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聯邦最頂尖的神祇看著,要說一點壓力沒有那是騙人的。
但陳墨還是硬著頭皮接過了鄴秋的饋贈。
仔細算算,這次至高們故意從指縫裡漏給他們的金身碎片基本都落到了他陳墨手中。
全部加起來,足有拳頭大小。
這個數目對於至高雖然不多,但對於陳墨而言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收穫。
「多謝師兄。」
陳墨當即開口道謝。
「小意思。」
鄴秋得意地挑了挑眉,絲毫不管那些被搶之人憋屈冒火的眼神。
與此同時,許焰塵也已經收起法身神通,緩緩落在了兩人身邊。
古怪的是,其並未看身為至高的鄴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陳墨身上。
「之前的事,多謝了,至於你師兄的話,當他放屁就好。」 說著,許焰塵還不滿的掃了鄴秋一眼。
事實上,他幫陳墨搶金身碎片完全就是順手而為。
陳墨助他尋回道胎的恩情,豈是這些金身碎片就能還得上的。
「哦!」
看著一點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許焰塵,鄴秋的眼神瞬間微妙起來。
但讓陳墨沒想到的是,鄴秋似乎一點也沒生氣,反而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走了,師尊他老人家還等著我呢。」
說著,鄴秋又與孔寒書打了聲招呼,一點至高的架子也沒有。
對此陳墨也不奇怪,很早之前他便知道鄴秋與孔寒書的關係極好。
「好的,師兄再見。」
「恩。」
鄴秋點了點頭,陳墨只覺身前灰光一閃,便已經失去了對鄴秋的感知。 而鄴秋一走,那些停留在天幕的神祇也是如鳥獸般轟然散開。
剛才的一幕,眾人可是一點沒忘。
許焰塵的恐怖,顯然徹底嚇破了這些人的膽。
「前輩。」
看著轟然而走的一眾神祇,陳墨不由將目光投向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說真的,就連陳墨也沒想到,得到靈珠道胎的許焰塵會如此可怕。
此時的許焰塵雖然還不是至高,但以其如今的底蘊合道,幾乎沒有任何失敗的可能。
反正陳墨已經將許焰塵看成了與至高同層次的存在。
而且以陳墨在文明殘影中見到的景象,只要給這位足夠的時間,其未來的實力將非常可怕,遠非尋常至高能比。
「加上重塑真龍身魂的黃龍與得到麒麟心鱗的魏遠,祖龍洞天間接成就了三名至高種子,難怪次洪荒要犯險爭搶,此地也的確值得冒險。」
陳墨愈想愈覺得這次聯邦賺大了。
一增一減之間,失去祖龍洞天的次洪荒和提前得到祖龍洞天的主世界。 兩者的底蘊與實力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差距。
「此物你先拿著,短時間內我可能不會再現身,如果有事,等我出關再說。」
許焰塵的表情依舊淡漠,但語氣卻沒有了那種咄咄逼人的味道。
而看著許焰塵遞過來的東西,陳墨卻並未接。
不是看不上,而是不敢接。
無它,此物不是別的,正是那朵由他親自催化綻放的三色蓮花。
毫無疑問,此物對於許焰塵自己也是重寶,甚至可以算是對方的第二條命。
「拿著就是,拿回道胎的我已經用不上它了,我也不想再用它。」
許焰塵看向三色蓮花的眼神很複雜,回答更是讓陳墨意外。
「前輩什麼意思?」陳墨下意識詢問出聲。
「字面意思。」
對於前世的種種許焰塵顯然不想多說。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說,經歷過那幕文明殘影的陳墨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對於許焰塵而言,以靈根重塑肉身後的人生是一場噩夢,一場他不願再度回想的噩夢。
如果不是沒得選,他是斷然不會再使用此物的。
「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看著面前的三色蓮花,陳墨忍不住雙目放光。
先天靈根的價值甚至比先天靈寶還高。
