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閻必須死!
聯邦根本不會給薛閻這種人一個公平審判的機會,在陳墨等人抵達此位面的那一瞬,就已經註定了薛閻的結局。
薛閻其實也明白這一點。
他看著那於四個方向將他包圍在正中的張岱等人,最後將目光看向了居於天幕的陳墨。
「你是誰?」
薛閻發誓,他從未見過此人,對方那時隱時現的存在感更是讓他警覺。
「你不需要知道。」
陳墨冷冷回道,目光卻看向了那因為反作用力直接被震飛的嫉妒惡魔。
表面上是薛閻被震退了三步,可實際上嫉妒惡魔受到的傷害更重。
在陳墨獲得的資料里,薛閻早年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外號,名為『嘆息之牆』。
或許其攻伐能力不如其他聯邦十豪,但其防禦能力卻是聯邦主神之最。
更可怕的是,薛閻並非單純的防禦,其擅長多種反擊類神術。 結合其達到合道標準的土之本源,只要沒超過承受上限,九成以上的威能都會反擊回去。
「真是根難啃的骨頭。」
陳墨暗暗吐槽,身形卻突然於薛閻的感知中消失。
沒錯,陳墨消失了。
不是單純的感知屏蔽,而是直接抹除了自己存在的概念。
在張岱等人的視角中,陳墨依舊存在。
但薛閻卻再也尋不到陳墨的半點蹤跡。
下一秒,一種本能的心悸於薛閻心中湧現。
他沒有猶豫,一層層神術光輝於其周身閃耀,數十上百種防禦類、反擊類神術接連開啟。
此刻的他,似乎重新回到了那個一人擋住深淵大軍的歲月。
「除非至高親自對我出手,不然……」
薛閻自信地想著,為聯邦征戰無數歲月,他什麼樣的敵人沒有遇見過。 如果說別人是一力破萬法,那他就是一御破萬法。
然而就在薛閻防禦全開的瞬間,整個世界陡然一暗。
無數灰色霧氣憑空浮現,逐漸遮蔽了這方天幕。
「法則領域?」
薛閻有些不太確定地想著,卻並未太過擔心。
整個主世界,算上那些與他同層次的存在,能在法則領域上勝過他的不出一手。
對拼法則,他自認絕不會敗。
「不,不太對。」
突然間,薛閻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原本將他圍攏的張岱四人陡然開始後退,似乎是在躲避什麼。
也就是此刻,第一縷灰霧侵染到了薛閻身上。
預料中的法則對沖並未發生,有的只是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同化、融合。
不管是那重重疊疊的防禦神術,還是其堅不可摧的山君法相,都在接觸灰霧的瞬間化作了無數最基礎的能量。 混沌。
這便是混沌,一切物質之始,一切物質之終。
說真的,如果要讓陳墨與薛閻硬碰硬,現在的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或許只有用出青萍,阿鼻,才能傷到薛閻。
但陳墨早就打定主意,絕不會使用任何會暴露自己身份的能力。
如此便只有一種選擇了。
原罪領域。
這是陳墨第二神格自帶的領域。
其具備一定的亞空間{混沌}特性,天生就具備極強的侵蝕與同化特性。
當初在董天遙的辦公室,就連董天遙也是用了東皇鍾才將這些原罪之力束縛在了一定的範圍內,可見這種能量的詭異。
可以說,這領域就是一切能量與物質的克星,比之業力還要難纏。
「這是什麼法則?」 薛閻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還在不斷侵蝕自身法相的灰色能量,開始嘗試各種方法將其阻攔或驅逐出體內。
然而無論其使用什麼能力,似乎都無法影響到對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法相被這灰霧逐漸同化,成為了一些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其實不止薛閻,得到陳墨命令向外逃遁的張岱幾人同樣忌憚地看著那些灰霧。
雖然並未沾染上這些東西,但那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本能悸動卻是真實的。
「該你們了。」
陳墨的聲音忽的響起。
張岱等人也在瞬間反應了過來。
下一秒,接連不斷的神術光輝於天幕閃耀。
一道道即使是陳墨看了也得退避三舍的攻伐神術如不要錢一般向著薛閻砸去。
事實證明,不是張岱四人弱。
能被董天遙委以重任,這四人的實力即使面對聯邦十豪也是夠用的。
之所以對薛閻束手無策,還是因為薛閻本身的戰鬥方式太過特殊,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分出勝負。 可陳墨的加入卻成為這次圍剿的勝負手。
沒有了『烏龜殼』的嘆息之壁還是嘆息之壁嗎?
答案是否定的。
轉眼間,薛閻就被淹沒在了張岱等人的攻伐神術之中。
這種層次的強者出手,哪怕是一座位面也是難以承受的。
此刻,並未參與圍攻的陳墨甚至能聽到此方位面的哀鳴。
「神州陸沉!」
陳墨緩緩吐出一句,隨後便親眼見證了一座大陸的崩毀。
「繼續!」陳墨再次下令。
他並不認為這樣就能殺死薛閻,哪怕是四位候選十豪一級的強者同時出手。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當神術的光輝消弭,第二輪集火還未到達之際,薛閻已經出現在了張岱身前。 沒人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其手中握著的那柄巨錘卻是結結實實的砸向了張岱頭頂。
「活了這麼久果然有些存貨。」
全功率運行奸奇假面的陳墨其實就站在張岱不遠處。
但薛閻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張岱。
是薛閻不想親手錘殺陳墨嗎?不,對方根本就找不到陳墨在哪,哪怕陳墨就在他身邊也找不到。
至於薛閻是如何逃脫張岱等人的火力網的。
陳墨微微眯眼,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薛閻腳上的一雙靴子上。
那是一雙閃耀著淡淡玄光的金絲長靴。
從樣式上肯定不是主世界的產物,極大可能是次洪荒給予薛閻的好處之一。
「一件品質不錯的靈寶雛形,這東西紫霄宮的大羅種子都談不上人手一件,不得不說,次洪荒還真是在你身上下了血本。」
陳墨暗暗搖頭,薛閻的叛變絕非一蹴而就。
如果所料不差,此事肯定有著靈山那位的算計。 「不讓我活,你們也別想好過!」
薛閻的怒吼響徹天地,其手中的金色巨錘也在瞬間攜帶無數山嶽虛影對著有些愕然的張岱當頭砸下。
是,薛閻善守,但這種層次的強者豈會一點攻伐手段也無。
其手中的巨錘,是一件祭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本源神器。
如果薛閻真能得償所願成就至高,那這巨錘就會成為不遜色於靈寶的源器,威能絕不可能低。
「轟!」
如隕星砸地的轟鳴於陳墨身前不足百米響徹。
張岱也在這一錘下直接撞入了下方那本就七零八落的大陸岩層。
從始至終陳墨都靜靜的看著。
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真的沒法幫。
論硬實力他別說與薛閻相比,就連張岱他都要差上一些。
可這一點韓見深等人卻不知道。 他們只看見,陳墨就如一個旁觀者,背著手目視著張岱被一錘砸落。
「呼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在陳墨身前響起,很顯然薛閻現在也不好受。
其神軀有著大量的裂紋,這些都是張岱等人的傑作。
然而薛閻真正頭疼的卻不是傷勢,而是那些先前沿著法身鑽入他體內的灰色能量。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其雙眼已經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