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過，主世界走上了一條與所有文明都不相同的道路。
主世界的泛意志並非某個單一的聚合體，而是實實在在的『人』。
元日，司神，魁星，闕斗。
這四位存在便是聯邦的文明之魂，也是人族之魂。
「陳墨，見過四位大人。」
陳墨仰望著那位於星空中的四道身影，微微躬身。
「你來得比我預想的要早。」
星空中那如太陽般耀眼的身影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陳墨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主世界意志灌頂，這機會如果給洛青衣，孔寒書這些至高種子，至少能增加他們近三成的合道機率。
董天遙將名額給陳墨，元日沒有意見，陳墨的功績是有目共睹的。
但在他看來，陳墨來早了。 如果陳墨主神絕巔再來，收穫會比現在更大。
「晚輩有自己的理由。」
陳墨目光堅定，望著那最高處的身影朗聲道。
「隨你吧。」
元日嘆了口氣，那星空中刺目的烈陽之光也在此刻有所暗淡。
不，應該說是被另一道更為奪目的光華遮蓋了。
溫和的月華灑落在陳墨身上，陳墨眉心處的司神烙印也於此刻光芒大放，隱隱與星空中的那道絕美倩影產生共鳴。
司神月。
這位僅次於元日的泛意志化身很早便已經注意到了陳墨，並在其體內留下了一道屬於司神部的印記。
這是司神月的恩賜，也是給陳墨一份保命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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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陳墨不幸隕落，其真靈會被司神部牽引歸來，走上泛意志體系這條『不歸路』。
是的，在陳墨看來，泛意志體系其實是條不歸路。 雖然有很多壽元將近的主世界神祇削尖了腦袋也想在四大泛意志體系中謀一個位置，但陳墨卻知道，這條路根本就沒有超脫的可能。
如今的元日，就已經站在這條道路的頂點。
當然，在陳墨的印象中，這四位還是非常強的，在主世界疆域中，這四位幾乎等同於身處混沌海的四大邪神。
講真的，如果陳墨沒有如今的成就，或許還真會考慮抱一抱司神部的大腿，至少性命無憂。
「小傢伙，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司神月的聲音罕見地褪去了那如月華般的冰冷，帶著一絲女性獨有的溫和。
然而還不等陳墨回答，一聲咳嗽突然於另一方星空響起。
不是別人，正是四大泛意志化身排名最後的闕斗。
四大泛意志化身中，陳墨天然與這位親近。
倒不是陳墨與這位有什麼交集，而是闕斗部本就是江派一手扶持起來的。
「你咳嗽什麼？」
司神月看向不遠處的闕斗，語氣絕對談不上客氣。 「前輩說笑了，先不說陳墨願不願意放棄神道，單單江無涯那關就過不去。」
闕斗笑呵呵的說著，同時還不忘給陳墨使眼色。
看到這一幕，陳墨也是趕忙接話，朝著司神月恭聲道：「多謝大人看重，但晚輩的確無心此道。」
「罷了！」
看著陳墨如此堅決的態度，司神月也不再勸說。
那星空中短暫將日光遮蔽的月華，也在瞬息暗淡了下來。
下一秒，陳墨面前星空陡然變得虛幻。
四位偉大存在的身影頓時消散，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唯一改變的是陳墨的身前多出了一汪泉水，一汪只有十數米長寬的淡金色泉水。
「咕咚！」
看到這泉水的瞬間，陳墨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他自然知道這泉水是什麼。 主世界三大頂尖神跡，人道聖泉！
很早之前，在陳墨還在群星求學的時候，藍洞就給他弄來過一滴人道聖泉。
憑藉那滴人道聖泉，陳墨創出了屬於自己的時空領域神術『流溪』，並藉此打下了時空法則的堅實根基。
人道聖泉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但陳墨明白，他此行的目的並非這泉水，或者說這泉水僅僅只是起一個輔助作用而已。
「進去吧。」
元日那厚重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墨沒有半點猶豫，當即跨步，走入了這象徵主世界底蘊的頂尖神跡遺珍之中。
是的，人道聖泉是一件頂尖神跡遺珍。
主世界縱橫星海無數歲月，先後吞併了八大星區。
可即使如此，主世界也才孕育出了三件頂尖神跡遺珍。
「這感覺……」
一進入泉水，陳墨就有種靈魂離體的輕盈感。 一縷縷血氣與黑氣於陳墨體內逸散而出。
不是別的，正是陳墨神魂中潛伏的些許業力與負面能量。
這些東西就連陳墨自己也很難察覺，但在人道聖泉中卻是無所遁形。
一種久違的輕鬆感於陳墨心中逸散，讓其想要就此睡上一覺。
「穩住心神，還沒開始呢。」
司神月的聲音突然於陳墨耳邊炸響，陳墨猛地一個激靈，心神瞬間清明。
「這就是頂尖神跡遺珍的功效嗎？」
心神清明的瞬間，陳墨不由於心底發出一聲讚嘆。
頂尖神跡遺珍陳墨也有，那來自虛無神教的虛神權杖也是頂尖神跡遺珍。
但其卻殘缺得不成樣子，失去了九成以上的威能。
而眼下的人道聖泉卻是完整的，而且還是罕見的純輔助類的神跡遺珍。
此遺珍不僅能產出大量人道聖泉滋養一代代聯邦天驕，本身也是鎮壓文明氣運的重器。 聯邦能力壓深淵、蟲族，此寶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別怪老夫吝嗇，如果你有被泛意志同化的跡象，我會直接終止此次灌頂，這一點你要清楚。」
一道陳墨有些陌生的聲音響起。
不用懷疑，正是一直沒有說話的魁星。
這位排名第三的泛意志化身存在感很低，但陳墨卻從未小瞧過這位。
在陳墨的記憶中，徹底爆發的魁星，戰力遠比大多數人預想的要強大得多，甚至不遜色於司神月。
「晚輩明白。」
陳墨盤膝端坐在不足半米的泉水之中，重重點頭。
「那……開始吧。」
元日再度開口。
話音未落，一股陳墨為之心顫的恐怖威壓瞬間於天際降臨。
無數主世界本源如瀑布般於天際灑落，而它們的目標，正是端坐於人道聖泉中的陳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