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域外趕路的確無聊。
陳墨第一次將自己的大半心神投入到了各大神臨位面。
不得不說,這種一念可觀萬千星海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在陳墨的感知中至少有上千場正在發生或者即將發生的戰鬥。
有聯邦對深淵的狩獵,也有深淵對聯邦的圍剿。
爾虞我詐,刺刀見紅。
每一刻都有人死。
這些在各自文明中地位都不低的神祇、修士,就如耗材一般燃燒在了這片虛空之中。
而這……僅僅只是大戰前的開胃菜甚至是『娛樂活動』。
陳墨略微有些感慨。
這場最多不過真神參與的戰前『軍競』,對於聯邦與深淵而言都只是小打小鬧。
「嗯?」 突然,原本有些興致缺缺的陳墨疑惑抬頭。
下一秒,其散布在各處神臨位面的心神開始飛速回收,轉眼便集中在了某處位於第二星鏈的位面之上。
也就是此刻,原本平靜的虛空陡然盪起陣陣漣漪,似乎就連這片虛空都無法承載某位存在的降臨。
「至高,誰?」
隱藏在數光年外的位面之中,陳墨眼中閃過明顯的疑惑。
聯邦目前只派了四位至高駐紮在第二星鏈。
現在出現的這位明顯不是那四人中的任何一位。
可下一秒,陳墨的眼神就從迷惑變為了驚愕。
只見一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已經從那盪起波紋的虛空中走出。
而對方現身的第一時間居然將視線投向了陳墨所在。
陳墨發誓,自從他掌握神臨化身之法以來,這還是第一個能夠直接發現他的存在。
之前哪怕是藍,白若庭等人也從未察覺過他的存在。 可想到這位的身份,陳墨也就釋然了。
沒有猶豫,陳墨的身影快速上浮,眨眼便在位面之上顯化成型。
「師兄!」
陳墨微微躬身,而那道原本數光年外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抵達了陳墨身前。
「你這手段倒是奇妙,不錯,很不錯。」
柳玄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可陳墨明白自家師兄就是這種性格。
「還是瞞不過師兄的法眼。」
陳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神臨計劃之所以能這麼順利,其實也有董天遙的默默支持,對方也是唯一一個知曉陳墨手段的。
而現在,柳玄成了第二個。
「師兄您怎麼回來了?還有,您是如何發現我的,按理說我這化身的氣息應該與這方位面的位面意志並無區別。」
陳墨沒有猶豫,當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回來自然有大事,至於如何發現的你……」
柳玄微微眯眼,嘴角似乎勾動了一下:「你似乎有些太小瞧你師兄我了。」
說話間陳墨陡然發現,自己居然失去了對身下這方位面的感知。
不,不只是這方位面,就連整片星空都完全感應不到。
可在陳墨的視野中,位面在,星空也在,柳玄也在。
但此刻的柳玄卻給陳墨一種比之這片星空還要浩瀚的恐怖壓力,對方一人宛若一個世界!
「我之所在,便是神國,這句話你應該聽過,不得不說,某人的演技的確不錯。」
柳玄笑了笑,目光陡然落在了陳墨身後。
也就是這一瞬,陳墨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人。
標誌性的金邊單框眼鏡與藍袍,不是『藍』又是誰。
「我說我真不知道,你信嗎?」
藍有些尷尬地說著,而陳墨則一臉無語的看著這位老東家。 不用懷疑,或許在他完成第一座神臨位面的時候,藍就已經知道了神臨化身的存在。
可直到陳墨將第九星區全部搞定,藍這傢伙仍舊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陰得沒邊了!」陳墨暗暗握拳。
「好了,這傢伙就是喜歡藏,你其實也可以多學學他,別的不說,肯定能活得更久。」
柳玄無奈搖頭,但看向藍的眼神卻帶著三分警告。
「我只是裝作沒看見,這也有錯?放心,我沒算計你師弟,我保證!」
藍趕忙開口,態度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最好是。」
柳玄冷哼了一聲,目光陡然看向另一側的虛空,那裡,一道璀璨如烈陽的遁光已經抵達,並在瞬間化作了一道白衣身影。
「師兄!」柳玄微微拱手。
「嗯,師尊已經與我說過了。」
白若庭點了點頭,目光卻直勾勾的看向了不遠處的陳墨,眼中閃過片刻的驚疑。 「陳墨?」
「大師兄!」陳墨也是連忙拱手。
也就是這一瞬,又是接連兩道遁光於遠處趕來,一黑一紅。
黑色遁光落地的瞬間便顯露出鄴秋的身形。
而那紅如赤陽的遁光中則是一名肌肉虬結的紅髮壯漢,其落地的瞬間便恭敬地看向柳玄,躬身行禮。
「恭迎殿主!」
此話一出,陳墨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這位師兄可不僅僅是江派的招牌人物,更是眾神殿這個第一民間組織的創建者。
陳墨崛起初期也拿過一些眾神殿的好處,眾神殿也有意想要拉攏他。
不過他的成長速度太快,快到眾神殿都沒反應過來,陳墨就已經成為了他們殿主的小師弟。
「嗯。」
柳玄對紅髮壯漢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一旁的鄴秋。 「這次你就別去了,和洪岩一起留守第二星鏈吧!」
「行!」鄴秋聳了聳肩。
其實對於柳玄的安排,他也是早有預料。
後面的行動對於他而言,的確太過危險了一些。
至於他身旁的洪岩,這傢伙除了身板還算硬外,連他都不如,跟過去和送人頭沒區別。
「就我們幾個?」
藍突然開口,其看了看白若庭又看了看自己,眉頭瞬間皺起。
「當然不止。」柳玄掃了一眼深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罕見的凝重。
「那淵主北冥不是我的對手,但畢竟是他們的地盤,自然得小心一些。」
「其他人若要來,能瞞過去嗎?」白若庭突然開口。
「師尊會盡力遮掩,這裡畢竟不是次洪荒,靈山那位沒那麼容易算到,至於我,他們還沒資格算到我的行蹤。」
柳玄的話極為自負,但在場一眾至高包括陳墨都覺得這很合理。 如果沒有屏蔽命運(因果)的手段,柳玄又怎麼可能在次洪荒搞出那麼大動靜。
「你有把握就好。」
白若庭輕輕點頭,目光卻看向了一旁裝啞巴的陳墨,鄴秋與洪岩同樣在看陳墨,眼中神采各有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