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度過前兩關了。」
虛空中，兩道身影依舊矗立著，他們已經來到了天契位面的邊緣，可就算距離如此之近，位面中的呂方旭也沒有半點察覺。
「我們這師弟，不是常人，放心就是。」
柳玄笑了笑，看向天契位面那座神國之門的眼神中饒有深意。
其實他曾專門與師尊探討過陳墨突破的事。
歷史上的確有不少以恐怖速度成就主神者，其中甚至有比陳墨更快成就主神的存在。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大能轉世，比如他柳玄，同樣在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便成就主神。
其實以他前世遺留下的底蘊還能更快，但他並沒有這麼做，原因之一便是這最後的神道煉心關。
今日知我非昨日之我。
他是柳玄而不是那個曾經的道門大師兄。
所以神道問心對於柳玄而言同樣有難度，因此故意耽擱了幾年。
「也是。」 鄴秋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顯然也想到了原因。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也就是大多數人都沒有共鳴天賦，不然主世界的高端戰力還能提升不少。」
在主世界，關於問心一關的研究從來沒停止過。
而目前公認最好的提升方法就是共鳴遺珍，這一點文明研究者無疑占據了極大的優勢。
而陳墨，雖然他在文明研究上的光芒被其江派小弟子的身份遮蓋了不少。
但了解陳墨的人從來都沒懷疑過這小子的共鳴天賦。
那已經不是轉世大能就能解釋的，而是陳墨自身的共鳴天賦本就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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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需要多久，反正當初「斬滅」它我用了十七天。」
鄴秋有些感慨也有些自豪地說道。
神道三劫中，煉心關無疑是最耗時間的。
十七天通過煉心已經算是極為逆天的了。
江無涯曾經向另一位至高評價過年輕時的鄴秋。 他說其最看重的從來不是鄴秋外在的天賦，而是其內心的本質。
鄴秋天生就是一個『道種』，這也是江無涯願意將鄴秋這麼一個非轉世之人收為親傳的原因所在。
而鄴秋也的確沒讓江無涯失望，穩紮穩打，最後一舉成就至高。
「我用了三年！」
柳玄用一種極為平淡的語氣開口。
此話一出，鄴秋的表情瞬間一窒。
當初柳玄與陳墨一樣，在半神就被江無涯收為親傳，自然也吸引了許多人的矚目。
說真的，柳玄當初的表現比之現在的陳墨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當其選擇成就主神之時，所有人都認為其必然成功。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人的想法卻一點點出現了變化。
一個月，正常，只是讓不少人暗暗失望罷了。
半年，還行吧，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這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況且人家年紀擺在這裡，心性差一些也能夠理解。 一年，柳玄不會死了吧！
三年，柳玄一定是死了！
三年後柳玄出關，當時的確也打了不少看戲者的臉。
但鄴秋卻知曉，柳玄是真的差點就死在煉心劫，死在了那堪稱無解的心魔手中。
「我只希望師弟的心魔不是那位。」
柳玄目光炯炯，死死盯著陳墨的神國之門，緩緩說出一句鄴秋有些聽不懂的話。
……
「待我成就至高，必去找你。」
煉心世界中，陳墨目光平靜地迎接著自己的第178次死亡。
是的，他足足在此地被納垢拍死了178次。
每一次都如當初一般，毫無反抗能力，似乎他將永遠停留在這裡，承受這位的永恆折磨。
可這樣的情況終於在179次死亡時迎來了轉機。 依舊只有陳墨與納垢的世界中，似乎又有一道身影從無盡的迷霧中走出。
陳墨本能地看向來人，神情瞬間一怔。
「咻！」
就在陳墨愣神的瞬間，一道足有億萬里的劍芒已經朝著納垢當頭斬下。
青萍劍鳴，聖人劍意。
這一刻，陳墨徹徹底底地感覺到了頂尖至高與聖人之間的差距。
對於這位而言，背靠混沌穩坐至高之巔的納垢也不過是一劍的事。
「咔嚓！」
納垢的幻象直接被斬滅，可不等陳墨欣喜，那道面容模糊的身影突然又轉向了他，毫不猶豫又是一劍。
「我……」
陳墨還沒把話說完，就已經步了納垢的後塵。
不，應該說是比納垢死得更慘。 納垢是被劍芒切成了無數碎片，而陳墨是死得連渣都沒剩，直接融在了這漫天劍意之中。
然而陳墨並沒有真正的死。
這是由他內心演化的煉心世界，只要其意志沒有崩潰，就不可能死亡。
可恰恰就是如此，陳墨反而會承受更大的折磨。
「開始了！」
再次『復活』的陳墨看向那道人影，隨後便又一次被劍意洪流淹沒。
一次，兩次……
十次，百次.……
足足死了976次後，陳墨的意識終於出現了片刻的模糊。
他明白，就算其意志已經遠超同齡人水準，再這麼下去也有被徹底磨滅的一天。
可陳墨眼前的這位卻並未有任何手下留情，繼續抬劍，出劍。
不知不覺間，陳墨反而沒有了之前那種急切，而是開始在每一次死亡中觀摩這位的出劍。 以自身的死亡去感悟這位的劍意。
劍道是陳墨最難提升的一種法則，這個機會陳墨不願意放過。
而就在這麼一次次感悟，一次次死亡之中，陳墨慢慢習慣了這種死亡方式。
其意識不再模糊，反而在這劍意的洗禮中開始不斷增強。
一千次，三千次……
8645次！
陳墨足足被斬了8645次，然而就在陳墨第8646次復活後，其突然一怔。
緩緩低頭，陳墨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物。
那是一把劍，一把由三十七種玄光構築的三尺長劍。
「鏗鏘！」
本能的，面對劍意長虹的來襲，陳墨抬劍便擋。 這也是他第一次做出反擊。
而更讓陳墨不敢相信的是，他真的擋住了。
那能夠斬殺納垢的劍意洪流，居然被他一劍反推了回去。
「你……不錯。」
一道聲音響徹在陳墨耳邊，雖然陳墨依舊看不清這位的面容，但陳墨知曉其一定在笑。
與此同時，外界，已經閉目三日的陳墨識海中，那青萍劍中陡然響起一聲微不可查的破碎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消失，抹除了自身於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