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看你申請了第三批研究素材，還想著來勸勸你。」
鄭合走進陳墨的研究室，看著已經用了大半的研究素材，眼中閃過一抹驚嘆。
「讓您擔心了。」
陳墨低聲應答，嘴角卻掀起一抹笑意。
每一位研究員手裡的研究份額都是有限的，尤其是他這種普通研究員，申請素材要經過層層審批。
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大概率就申請不下來了。
所以就算鄭合不來找他，他在用完這批研究素材後也會去找鄭合。
「收穫如何？有什麼設想嗎？」
看著已經所剩不多的研究素材，鄭合抬頭看向陳墨，低聲問道。
「很難，幾乎不可能。」
陳墨的聲音有些沉悶，其實不止是他，這幾乎是所有研究員共同的想法。
萬靈業種太特殊了。 即使是在神跡遺珍中也是極為特別的存在。
其介於死物與活物之間，又統合了一方位面的所有生靈殘念與位面意志。
強行毀掉，至高也承載不了如此恐怖的業力。
任由其發展，又會成為次洪荒殺入主世界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縫合怪，沒有短板，沒有弱點，還賊尼瑪噁心。
「唉！」
聽著陳墨的回答，鄭合也是無力嘆氣，萬靈業種的難纏他又豈會不知。
可就在他準備勉勵陳墨兩句的時候，陳墨突然開口，聲音如一道雷霆照入了鄭合心頭。
「雖然暫時找不到針對這玩意的方法，不過這段時間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治標不治本的下策，或許可以一試。」
此刻陳墨雙目明亮，如同黑夜裡的一盞明燈。
……
次洪荒，乾宇仙域，乾蒼殿。 此殿為乾蒼真君之住所，其向來獨來獨往，門下也無幾個弟子，因此顯得很是幽寂。
「師弟，恭喜。」
仙霧繚繞的宮宇內，兩男一女同坐一席，氣氛很是歡樂。
「還要多謝師兄引薦。」
李響主動拿起酒壺，給身前的乾巫倒了一杯。
乾巫也不客氣，將杯中這靈域供奉而來的鮮釀一飲而盡。
清爽中帶著灼熱的酒液一入口中就化作了最為純粹的靈力滲入了乾巫的四肢百骸，讓其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好酒，師弟也是破費了。」
「應該的。」李響笑了笑，也給身旁的古幽蘭倒了一杯。
「乾巫師兄可別心疼他，長生仙域我等雖然吃了大虧，但師弟他可是賺得盆滿缽滿，身家比我都厚實。」
古幽蘭飲下杯中酒，臉上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潮紅。
「對對對，可得宰你一頓。」 乾巫也是被古幽蘭的話逗笑了，朗聲笑道。
「只是運氣比較好罷了。」
李響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提。
當初長生仙域遁入虛界，只有寥寥數十名身具天命的修士被六道輪迴盤護下。
而這數十人中，還有近一半被那位手持青竹的存在抹殺在了六道輪迴盤的接引神光中。
幸運兒中的幸運兒，這是許多人對他李響的評價。
「真的只是幸運嗎？」李響暗暗搖頭。
「不說這些傷心事了。」
看著李響的表情不對，乾巫也是趕忙轉移話題。
長生仙域幾乎成為了他們這些親身經歷者心中的一根刺。
李響的確活下來了，但還有那麼多同門死在了裡面，乾巫全當李響是因為那些慘死的同門心傷。
「此次行動非同小可，是紫霄宮與靈山一起安排下來的，好好干。」乾巫笑著在李響肩頭拍了拍。 「師弟曉得的。」李響拋開心中的思緒，同樣笑著道。
不久前，紫霄宮突然向各大仙域下達了一條指令，讓各大仙域安排人手前往所屬靈域，凡域搜羅業力。
這種好事按理說是不可能落到李響這個乾宇仙宮的新晉弟子身上的。
可因為乾巫以及他師尊乾蒼的面子，最後還是拿到了一個名額。
而李響被分配到的凡域不是別的，正是滄瀾凡域。
「師弟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古幽蘭輕笑附和，主動在李響杯沿上碰了碰，眼神很是柔和。
她的師尊乾晉與李響的師尊乾蒼本就是同門師兄弟。
兩人更是在長生仙域一起歷經生死，自然而然，兩人的關係也是愈發親近。
「師姐說笑了，我修為尚淺，何來衣錦還鄉一說。」
李響搖了搖頭，拿起酒杯淺淺地品了一口。
雖然長生仙域出現了變故，但身具天命的他同樣在天道手中得到了不少好處，如今已經是三轉真仙。 「你太小瞧自己了，真仙在凡域就是『天』，而且你可是我乾宇仙宮的親傳，就算那位滄瀾大帝見到你也得高呼一聲上仙。」
乾蒼不置可否地說著，隨手取出一份玉碟。
「這個給你，算是正式的任命，如果凡域有人不配合，隨手殺了便是。」
「是。」
李響雙手捧過玉碟，玉碟雖然只是普通的材質，但其上卻有著紫霄宮的烙印。
別說小小一凡域，就算是那些最頂尖有著金仙真君坐鎮的靈域，也得俯首聽命。
「別不忍心，至少要把指標完成了。」
看著接過玉碟的李響，乾巫突然沒來由地叮囑了一句，眼神也變得有些冰冷無情。
看著乾巫的眼睛，李響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當然明白乾巫的意思。
紫霄宮要的是業力，業力從哪來，根源為何，每一位仙修心裡都清楚。
天地不仁，萬靈為祭，滄瀾凡域的無數生靈，要遭大難了。 「師弟明白。」
李響輕聲答道，神情並無太多變化。
而看到這一幕，乾巫與古幽蘭才默默鬆了口氣。
紫霄宮的指派雖然是個機會，還有珍貴的仙功可拿，但如果完不成上面的指標，李響反而會受罰，這是他們絕不想看到的。
……
「從源頭下手，嗯，不愧是你的弟子，跟你想到一塊去了。」
星河秘境，兩道身影腳踏漫天星辰，表情卻很是嚴肅。
萬靈業種的威脅太大了，短短三個月又多了兩座業種位面。
不管是江無涯還是他這位聯邦首席議長都為此頭疼著。
「這小子向來是有想法的。」
江無涯看著沈星河遞來的研究報告，很是滿意的點著頭。
這份研究報告是業種研究小組剛剛提交上來的，署名不是別人，正是陳墨。 陳墨想表達的意思也很簡單。
既然萬靈業種暫時無法處置，那就切斷次洪荒製造萬靈業種的途徑。
為此陳墨還理出了兩個方向。
一個是設計誅殺首惡，也就是那位藏在血海遺址中的地藏。
當然，報告中並沒有提及地藏的名字，以陳墨的權限也沒資格知道這種事。
在江無涯看來，陳墨應該是通過共鳴，自己推導出了有這樣一位存在。
「此事太難，靈山對他的看護太重了，就算柳玄出手也不可能，甚至還會吃虧。」
江無涯暗暗搖頭，隨後便看向了陳墨給出的第二個方向，也就是其口中的下下策。
「萬靈業種的構成需要以海量業力為祭，只要阻止次洪荒繼續收集業力，就算不能切斷業種的產出，也能大大減緩聯邦目前的壓力。」
看著報表中的內容，江無涯臉上不由多了一絲笑意。
正如董天遙所言，他們師徒二人算是想一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