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為什麼被稱為至高。
如今的陳墨才算有了一些基礎的理解。
在江無涯的偉力之下，哪怕是第八星到第一星區如此遙遠的距離，也不過瞬息便至。
「聯邦第一秘庫果然在主世界周遭。」
看著轉瞬便呈現在眼前的熟悉星空，陳墨不由看向江無涯。
「別急，第一秘庫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進去的，即使是我也得等一等那位大人。」
江無涯笑了笑，饒有深意地指了指主世界的方位。
下一瞬，陳墨就感覺到了一股讓他本能顫慄的氣息。
似乎有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正在看著他，凝視他的一切。
「進去吧。」
蒼老的聲音忽的響起，好似歲月變遷自發形成的迴響，一扇門戶也隨之呈現在了陳墨眼前。
陳墨雙目呆滯，耳邊更是傳來了面板幾乎尖銳的提示聲。 「請注意，請注意，您正處於某位偉大存在的領域之中。」
「基於位格差距，您的全屬性-95%，你的神國被封禁，你的法則被封禁。」
虛弱。
此刻的陳墨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
不止是他，就連身旁的江無涯，氣息也明顯弱了幾分。
「不要多想，第一秘庫由這位大人親自看守，正常流程罷了。」
看著陳墨面色蒼白的樣子，江無涯出聲安撫道，隨後便抓著陳墨的肩膀跨入了面前的門戶之中。
而在兩人消失後。
一道散發著無盡神光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主世界壁壘之上，他看著正在消散的秘庫之門，眼神略微有些怪異。
「他身上有司神部的印記，可惜了。」
身影搖了搖頭，隨即便再度消失無影。
…… 聯邦第一寶庫，也被稱為至高秘庫。
此地一般只有至高才有資格進入，如無江無涯的帶領，陳墨就算有功勳也沒資格來此地換取寶物。
「神國！」
剛剛踏足此地，陳墨就忍不住念出了兩字。
他的身前，有著一座規模堪比大型位面的宏偉大陸。
而這大陸之上盡皆荒蕪，只有一座金光璀璨的殿宇閃爍著照亮一界的光輝。
眾所周知，神國本就是仿造位面的產物。
而以這座神國的規模來看，甚至已經達到了合道的標準。
「是神國，不過是一座早已『死去』的神國，也是最古老的神國。」
江無涯當即點頭，眼神很是感慨。
「死去的神國？」
陳墨微微一愣，不由想到了嵐山學院的那座公共神國。 該神國也是主人隕落後被改造而成的特殊地域。
但嵐山學院的那座神國至少還在虛界中漂浮，而眼下這座.……
脫離虛界還能留存的神國，他還是第一次見。
「師尊，他.……」
陳墨小心翼翼地開口，但不等他說完，江無涯已經給出了解答。
「這就是剛才那位大人『生前』的遺留，他也是主世界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神！」
江無涯緩緩道，一邊說著一邊帶著陳墨向那神國最中心的殿宇走去，而陳墨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元日，主世界誕生的第一個泛意志化身，也是最強的泛意志化身。
上一世，陳墨親眼見證這位攜無邊威勢強行登陸次洪荒，聯合司月，魁星，闕斗與那天道化身互相傾軋。
雖然是四打一，但主力還是這位。
單從自身位格來說，此人並不比次洪荒的天道化身差，但陳墨從未想過這位生前也是神道修士，甚至算是神道體系的奠基人。
「沒什麼好驚訝的，朝聞道夕死足矣，正因為他的嘗試，才有了我以及後續一眾至高的成功，而且他也早已為自己留下了後路。」 江無涯笑著開口。
此刻陳墨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元日的恐怖。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這位大人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
雖然陳墨對泛意志體系的了解還很片面，但他也知道最開始的主世界與其他位面一樣，泛意志的權柄根本不可能為生靈染指。
但這位卻做到了。
可以說其不光用自己的死給神道體系打下了基礎，更是以一己之力開創了主世界獨特的泛意志體系。
「止步！」
就在陳墨暗暗驚嘆之際，江無涯已經將他帶到了那扇仿若黃金構築的宏偉宮殿前。
殿宇有兩扇如山高的大門，門上刻印著兩尊獸首，與陳墨曾經在三號寶庫見到的如出一轍，此時正用那閃爍著金芒的雙瞳注視著走來的江無涯。
至於陳墨，這兩位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不一樣。這兩位的氣息更強，甚至隱隱觸摸到了至高的門檻。」 陳墨微微低頭，一時居然不敢去看那兩尊獸首的眼睛。
「兩位，開門吧。」
江無涯對兩尊獸首拱了拱手，從袖口中取出一份玉令。
「可！」
兩尊獸首眼中金芒璀璨了一瞬，又瞬間收斂，顯然已經確認了玉令的真實性。
下一瞬，宮殿的大門緩緩敞開，而江無涯則將身後低著腦袋的陳墨往前推了推。
「去吧，聯邦已經同意了你的訴求，你可以隨意從中選取一物。」
「是。」
陳墨當即點頭，在兩尊獸首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向著殿內走去。
「這小子誰啊？」
陳墨走後，兩尊獸臉齊齊看向江無涯，眼神很是好奇。
作為聯邦寶庫的真正守護者，他們見過的聯邦強者不要太多，可真神來此地，還是第一次。 「我新收的弟子。」江無涯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弟子？」兩尊獸首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聯邦那麼多至高中，江無涯算是最會教導弟子的。
先有以武道箭意成就至高的白若庭，後有冠絕一世成功以神國合道的柳玄。
「好像還有一個正在域外合道的小娃娃，算上這位，這江無涯已經有三位至高弟子了。」
兩隻獸首暗暗討論著，視線不自覺地就看向了已經走入殿內的陳墨。
此時的陳墨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那無數懸掛於殿內的各色光球，眼中寫滿了讚嘆。
「和三號寶庫相比，這裡的寶物數量簡直少得可憐，不過……」
陳墨目光不斷在一個個光球上流轉，每當他視線掃過一物，腦海中就會出現與之對應的基礎信息。
而他的視線在見到一物後，更是久久無法挪開。
那是一根兩米長棍，白玉為皮，金石為底，散發著濃郁的功德靈光。
「溶血鑌鐵棍{擎天白玉柱}，大禹治水，四根定海神針之一，與如意金箍棒齊名，天道功德至寶，位格不遜於尋常先天靈寶，本源殘缺，需大量天道功德或鴻蒙紫氣方可補全。——9800功！」 「天道功德至寶！」
陳墨暗暗心驚，在靈寶中，一些特殊的存在是不比先天靈寶差的，但稀有程度卻遠在先天靈寶之上。
這就是天道功德至寶！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天道功德至寶也是最容易恢復巔峰狀態的洪荒重寶。
因為除了稀少且極難獲取的鴻蒙紫氣外，此物還能以天道功德蘊養補全。
天道功德雖有天道二字，但卻並非次洪荒獨有的產物，任何頂尖位面都可產出。
「泛意志體系似乎就是依靠天道功德修行的吧，主世界如果想要全力助此物恢復，絕對是能做到的。」
陳墨暗暗想著，但還是強行將視線從此寶身上挪開。
不是這東西不好，而是陳墨來此的目的早已明確。
慢慢地，陳墨的視線逐漸鎖定了一物。
那是一柄只剩半截的殘劍，劍柄為血玉打造，劍身暗淡無光，沒有半點靈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