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閻。
聯邦老牌十豪。
其資歷之老，甚至能追溯到第二次深淵戰爭。
當然，那時的薛閻還只是一個普通軍官。
可以說他是完全靠自身努力一步步崛起的典範人物。
陳墨很早便知道這個人，對方甚至是很多地方學院用來激勵學子的典範。
可誰也沒想到這樣一個人居然會與次洪荒有染。
是的。
薛閻叛族了！
……
「四成，我應該有四成合道的把握了。」
聯邦第二星區，某座早已被聯邦賜予薛閻的中型位面之上。 這座位面的一切都是屬於薛閻的，甚至不用向聯邦交稅，而這樣的位面薛閻還掌控著十餘座。
從這一點便能看出，對於真正的功臣，聯邦從不吝嗇。
然而人的欲望是永遠不會停滯的。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自然也會越多。
之前說過，薛閻並不是一個世人眼中的天才。
他的一生前半部分其實與大多數主神沒有區別。
他穩紮穩打地修煉，凝聚神域{半神}，成就神國{真神}，領悟本源{主神}。
真正的改變是一次次戰爭。
歷經無數次生死，薛閻硬生生從死人堆里殺了出來。
可以說，他的一切都是用命用戰功換來的。
然而一切在其抵達合道關隘後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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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能對合道產生幫助的頂級資源不是尋常戰功就能換來的，合道機會更是競爭激烈。 當然，以薛閻漫長歲月積累下的人脈與功績，他想合道，聯邦肯定會優先考慮。
可薛閻為此遲疑了無數年，不久前仍舊還在遲疑。
很簡單，他沒把握，更不想死。
在沒有與次洪荒接觸前，薛閻的合道把握頂多兩成。
五分之一的機率，薛閻不敢賭也不想賭。
活得越久，領略過實力與地位帶來的優待，薛閻就越不敢賭。
「尊者，您看人真准。」
此方位面的另一處，某座被各種隱匿陣法覆蓋的區域，一名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諂媚般開口。
他的身邊還有不少黑袍人，而這些黑袍人的最前方則是一名面白無須的僧人。
點點佛光於其頭頂明滅，如一盞聖潔的佛龕。
「不是我看人准，而是靈山上的那位算得准。」
僧人淺淺一笑，眼中卻閃過一抹黯然。 謫仙，這個名字說得好聽，但除了一些想要拼死搏一個前程的修士外，誰又願意以身犯險來到聯邦。
他不是靈山的人，只是七十二小乘佛脈的一位『尊者』。
能在小乘佛脈中修到金仙，他也算佛緣深厚之人，但比之靈山正統的那些羅漢，菩薩還是差了不知多少。
事實上，次洪荒的競爭甚至比之聯邦還要激烈。
他自認繼續下去終生無望佛位，所以就毅然決然地主動投入六道輪迴轉生到了聯邦，潛伏至今已有三百二十餘載。
至於他身旁的這些人。
大多都是一些枉死於次洪荒的『廢物』，轉生來此也不過是廢物利用而已。
「尊者，自從那個特別行動小組成立後，我們已經折損了許多同道，此時行動會不會.……」
一名背著長劍的武道神祇有些不放心地說著。
轉生到主世界後，由於次洪荒的需求不同，並非所有人都走的神道。
在場一共七八十人，其中超過一半都是武道神祇或者法系神祇。
這些人潛伏在聯邦的各行各業，成為了次洪荒了解聯邦的重要信息來源。 「紫霄宮與靈山已經答應援助深淵，上面的意思是我們也該動一動了。」
僧人雖然聲音祥和，但語氣卻是毋庸置疑。
聽到這，所有謫仙眼中都閃過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他們其實也明白，從真靈跳入六道輪迴盤的那一刻，他們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們是棋子，是次洪荒安排在聯邦的釘子。
然而在聯邦生活得越久，他們愈發明白這個敵人的可怕。
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時刻，棋子成為棄子也不過是大人物一念之間的事。
「做好自己的事，等一切結束，你我都有大機緣。」
僧人當然明白謫仙們在擔心什麼，當即出聲安撫。
可這句話其實連他自己都不太信。
是，如果真能等到洪荒吞併聯邦的那一天，他們這些人都會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甚至是天道賜福。
「真的等得到嗎？」 輕輕於心中嘆了口氣，僧人就準備對在場的謫仙們進行布置。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一道恐怖的波動陡然於位面最中心處傳來。
瞬息間，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僧人的眼神也出現了片刻的錯愕。
「怎麼回事，這裡可是薛閻的私人位面，誰人敢在一位聯邦十豪的地盤上鬧事？」
一名謫仙忍不住開口。
而就在他開口的瞬間，遠處的戰鬥波動陡然加劇，甚至將此地的陣法都震散了不少。
「不對勁！」
此刻，就連這為首的僧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此刻傻子都能看出，薛閻一定是與同層次的強者交上手了。
雖然他們不覺得薛閻會暴露，但此刻也難免多想一些。
「先走！」
僧人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打開了自己的神國之門。 是的，這位修的是神道，或者說除了有特殊任務的謫仙，99%的謫仙都會修行神道，這也是謫仙們最主要的任務之一。
然而就在其溝通神國想要破開現實連結虛界的剎那，已經打開了小半的神國之門頓時停住。
下一秒，一種極為詭異灰色能量於那半開的神國之門淌出。
凡灰色能量觸碰之地，皆如風化了數萬年一般片片枯黃、腐朽。
「裡面不是虛界！」
僧人驚愕地看著那半開的神國之門，神國之門後並非虛界那暗淡的黑，而是五光十色如一片夢幻中的世界。
可就是這樣一片夢幻般的世界，卻帶給他以及在場所有謫仙強烈的心悸感。
也就是此刻，終於有謫仙不信邪地開始驅散那些灰色能量。
然而不管是神術還是武道氣焰或者法術，落在那灰色能量上便瞬間消失。
其實並非消失，而是被直接中和同化了。
這灰色能量好似一切物質的起源，能夠將世間的一切物質融於己身。
「逃！」 僧人瞳孔止不住地放大。
他是主神六轉，但其所施展的神術卻連撼動這灰色能量都做不到，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逃？」
突然，一道森寒的聲音於那五光十色的世界中響起。
而那些灰色能量也在瞬間狂涌，頃刻間便有幾人被灰色能量吞沒。
下一秒，慘叫與哀嚎響起。
可更詭異的是，這一狀態僅僅只持續了片刻，那些被灰色能量沾染的謫仙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們睜著眼一動不動，但瞳孔中卻滿是近乎扭曲的瘋狂。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
各種情緒在這些人眼中交織，如一隻只被情緒吞沒的野獸。
與此同時，一道帶著詭異假面的身影緩緩從那半開的神國之門走出。
其假面上的笑容依舊，但怎麼看怎麼讓人心底發寒。 「人數對上了，雖然薛閻的確該死，但能將你們聚集在一起，也算臨死前給聯邦做了點事。」
陳墨一邊說著，一邊輕扣眉心。
瞬時間，灰色能量如狂涌的浪潮從陳墨的識海傾瀉而出。
而其識海中，那象徵邪神位格的第二神格正閃爍著微光，活躍且貪婪。
權柄的形成是需要養分的。
而散布原罪，就是陳墨成就權柄補全邪神位格的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