝的女性文員,樣貌雖然算不上絕美,但配上聯邦的制式軍服也是蠻養眼的。
「給錢啊,過路費。」
陳墨一臉認真的說著。 「靠,這點錢你也要跟我計較。」
杜明無語的瞪了陳墨一眼,但還是舉著虛擬腕錶走到了那女文員身前。
「多少錢?」
「130萬信用點。」
女文員禮貌地回道。
蟲洞航線每經過一個節點算一次費用。
這次航行,兩人途經了13個空間節點,一個節點十萬。
「行。」
杜明懶得廢話,直接通過虛擬腕錶進行轉帳。
做完這一切後,杜明又看向陳墨。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小子居然如此財迷,130萬對於你而言是錢嗎?」
「親兄弟明算帳,我一路供給飛舟航行花費的神力也不少。」 陳墨撇了撇嘴,轉頭看向那女文員,微笑問道。
「我們可以在此地修整一下嗎?」
「可以的。」女文員指了指不遠處的虛空堡壘。
「此地靠近疆域外圍,聚集了很多『淘金客』,那邊有專門的修整區。」
聯邦疆域很大,但虛空更是廣袤。
這片廣袤的星區孕育了無數文明,三大頂尖文明更是占據了其中最富饒的區域。
可就算如此,仍舊有許多相對貧瘠的區域並未被納入三大文明的版圖。
這樣的區域也被稱為公共星區,而那魂族發現的虛無神教遺址就在公共星區的某處,處於主世界聯邦與蟲族疆域的夾縫中。
「行,麻煩了。」陳墨看了一眼那堪比人造衛星的虛空堡壘,輕笑道。
「不客氣。」
女文員禮貌一笑,轉身就走。
「聯邦也是會賺錢,以航線的體量,130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杜明咂了咂嘴,突然出聲道。
「正常,畢竟是軍方的專用通道,速度是一方面,同樣也是最安全的航線。」
陳墨笑了笑繼續道。
「這近半個月的航行,我們與超過百支開拔前往前線的軍隊碰過面,可惜你沒看到,那場景還是挺壯觀的。」
「百支?這麼多?」杜明詫異開口。
「嗯,的確比正常情況多了不少。」
陳墨的眼神突然肅穆了許多。
雖然如今主世界表面一片和諧,但很多東西從一些細節就能看出一二。
比如緩慢上漲的各種戰略資源,以及頻繁調動的聯邦軍隊。
這些都符合風雨欲來的徵兆。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
看著陳墨嚴肅的表情,杜明卻沒心沒肺的搖了搖頭,抬腳便向著那懸浮在渡口上空的虛空堡壘走去。 「也是。」
陳墨失笑點頭,旋即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