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梯隊!衝鋒隊!碾碎那些雛鳥的巢穴!」督工的巨錘指向漩渦。
「為了神明!」
「為了黑鐵!」
「為了財寶和奴隸!」
穿戴著重型裝甲,手持噴火器的混沌矮人突擊隊,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悍然衝進空間漩渦!
龐大的混沌地獄引擎被奴隸們合力推上傳送平台,炮口閃爍著蓄能的邪能光芒,緊隨其後。
更多的裝甲戰士、重裝步兵、噴火兵、騎著機械鐵牛或地獄炮車的騎兵,如同黑色的瘟疫,源源不斷地湧向那道通往新生神域的裂隙!
。。。。
蘇啟的神域中。
在得知亡靈們發現了一片嶄新的天地,此刻已經開始享用大餐時。
其他天災眷族們也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然而冰冷的荒原上,亡靈們早就已經有了前車之鑑。
他們派出了重兵把守通道,除了已經達成合作的深海變異魚人之外,其他的種族想要過去,那都是得先問問他們手中的骨矛答不答應!
離得最近的蟲族強沖了幾波,發現亡靈的數量不僅沒少還多了一些變異魚人把守以後,就悻悻的離開了。
智械一族比較有腦子,他們沒有硬闖,而是打算和亡靈進行長期的合作。
亡靈大軍雖然恐怖,但是更多的還是依賴龐大的數量取勝。
實際上他們的裝備卻是一塌糊塗,能用到什麼樣的裝備,全看敵人有什麼樣的裝備。
而且亡靈大軍現階段基本上都是沒腦子的傢伙,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維護。
裝備壞了,那就壞著用,實在沒有裝備了,那就用骨頭做武器。
雖然有用,但是不好用!
而智械一族打造裝備的水平,在所有天災種族中都是遙遙領先的。
並且智械一族需要的只是一些亡靈幾乎用不到的石頭。
亡靈一族自然是不會拒絕這樣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於是雙方幾乎只花了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就拍板了合作。
然後智械一族的機械大軍就在蟲族羨慕的眼光中,堂而皇之的走進了空間傳送通道。
而剩下幾家離冰霜平原較遠的幾個天災種族,等他們到來的時候,三個天災種族把守的通道,已經不是他們其中某一個種族能夠惦記的了。
這場盛宴他們想分一杯羹,但是已經晚了。
至於合作?
風險太大!
因為他們不能保證他們的後背不會被人背刺。
而且蘇啟也不會允許如此大規模的內鬥。
有這閒工夫,他們不如多花一點時間,發展一下自己的族群,提升一下科技,想辦法多找幾條空間通道。
創世神已經給他們下發了通知,7年之後,將會有一條全新的空間通道打開。
那裡面有著數之不盡的物資,肥美的生物、豐富的礦產以及廣袤的土地!
然而就在其他種族失落而歸的時候,灰蠱風暴所在的銀色沙漠上空突然爆發出一陣恐怖的轟鳴!
一個巨大的裂隙橫空出世!
這次的裂隙很大!
它如同被巨神之斧劈開的天痕,邊緣流淌著熾熱熔岩般的邪能光輝,將灰白的天空硬生生撕裂!
其中湧出的是灼熱刺鼻的硫磺惡臭與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
混沌矮人的入侵,開始了!
沉重的金屬戰靴踐踏在銀色的納米沙粒上,噴火器嘶吼著噴吐邪能烈焰,試圖焚燒這片陌生的土地。
精工鍛造的連發手炮轟鳴,炮彈曳著尾焰射向沙漠深處。
第一波混沌矮人突擊隊如同黑色鐵釘,狠狠楔入了灰蠱風暴的領地!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恐怖的攻擊沒有得到任何的反饋,放眼望去除了銀色的沙粒還是銀色的沙粒。
這和混沌矮人們預想的不太一樣,按照神靈的指引,他們應該是要面對恐怖的亡靈生物,所以他們準備的也是專門克制亡靈的裝備。
「前進!穿越這片沙漠!」卡恩操控著混矮首領果斷下達命令。
沒有受到攔截卡恩的心裡十分的高興。
因為這和拉諾所說的話正好相互印證:對方的部隊全都派往了他的神域。自己本身的神域空虛,現在根本拿不出軍隊來應付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而卡恩現在要做的,就是派遣自己的眷族開始探索這片神域。
伴隨著眷屬的入侵,卡恩會逐漸掌握這片神域的信息。
卡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這片神域的核心,然後將其輕鬆拿下。
然而。。
————
一處沙丘之上,混沌矮人督軍粗壯的手指煩躁地敲打著戰車上的控制面板。
屏幕上,代表方位的指示光標瘋狂地旋轉、跳躍,仿佛喝醉了一般,最終徹底變成一團亂碼,閃爍幾下熄滅了。
「該死的!方向儀怎麼回事?」沙啞的咆哮在通訊頻道里炸響,「還有魔力感應器!都他媽的失靈了嗎?!」
此刻,混沌矮人督軍已經感到有一點點不對勁了。
「報告督軍!所有指向性設備都失效了!這鬼地方的磁場有問題!」一名負責儀器的矮人技師聲音帶著驚恐。
他正徒勞地拍打著身邊一台冒著電火花的探測裝置。
入目所及,只有無邊無際的、流動著奇異銀光的沙漠。
沒有亡靈,沒有敵人,甚至沒有預想中激烈的抵抗。
只有死寂的詭異。
他們腳下的砂礫細得過分,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踩上去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沙沙」聲,仿佛有億萬隻微小的蟲子在蠕動。
「繼續前進!」督軍壓下心中的不安,揮舞著動力巨錘,聲音強行維持著威嚴,「給我散開!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或者任何活著的東西!
把這片該死的沙子給我翻過來!」
混沌矮人的鋼鐵洪流開始按照命令分散、推進。
沉重的裝甲踐踏著沙地,噴火兵盲目地朝著遠處噴射著邪能烈焰,試圖點燃些什麼。
但那火焰落在銀沙上,只是短暫地燒蝕出一個小坑,隨即就被更多湧來的流沙無聲無息地覆蓋、熄滅,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手炮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沙漠中顯得格外刺耳,卻遠遠傳不出去,仿佛聲音也被這古怪的沙海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