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域仙修，蒼曦，拜見上仙！」
滄瀾凡域，那座仿造遠古升仙台打造的簡略升仙台上，滄曦大帝跪伏於地，目光複雜地注視著那沖霄仙光中緩緩落下的身影。
這道身影很是單薄，身著一身青衣道袍，頭戴玉簪，身側隱隱還有劍影閃動。
「起來吧，不用如此。」
李響的目光同樣複雜，看著這位掌管一域的帝皇以及其身側跪伏的一名老者。
「老師！」
李響快步上前，將這位曾經的恩師扶起。
「使不得，使不得。」
宰輔李玉堂連連擺手，謝絕了李響的好意。
他早就聽滄曦說過，李響已經被一位金仙中都算絕頂的人物收為了親傳。
他教導李響本就是滄曦的命令而已，兩人雖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情。
如今李響身份今非昔比，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看著老者低垂的雙眸，李響的心情愈發複雜起來。
可他終究沒有再去攙扶，而是走到了滄曦身前。
「此次下界，是奉紫霄宮之命，還望前輩全力配合。」
李響的態度很是客氣，滄曦畢竟是一域之主，修為也是真仙絕巔，這聲前輩並無錯處。
「定當竭力。」
聽到紫霄宮三個字，滄曦連心都顫了一下，哪還敢說個不字。
「多謝。」
李響點了點頭，起身便要走。
「上仙這是要去哪？可需人手。」
看到這一幕，滄曦連忙開口，卻換來了李響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無事，回家看看罷了！」
…… 蒼月玄宗，宗門祠堂。
此刻，數十名『修士』齊聚一堂，紛紛看向站在最中央的一名仙子。
這位仙子面帶薄紗，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不太真實的美。
「諸位可想好了。」
陳夢眯眼看著面前的數十名『仙人』，語氣頗為嚴肅。
「承蒙道友照拂庇護，但我們也有自己的任務，就不叨擾了。」
為首的一位仙修走出人群，不是別人，正是最先抵達滄瀾凡域的那位『謫神小隊』隊長，秦羽。
此人仙士向陳夢行了一個標準的道揖，隨後鄭重開口。
「還請仙子給那位大人帶個話，就說……」
秦羽看了一眼周圍的數十名『同僚』，語氣灑脫中帶著堅定。
「我等既然選擇來此，就從未想過有活著回去的那一天，滄瀾凡域以及往後來此的同僚就拜託大人了。」
「一定帶到。」 陳夢面紗下的神色微微有些動容，也就是此刻，一道仙光從天幕飛來，徑直地落在了這座仙山之上。
這一瞬，這數十名仙修同時緊張了起來，盡皆看向來人。
「不必緊張，自己人。」
陳夢當即開口，隨即主動走向青年，緩聲開口。
「陳夢見過大人。」
在陳墨手下，李響的地位是要比眷族高的，陳夢這聲大人也不算太過。
「客氣了。」
李響搖了搖頭，目光卻看向了面前的數十名『仙修』。
「這就是尊上要安排去往各個凡域，靈域的人？」李響再次開口。
「是的。」陳夢當即回道。
「行。」李響點了點頭，略帶好奇的在這些修士身上打量了幾眼。
此刻，不管從氣息還是各種神態舉動上，這些人都與尋常仙修無異。 可越是打量，李響的表情就越是怪異，忍不住吐出一句。
「全是真仙！」
「可是有什麼不妥？」
聽到李響帶著驚訝的話語，作為這支『謫神』小隊臨時隊長的秦羽不由緊張起來。
沒辦法，從一方凡域偷渡去其他凡域甚至是靈域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單靠他們自己很難完成。
「沒什麼，交給我就是。」
李響搖了搖頭，如今的他也算是手握大權，只要不是偷渡去仙域或者次洪荒本土，都不算太難。
「那就麻煩閣下了。」
秦羽也是鬆了口氣，鄭重地對李響拱了拱手。
「客氣。」
李響輕笑一聲，轉身看向陳夢。
「尊上還有什麼吩咐嗎？」 「有。」陳夢點了點頭，但視線卻看向了秦羽等人。
秦羽也是識趣，當即帶著一眾同僚退出了祠堂。
「說吧。」
李響微微抬手，其身後本就若隱若現的劍光當即凝實，化作108柄好似青松的飛劍。
飛劍互相勾連，眨眼便在祠堂內形成了一個臨時的劍陣，隔絕內外。
「尊上說了，其他地方的業力收集他不管也管不著，但你的業力必須收齊，甚至要多交。」
陳墨看著李響，聲音冷冽。
「行，我明白了。」
李響點了點頭，他當然清楚自家尊上的意思。
雖然聯邦想要儘可能地阻止業力的收集，但一座凡域的份額終究有限，不會影響大局。
相比於一方凡域有限的業力，他李響的『前途』與安全更為關鍵。
「尊上還說，如果可以，收集業力的方式最好變一變。」 一邊說著，陳夢輕輕抬手，將一份病毒源體遞給了李響。
看到這東西，李響先是一愣，旋即恍然。
的確，業力最好的產出方式就是大範圍苦痛與災厄。
而散播瘟疫毫無疑問是相當高效的方法。
此法不僅能幫李響儘快收集到足夠份額的業力，也能為陳墨收攏一批瘟丹的原材料以及不菲的『位面干涉值』。
「如果瘟疫達到一定規模，還能幫助我等完成最後一步的晉升，所以.……」
陳夢眼中精芒流轉。
無論是她還是已經將蒼月玄宗所有城池全部『同化』的菌主阿隆，都已經成長到了半神巔峰境界。
對於他們而言，差的不是積累，而是一個契機，而接下來即將席捲整個凡域的『瘟疫』就是他們突破的契機。
說真的，即使已經對自家神主足夠尊崇，但如此一石四鳥的方式還是讓陳夢有些嘆為觀止。
「行，我明白了。」
李響深吸了口氣，將陳夢遞來的病毒源體收入手中，眼神很是複雜。 乾宇仙宮給他的計劃是以『兵災』收集業力。
他會出手扶持幾個王朝，讓整座滄瀾凡域陷入混亂與戰火。
「有什麼區別呢，都是要死人的，死很多人。」
搖了搖頭，李響不再停留，身形騰空，轉瞬便消失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