當然,如果想讓此物重回巔峰,可能需要極為漫長的光陰。
可陳墨不在乎,因為他的神國本身就能產出偽鴻蒙氣。
「拿著就是,相比於你付出的東西,這算不得什麼。」
許焰塵深深地看了陳墨一眼,隨即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遁向天外。
「這……」
陳墨愣了愣,瞬間便明白了許焰塵話中的含義。 這三色蓮花原先只是一粒種子,想要讓其提前開花,除了鴻蒙紫氣許焰塵想不出還有何等神物能夠做到。
而鴻蒙紫氣的珍貴,所有洪荒轉世之人都清楚,他自認欠了陳墨一個天大的人情。
「找回自己的『人性』了嗎。」
看著許焰塵離去的遁光之尾,陳墨不由暗暗呢喃。
許焰塵的改變旁人或許感觸不深,但他卻能很明顯地感覺到。
因為真靈的缺失以及前世的影響,這一世的許焰塵的確讓人忌憚。
而拿回道胎與最後一份真靈後,許焰塵也找回了自己,成為了一個完整的『人』。
「陳墨,你沒事吧。」
此刻,孔寒書與洛青衣也飛到了陳墨身邊。
兩者看向許焰塵離開的方向,眼神都有著深深的忌憚。
之前的他們雖然與許焰塵有一定的差距,但自認不會毫無反抗之力,可如今……
「沒事。」 陳墨搖了搖頭,視線不自覺地看向身下的真龍罪界。
此次大羅隕落於真龍罪界天外,獲得最大好處的除了那些瓜分了金身的至高外,就屬真龍罪界本身了。
可以看見,真龍罪界的靈能濃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攀升,如今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中型位面的水準。
「最多三年,此地必然能成為大型位面,其實本該更快的,就是不知出了何等變故,之前損失了不少位面本源。」
孔寒書同樣將目光看向真龍罪界,自顧自的發出了一句感慨。
然而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墨沒來由的有些心虛,趕忙轉移話題。
「教習,我打算回學院一趟,您呢,一起嗎?」
「我暫時回不去。」孔寒書搖了搖頭,指了指下方開始聚集的一眾群星神祇。
「此次學院派我來,就是想讓我坐鎮此地一段時間,你先走吧,等一切安定後,我再回群星找你。」
「行!」
陳墨當即應聲,目光也隨之來到了洛青衣身上。 「煉丹的事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等我有成果了,再通知你。」
「沒事的,我不著急,反正最近無事,去群星坐坐也……」
洛青衣還沒把話說完,一聲除了她無人能聽到的咳嗽聲突然於她耳邊響起。
對於這個聲音,洛青衣自然是無比熟悉。
她沒來由白了天外一眼,當即改口。
「突然想起點事,先走了。」
說完,洛青衣便化作一道青藍遁光,直奔天外,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天外。
此時的江無涯正用一種調侃的眼神看著楊神庭。
面對如此注視,楊神庭卻顯得有些心虛,招呼也不打直接化作金色遁光,接上那抹從真龍罪界飛出的青藍之光,消失在了一眾至高眼中。
「這老小子,居然還防上了?」 一道揶揄的聲音從江無涯身側傳來,正是親手將那佛陀頭顱砍下來的吳鉞。
「這傢伙對洛青衣比對自己親閨女還親,應激也屬正常。」
又一道聲音響起,來自一名紫衣老者。
此人曾於聯邦最高議會上出現過,就坐在董天遙的次位,算是一位資歷極老的至高存在,也。
「真有心,又豈是他能防得住的,再說了,我這小師弟也不差吧。」
鄴秋那略顯不忿的聲音響起,話語中滿是對楊神庭的不滿。
此話一出,一眾至高瞬間哄堂大笑。
可江無涯卻沒笑,不止是他,身形已經徹底虛幻的元日也沒笑。
「如何?」
江無涯暗暗傳音道。
「很強,比我們預想的都要強。」
元日的聲音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力。 別看他一人便攔住了這位紫霄宮主,但身為泛意志化身的他並不能隨便出手。
這是所有泛意志化身的弊端,無法規避的弊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