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星區邊境,距離那五名聯邦軍士不過一兩光年的某處小型位面之上。
此刻,一道面容模糊的身影正緩緩凝實,其手中,一枚黑紫色的葫蘆正吞吐著讓人心顫的濃郁刀煞。
而刀煞所指之處,一道刀光已然回返。
「不錯,雖然化身遠不如本體,但以斬仙葫蘆之威,這種底蘊不深的金仙,也就是一刀的事。」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便將斬仙葫蘆丟回了身側展開的神國門戶之中。
神臨化身有三大特性。
一、陳墨的意念可以隨時降臨任何一座神臨位面。
二、神臨化身可以通過神國隨時取用陳墨手中的任何一件靈寶。
三、位面不滅,神力化身亦不滅,這一點與地藏的業種化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也就是小型位面給予化身的屬性加成太少,不然何須動用靈寶。」
陳墨伸手一抓,那金仙掉落的儲物袋以及諸多隨身寶物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包括那杆容納了無數亡魂的攝魂帆。
「這幡倒是不錯,多收集一些說不定能在短時間煉製出一桿靈寶級的魂幡。」 看著幡中翻湧的無數冤魂,陳墨輕輕點頭。
下一秒,陳墨再次右手虛抓,身前便已多出了數十道身影。
不是別的,正是那些追擊而來的深淵神祇。
「浪費是可恥的行為。」
陳墨嘴角微微上揚,手中的魂幡也在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殺一名金仙七轉的修士,陳墨或許還要藉助靈寶之威,但殺這些深淵真神,不過是抬抬手的功夫而已。
「不,不要!」
「饒命,我願投效聯邦。」
「大人,我有情報,我有價值,別殺我。」
……
哀嚎聲,求饒聲響絕於耳。
相比於聯邦軍士,這些深淵神祇的骨頭明顯要軟得多。 其實這也是深淵的弱點之一,深淵本就是一個多種族多文明組成的大雜燴同盟。
這不過四十人的深淵神祇,卻足足有十幾個不同的種族。
論凝聚力,深淵絕對是主世界星域三大頂尖文明中最差的。
當然,真論誰的凝聚力第一,自然還得是蟲族。
而說到蟲族.……
「那位果然還是如前世一樣狡猾,我不信深淵沒有向蟲族求援,可直到現在也沒看見蟲族的身影。」
陳墨默默收起魂幡,將其一同丟入了身後的神國之門中。
對於蟲族,聯邦其實一直都在防備。
雖然論綜合戰力,蟲族甚至還不如深淵。
可論底層戰力以及大規模戰爭,蟲族還要勝過深淵一籌。
說真的,如果蟲族突然參戰,聯邦或許還會改變戰略,但很可惜,蟲族沒有。
「蟲族不會比前世跑得還快吧?按理說應該不至於如此『慫』才對,難道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秘,或者說聯邦暗中與蟲族達成了什麼協議?」 陳墨眉頭緊鎖。
這一世,因為他的出現,有太多東西發生了改變。
聯邦提前攻打深淵不說,次洪荒也因為深淵的求援與『割地』提前參戰。
好消息是,相比於前世,聯邦占據了些許上風,次洪荒更是失去了不少本該屬於他們的機緣好處。
「算了,想這麼多幹嘛,該來的總會來。」
陳墨搖了搖頭,不再去進行這些缺乏情報的臆想。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最重要的事還是儘快將第九星區所有位面全部『包圓』。
也就是此刻,接連五道遁光陡然於遠處飛來。
陳墨微微抬眼,眉頭瞬間皺起。
下一秒,這具由位面本源與真靈凝聚的化身轟然崩解。
很顯然,陳墨並不打算見這些人。
說句有些冷血的話,他甚至一開始都沒打算救下他們。 這位於邊境的152座位面,是陳墨最早完成的神臨位面。
其存在的意義很大,遠比幾名真神的生死大。
「咦,消失了?」
神臨化身消失的一瞬,那死裡逃生的校官也在瞬間停步。
「隊長,要不還是算了,或許是哪位路過的前輩,人家既然不願意見,我們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一名隊員當即勸說道。
聽到這句話,校官眼中閃一抹明顯的失望。
他嘆了口氣,陡然向陳墨方才所在的方位深深一拜。
「救命之恩,銘記於心,如果前輩還有餘力,不妨幫一幫其他突圍的弟兄,拜託了!」
說完,這校官也不再停留,帶隊便向第二星鏈的方位遁去。
雖然追殺他們的深淵神祇已經全數被滅,但並不意味著此時就是安全的。
用不了多久,此方靠近邊境的星空就會被深淵重新接管,聯邦也將依靠早已準備好的第二星鏈繼續與深淵進行拉鋸戰。 「唉!」
許久後,位面中突然傳來一聲嘆息,陳墨留在這位面中的意念也在此刻徹底消弭。
……
與此同時,另一處位面上空。
陳墨的身影由無盡的位面之力托舉,緩緩凝聚。
而在此位面之外,一隊遭遇與方才那支小隊差不多的聯邦軍士已然陷入了絕境。
然而這隊人距離陳墨比之先前那隊還要遠,陳墨要是出手,引發的動靜只會更大。
「太遠,超過三光年,我也……」
陳墨嘆了口氣,顯然也有些猶豫。
靠近邊境的位面大多都是一些小型位面。
一座小型位面的屬性加成不過5000點,算上陳墨本身的超綱面板,化身總屬性也不會超過30000。
這在主神中屬於剛剛及格的程度,即使動用靈寶,陳墨能夠輻射的極限也就是三光年。 「算了,能救就救一救吧,深淵想發現我的存在,也沒那麼容易。」
陳墨暗暗搖頭。
下一秒,一道只有那支聯邦小隊才能聽到的聲音陡然響徹於虛空之中。
「想活,往這跑!」
說話間,陳墨便以意念指明了一個方位。
「這是.……」正在搏命的小隊中,一名光頭大漢陡然一怔。
下一秒,其毫不猶豫便向身旁僅剩的三名隊員下達了命令。
「跑,往他說的方位跑,我給你們斷後。」
說完,這大漢眉心那顯化的神格水晶轟然破碎了一小半。
一股幾乎快要突破真神極限的恐怖威能於其體內爆發,其手中的大刀也在此刻向後斬去,為自己的三名隊員,硬生生開闢出了一條.……生路!
至於他!
死則死矣。 從參軍的那一天起,他就已有了這份覺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