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力清洗掉手中的血污，陳墨的眼神簡直深沉得可怕。
只有真正共鳴過業種，才明白萬靈業種這東西的恐怖。
陳墨的噬心病毒和它相比，簡直與小白兔一樣良善。
「還有這業力。」
陳墨眉頭深深皺起。
雖然共鳴業種是了解這神跡遺珍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但也是最危險的方式。
陳墨能夠感覺到，在完成一次共鳴後，自己神魂中的業力比之前鎮殺上千殘肢還要多出數倍。
其神魂中已經多出了一絲明顯的紅，氤氳在神魂之上如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單純以神力煉化還是太慢了。」
陳墨嘗試著用神力去中和去淡化這股業力，這也是目前最普遍消除業力的方法，但效果非常差。
「或許.……」
不知想到了什麼，陳墨突然眼前一亮。 下一秒，一道彩光從其眉心飛出，化作了一方七彩魔方。
不是別的，正是陳墨的本命神器，混沌魔方。
名稱：混沌魔方·殘缺{1/4}
位階：神器{一階}
特性一：納垢賜福
效果：傳播瘟疫與災厄可產出少量的混沌之源。
註：混沌之源可輔助神器成長，也可作為溝通混沌海{亞空間}的橋樑。
特性二：仿·混沌之手
效果：全屬性+500，神術位階+1，上限七階。
特性三：混沌轉化
效果：可將任意屬性轉化為其餘屬性的臨時附加值
晉升神器後，混沌魔方也有了不俗的成長。 除了變化為混沌之手後的屬性大幅提升外，此物與那處區域的感應也愈發明顯。
半神時，陳墨就嘗試去過一次，但卻不敢多做停留，亞空間或者說混沌海的確不是他一個小小半神能夠涉足的。
可如今，陳墨自身的命格得到了升華，混沌海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不知輪迴業力與混沌本源相比，誰更勝一籌。」
陳墨雙目放光，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於他腦海成型。
下一秒，陳墨一指點出，魔方周遭的那層七彩光暈當即開始涌動。
而陳墨的神魂也在此刻離開了身軀，沒入了混沌魔方之中。
恍惚間，陳墨已經來到了一片斑斕璀璨的世界，面板的提示也隨之到來。
「請注意，您正處於版本未開放區域！」
「請注意，您正處於版本未開放區域！」
……
聽著耳邊的提示，陳墨卻毫不在意。 今時不同往日，陳墨並未感覺到那股仿佛要將他吞沒的惡意。
相反，這方世界居然給他一種親近的感覺，就像第一次見到司神部的那位大人一般。
陳墨明白，這是自身命格帶給他的特權。
有著混沌命格的他，已經被混沌海標記為了自己人。
「試一試。」
陳墨掃了周遭一眼，並未看見有什麼混沌惡魔或者混沌異種，有的只是如流星般不斷划過的彩色光球。
猶豫了一下，陳墨還是伸出右手，一把拽住了從他身邊掠過的一道亞空間暗流。
眨眼間，這道暗流就被陳墨吸入了這道由神魂與混沌本源擬化的身體，一道新的提示也隨之出現。
「您吸收了一道亞空間暗流，您獲得了亞空間的饋贈{侵蝕}，您……」
提示響起的瞬間，陳墨神魂中那佁然不動的紅芒就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擠了出來。
轉眼間就被亞空間徹底同化，消失不見。
「饋贈{侵蝕}結束，您的精神屬性+1！」 強忍著神魂中不斷顯化的種種幻象以及負面能量，陳墨嘴角微微勾起。
相比於第一次吸收亞空間暗流，他現在的狀態無疑好了太多。
一個是自身命格的提升，另一個就是他如今的神魂強度已然今非昔比。
這點負面能量不足以讓他心神崩潰。
「最關鍵的還是找到了針對業力的方法，雖然過程有些痛苦且只適合我一人，但至少不用為共鳴業種發愁了。」
陳墨暗暗想著，一邊消化著神魂中還未散去的負面能量，一邊攝來一道新的亞空間暗流。
按照他自己的估計，以他目前的神魂強度，一次性能吸納大概四到五份暗流。
如果繼續吸收，同樣有心神錯亂的風險。
「不能貪心，畢竟是無數生靈的負面能量聚合而成，雜質屬實多了一些。」
陳墨一邊全力消化神魂中不斷產生的各種負面能量，一邊向前飄飛。
混沌海與虛界有些類似卻又是兩個極端。
兩者都是顯化於外，也最容易接觸到的終極之地。 不像命運母河與六道輪迴，就連至高也極難進入。
其實命運母河還稍稍好一點，主修命運大道的至高，比如陳墨的師尊江無涯就能自由勾連。
但輪迴一脈的終極之地在洪荒破滅之後就一直不顯，已經許久沒人見過。
「該走了。」
飛了一段距離後，陳墨緩緩停下。
此刻他的狀態算不上好，雙目都隱隱有些發紅，各種負面能量帶來的影響，已經觸及到了他的神智。
不過效果還是有的，吸收了五道亞空間暗流的他，精神力增長了整整四點。
「難怪那四位能夠站在至高之巔，掌控混沌部分權柄的他們，吸納這些負面能量簡直不要太輕鬆。」
陳墨由衷讚嘆道，意識也開始緩緩飄飛，準備回歸本體。
可就在其即將回歸的瞬間，一雙不知等待了多久的猩紅眼瞳忽的睜開。
不等陳墨反應，這傢伙已經逼近，一張漆黑如淵的大口張到了極限就要將陳墨一口吞下。
「滾！」 陳墨的眼神瞬間冰冷了下來，眼中陡然亮起一陣血光。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陳墨神魂中逸散而出，而那嘴巴張到極限的混沌惡魔也在瞬間定格在了原地。
其原本貪婪的眼中，此刻只留驚恐。
「下位惡魔？」陳墨雙目猩紅，原本平淡隨和的面容居然顯得格外邪異。
而其背後已然多出了一道婀娜的虛影，正擁抱著陳墨，俯視著面前的下位惡魔。
「咔嚓…」
無形中，這惡魔無數年積累才得以成型的軀體開始迅速崩潰，化作最本質的負面能量緩緩與周圍的混沌融為了一體。
這不是單純的力量所致，而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掌控。
「這就是混沌。」
看到這一幕，陳墨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怪異。
混沌海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這裡誕生了無數惡魔與混沌異種。
他們強大，詭異，就連這麼一個小小的下位惡魔也相當於一名半神。 但從混沌得到的越多，與混沌的勾連就越深。
上位者還好，尤其是最頂尖的那幾位，他們就等同於混沌的一部分。
但下位者，尤其是這種最底層的惡魔。
別說身據混沌命格與『偽神選』身份的陳墨，就算任何一名高等惡魔，都能隨意驅使他們，予殺予奪。
「混沌一脈，要麼走到最頂端，要麼就不要碰。」
陳墨輕輕嘆氣，眼中有無奈同時也有一絲不可抑制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