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還沒來嗎?」
群星文明研究院,剛剛升為特級研究員的胡鈞又一次看向身側的沈星河。
「我已經在催了。」沈星河有些尷尬地說著。
此次前往幽月位面的有三人,而胡鈞就是其中之一。
此人在核心區一層擔任管理員多年,更是陳墨之前,研究院公認的共鳴天賦最強者。
「這小子……」
身為文明研究工作者,守時的品質是刻在骨子裡的。
陳墨的態度,的確讓胡鈞有些不喜。
「不好意思,來晚了。」
就在胡鈞暗暗皺眉之際,一道渾身雷光未散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兩人身前。
「你這是……法身?」
胡鈞目光微凜,看著陳墨身上的雷光不由開口。 「嗯,剛有所成,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
陳墨笑著開口,對這位研究院的前輩拱了拱手。
「你才突破多久,法身就修成了?」胡鈞一臉訝異,一旁的沈星河也是滿眼複雜。
沈星河用多久修成的法身胡鈞不知道,但他卻用了足足兩年。
兩年不間斷的以各種靈物輔助修行,這才堪堪成就。
「這才不過半月的時間吧。」
胡鈞深深於心中嘆了一聲,但很快就收起思緒,拱手賀喜道:「恭喜。」
「謝謝。」
陳墨拱手回禮,眼中同樣有喜色。
事實上,萬法雷身的修行遠比他預想的還要順遂不少。
其中有他自身神軀底蘊遠超尋常真神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九天應元雷珠的輔助。
「有了法身,保命能力也算有了質的提升,而且萬法雷身可不僅僅只是法身那麼簡單。」 想到這,陳墨眼中本能地閃過三色雷霆。
青,黑,紅互相交織,不分彼此,顯然又是一種不遜色於斬仙飛刀的神通術法。
「走吧。」
胡鈞再次開口。
「嗯。」
陳墨與沈星河連忙點頭,三人也在瞬間沖天而起,眨眼便衝破了群星的位面壁壘直衝天外的虛空渡口。
……
「消息可靠嗎?」
「應該不假,33號和57號都傳來了同樣的消息。」
「那……動手?」
「先等一等,上次煽動世家叛變,聯邦如今像發了瘋般尋找我等,此事可能也是陷阱,別忘了『白煞』的前車之鑑。」
「難道放任不管不成,長生仙域事變之後,上面可是將他的優先級放到了杜明之上。」 「沒說不管,但不一定非得我們出手,你忘了,蟲族那位皇女的委託,相比於另外三人,這小子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此人輕笑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滲人的陰寒。
……
幽月位面位於第八星區,是聯邦掌控力最弱的一片區域,也是相距主世界最遠的疆域。
這次趕路,陳墨並未拿出自己的光陰飛舟。
倒不是陳墨小家子氣,而是有更快捷的方式。
此刻,第八星區,某個毫無生命波動的類地行星突然升起一點璀璨的金光。
金光愈演愈烈,好似憑空誕生的一顆璀璨恆星。
而在這『恆星』光芒達到某個極限之際,一扇神國之門突兀出現,三道身影也隨之顯現在了這方虛空之中。
「學長好手段。」
陳墨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中顯現的星圖以及實時位置,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也是運氣,早年無意中發現了這座文明遺址,特意在此留下了一點神性。」 胡鈞指了指腳下那類地星球,其上隱約還能看見的一些建築殘骸。
很顯然,此地曾經應該也是一方文明的殖民星球。
「學長可有收穫?」
沈星河有些好奇地道。
對於他們這些文明研究者,文明遺址簡直比脫光衣服的美女還讓人著迷。
而且看胡鈞的意思,這地方還是他自己發現的,而不是那種被前人臨幸了無數遍的破爛貨。
「沒什麼好東西,頂天了也就一個中等文明的規模,收穫寥寥。」
胡鈞謙虛地回應道,但眼中的得意卻極為明顯。
「是嗎?」
沈星河有些艷羨地說道,心中不由想起了不久前家中傳來的一條消息。
沈家是聯邦的礦業巨頭,星河礦業更是聲名遠揚。
沈星河走上文明研究這條路,其實也有他家老頭子的意思。 挖礦嘛,懂的都懂。
時不時就能挖到一些好東西,沈家的秘藏中就有不少文明遺珍。
「老頭子說這次挖到了某個不得了的東西,有機會回家看看。」
沈星河暗暗想著,一個沒注意,陳墨就已經來到了那座文明遺址上空。
「師弟,你.……」
沈星河本想說此地已經沒啥價值了,但還不等他說完。
那貼近陳墨的殘垣斷壁就閃爍起了微光,這是『共鳴』獨有的光華。
「檢測到文明殘影,是否共鳴?」
「否!」
陳墨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其身前那好似石碑一樣的事物也在瞬間收斂了微光。
「共鳴失敗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胡鈞與沈星河冒出了同樣的念頭。 「可惜。」
胡鈞忍不住嘆了口氣。
作為這處遺址的第一發現者,他自然清楚此地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他自己多次嘗試過與此遺址共鳴,但都以失敗告終。
「有點意思。」
相比於胡鈞的失望,陳墨卻是饒有興趣地繼續打量著身前的遺址。
他伸出右手,指尖輕輕划過石碑上刻印的繁密銘文,若有所思。
「是虛無教派的風格。」
胡鈞的聲音從陳墨身後傳來,其看了眼陳墨身前的殘缺石碑繼續道。
「你應該也了解,虛無教派並非直接破滅,而是一點點沒落,此地應該就是虛無教派末期的產物。」
「學長好見識。」
陳墨心中雖然也有猜測,但顯然沒有胡鈞如此具體。 「別吹捧我,我也是因為其中留存的幾件文明遺珍才得出的結果。」
胡鈞笑了笑,手中已經多出了一面殘缺了大半的金色面具,隨手丟給了陳墨。
「試試這個,就是從這遺址里找到的,我共鳴過,沒反應,但你或許能成。」
「行,我試試。」
陳墨沒有客氣,將這面具握在了手中。
下一瞬,熟悉的共鳴之光再起。
而這一次,陳墨沒有將其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