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閉關近一年，真正關心他的人也期盼了一年。
尤其是最後這兩三個月，許博更是提心弔膽，甚至都不敢主動詢問陳墨的情況，就怕聽到什麼噩耗。
「導師，名單上有學弟的名字，他出關了！」
沈星河欣喜地聲音在許博耳邊迴響。
許博愣了數秒後這才緩緩抬頭，朝著沈星河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行，我知道了。」
「啊？」
沈星河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導師，眼神也從之前的欣喜變為了古怪。
作為許博手下唯一的研究員，沒有人比沈星河更清楚自家導師對陳墨有多擔心。
可面對他如此『勁爆』的消息，許博居然這般淡定。
然而就在沈星河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黑衣黑髮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研究室外。
噠噠噠的腳步傳來，沈星河當即回望，而這一望就再也挪不開眼了。 「好久不見，沈師兄。」
陳墨笑吟吟地開口，順手用面板的探測功能掃了這位一下。
之前因為等級相差過大，大多數真神陳墨都看不到具體屬性，其中自然也包括沈星河這種頂尖真神。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姓名：沈星河
等級：289{真神巔峰}
精神：9852
力量：2685
速度：2689
神性：842
神格：風、空間{雙本源}
…… 對於沈星河的實力，陳墨心裡其實早有判斷。
對方在群星一眾教習、研究員中都算不上出類拔萃，但在外界，沈星河絕對是真神中實力極強的一批。
可就算是沈星河，屬性也遠不如如今的陳墨。
「沒辦法，吃得太好了，不說先前吸納的那些司神月華，就我吞服的靈丹靈物，價值都夠買一名主神的命了。」
陳墨的屬性加成就算比之一些根基淺薄的主神也是不遑多讓的。
除了吞入的大量靈物，掌握的各類提升屬性的稀有秘法和擁有的機緣寶物也相當富足。
別的不說，拉菲的無限寶庫，在虛無神幣充足的情況下，每個月都能給陳墨提供一筆屬性成長。
別看只有區區三五十點。
可如果讓陳墨積累個數百年，其加成就算是至高看了也得心動。
這就是神跡遺珍，打破規則的神跡遺珍。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極限。」
陳墨暗暗想著，身前的沈星河也已經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滿眼激動。 「我還以為.……」
沈星河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就打在了他的後腦，正是許博無疑。
「說什麼呢，閉嘴。」
許博不滿地把沈星河沒說完的話瞪了回去，隨後就像變臉一般，笑呵呵的來到陳墨身前。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陳墨，眼中寫滿了慶幸以及欣慰。
「讓您擔心了。」陳墨有些愧疚的說了一句。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許博從來不懷疑陳墨的天賦，但神道問心關的兇險，不是天賦就能一概而論的。
歷史上從不缺少天才隕落於此關。
別的不說，群星大四那批人，每年為何只有區區十餘人能在畢業前跨過真神門檻？。
不是群星的天才少，底蘊不夠，而是不敢。
「對了，聽星河說你也要去幽月位面？」 「嗯，去看看，真神之後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學院了。」陳墨笑著道。
此話一出，許博也是認可的點了點，其輕輕抬起手，一本書冊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我這些年對病毒體系的一些總結見解，本想你畢業再給你，可如今看來.……」
許博含笑看著陳墨，眼中除了感慨還有一絲黯然。
看著陳墨鄭重收起手冊，許博臉上雖然笑容不減，但眼中卻有些黯然。
在得知陳墨被自家院長收為親傳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明白，自己能夠幫陳墨的並不多。
「這……」陳墨看著這明顯是手寫的書冊一眼，當即拱手道：「.……多謝導師。」
「其實，幽月位面的情況我也向一些老朋友打聽了一些。」許博笑了笑，再次開口。
「聯邦動用了很多手段，終於肅清了其中大部分遺珍之毒，不過影響還是在的。
真神之下別說進入該位面，但凡靠近那方虛空就會有沉淪的風險。
那些人雖然還活著，但其實已經失去了自我，成為了那遺珍的一部分。」許博的語氣很是忌憚。
「這東西的確詭異。」陳墨輕輕點頭，神情肅穆。 其實論對萬靈業種的了解，目前主世界應該沒人比他更權威。
「已經比最初好太多了，此遺珍效能最強的時候，就連主神也不敢深入。」
許博嘆了口氣，抬起手上的虛擬腕錶。
下一秒，一道全息的位面投影就出現在了三人眼前。
「說起來，此物其實與病毒體系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寄生於位面泛意志，通過一段時間的蘊養逐步侵染該位面所有生靈。
所以只要該位面還有活物，還有泛意志留存，就不可能徹底將其毀去。」
許博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轉動身前的三維位面投影。
投影中有一個小點，正散發著濃郁的血光。
陳墨心中忽的冒出一個名詞。
有一說一，這玩意的確與陳墨所用的位面病毒【噬心】類似。 然而位面病毒的真正發明者卻並非陳墨，其只是將其改良了幾個版本而已。
而這病毒的真正的發明者如今就站在陳墨身前。
「或許正是因為萬靈業種給導師提供了靈感，才有了第一版的位面病毒。
甚至說，位面病毒就是導師對萬靈業種的一種嘗試，可惜最後還是沒成。」
陳墨暗暗想著，越想越覺得這或許就是真相。
「說起來，這的確是一種思路，以位面病毒反向吞噬萬靈業種。
如果成功，或許比單純的寄生位面效果更好，誕生的『進化型』也會更強。」
陳墨手中，位面病毒是唯一一種非數量見長眷屬類型。
可這東西一旦完成蛻變，最差都是真神起步，與虛空巨獸都有得一拼。
「但如何寄生卻是個問題，初始的『噬心病毒』太孱弱了，或許得等『雙星』完成孕育才有一試的機會。」
『雙星』正是陳墨留在雙星位面的那份『噬心』病毒，算算時間，也快完成最後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