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無論是誰,想要瞞過因果側大能的推演都是極難的。
蕭劍元能夠藏到現在,佛道雙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也只有如此才能讓一位大羅猝不及防的出現在戰場之中。
他是次洪荒藏起來的一張底牌,可這張底牌卻並未發揮應有的作用。
「你是誰?」
蕭劍元那雙劍眉緊鎖,手中的金戈不斷顫動,顯然是在這藍衣身影上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我?」藍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戲謔。
事實上,他並不想如此快地暴露,但次洪荒同樣擁有擅長推演的大能。
整個主世界,能夠作為暗棋的不多,而他恰恰是最合適的那一個。
「我是誰不重要。」藍繼續笑著,手指輕扣太陽穴,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副造型精緻的單框眼鏡。
須臾間,無數根本不存在於現世的信息粒子於其周遭浮現,並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整個虛空。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蕭劍元那已經鎖死了一方時空的大羅劍域居然也被這奇特的領域吞沒。
全程沒有半點領域碰撞該有的波動,仿佛藍的至高領域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幻境?」
蕭劍元有些不太確定地呢喃了一句,然而下一秒,其瞳孔瞬間一縮,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沒有任何猶豫,其抬起金戈便是一斬。
遠比之前更為磅礴的劍意洪流瞬間將藍與許焰塵的身影淹沒。
兩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被劍意洪流絞成了無數光影,消散無形。
看到這一幕,蕭劍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毫不遲疑,以身化劍就要遁出這古怪之地。
「來都來了,這就急著走?」
藍的聲音響徹在四面八方,明明沒有半點危險感傳來,可越是這樣,蕭劍元的內心就越是忌憚。
對於神道,蕭劍元的了解只停留在次洪荒給予他的一些情報上。
他也從未和神道強者交過手,最關鍵的是,他的對手還是一位被聯邦刻意隱藏起來的至高。 有心算無心,他如果再待下去,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然而就在蕭劍元一劍破開虛空準備強行遁走的瞬間,其前沖的身影赫然一頓,眼神也變得無比精彩。
按理說,虛空破碎之後,便是無盡的虛界。
然而蕭劍元卻並沒有看到虛界,其眼前只有密密麻麻的數字與亂碼。
次洪荒是完全不發展科技側的修真文明,蕭劍元對這一幕很陌生。
但作為大羅金仙,其還是敏銳的從這些數字亂碼中感覺到了一些他能夠看懂的東西。
那是……法則的波動,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法則波動。
「滋滋滋……」
類似電流的聲音連綿不絕,蕭劍元身前的數字亂碼也開始瘋狂跳動。
光影閃動間,藍的身影再次浮現。
其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目視蕭劍元自言自語般說道。
「至少在我得到的情報里,次洪荒與深淵的強者都沒有動身,如果真是這樣.……」 藍那被單邊眼鏡遮蔽的右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微光,眼神也在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要麼次洪荒還有底牌,不然今天就留下吧。」
他怒視著藍,語氣陰森:「你也是剛突破不久吧,你就這麼自信能留下我?」
雖然說得硬氣,但蕭劍元心裡還是升起了一絲不安。
什麼是暗子,必然是出其不意,能斷勝負之棋。
別人不清楚,但蕭劍元自己知道,他此行是沒有任何援軍的。
當然,他對面之人也一樣,不然佛門的那位不可能推演不到。
而且蕭劍元能夠感覺到,藍的境界並不高,也就與他相當而已。
也只有這種剛剛突破的存在,才最容易被隱藏下來。
「雖然好久沒與人動手,但自信這東西,我還是有一些的。」
看著嚴陣以待的蕭劍元,藍顯然更為放鬆。 其實原因也並不複雜,相比於遠在天邊的次洪荒,如果真有援軍,也肯定是聯邦的援軍先到。
除非深淵願意不惜一切代價馳援,不然糾纏下去,死的一定是蕭劍元。
不過藍並不準備等援軍。
他藏了這麼久,自然得拿到相應的戰果,不然不是白忙活了?
「本想陰個大的,可惜,不過一名大羅也勉強夠了。」
如此想著,藍眼中的殺意終於不再隱藏。
其抬手扶了扶那造型精緻的單邊鏡框,身影陡然變得虛幻起來。
下一秒,金戈劍鳴再次響徹,藍的身影也再次被劍意洪流淹沒。
與此同時,蕭劍元周邊的大羅劍域開始飛速收縮。
一點金光於其眉心浮現,隨後逐漸向著全身擴散。
金仙為何被稱為金仙。
金仙之後,便能修成大道金身。 其中以香火之力鑄就的香火功德金身最低級,而最高級的則是以天道功德鑄就的天道不滅金身。
這也是洪荒時期,為什麼有那麼多修士想要混一個天庭編制的緣故,因為只有天庭才能穩定地提供天道功德。
不過很顯然,蕭劍元的金身並非最頂尖的天道不滅金身。
如今的次洪荒,天道功德是十分奢侈的東西,只有成就大羅才有些許份額。
蕭劍元成就大羅的時間太短了,目前也不過將半隻手臂轉化為了天道不滅金身,其餘部位依舊只是香火功德金身。
可就算如此,蕭劍元的各項屬性也要超過不少剛剛晉升的神道至高,這是修真體系獨有的優勢。
「誰斬誰,還說不準呢。」
蕭劍元怒喝一聲,身後那建木虛影再次浮現,而且開始由虛化實,似乎要將此方天地徹底撐開。
黃龍其實看錯了一件事。
這建木虛影的確是蕭劍元獨特的命格所化,蕭劍元也的確擁有一種罕見的先天聖體。
但如果僅僅只是這些,還不足以讓蕭劍元從一眾修道天驕中脫穎而出。
事實上如他這樣擁有先天聖體的『天驕』,紫霄宮中比比皆是。 蕭劍元真正的崛起之機,是其在真仙時便得到的一份機緣,一份大羅都垂涎的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