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小陰冥地魂禁遁!
「孩兒已經不是少城主了!」周清寧說著,意有所指道:「但若是臨死之前不甘心,淵弟他————」
「好好好————」周素衣聽得這話,怒極而笑,繼而把張元往地下一扔,道:「沒讓你當少城主果真是明智選擇————既如此,我也不管你了!」
說罷,周素衣起身,直接朝著密室之外而去,只是走到半途,忽又取出一枚銘刻金雀的神異令牌扔到周清寧面前,道:「不管此次是不是淵兒下的手,為娘都希望你就此罷休,這是大周學宮的令牌,咱們清河這一脈只剩下這一枚了,按照之前的承諾,便給了你吧。放心,此番你若是不死,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咻!
風起。
周素衣已經消失在原地。
一同消失的還有鎮壓安如意的鈴鐺。
安如意緊跟其後,沖了出去。
卻發現陣法完好無缺,而如意樓上方,一道白色遁光嗤地一下,便遁向天邊。
那遁光之快,遠超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
即便是到了天邊,仍舊能聽到淡淡的轟鳴之聲。
可見那城主大人正在狂遁,似是要藉此發泄怒氣。
確定周素衣遠去,安如意再次回到密室。
咚!
周清寧跌倒在地上,先前的掙扎,似是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清寧妹妹!」
安如意上前扶起周清寧。
「娘親走了吧。」
「走了。」
「那就好。」周清寧又看向張元,臉上浮現一抹歉意,道:「張道友,對不住了。」
聽到聲音,張元似是才從恐慌之中驚醒過來,看向周清寧,神色幾經變化,終究無言以對,只能輕輕拱手示意,心下卻道:這位少城主當真是宅心仁厚。
說起來,從先前的對話得知,此女已經不是少城主了,現在的少城主是周淵。
想來是此女被逼讓位,又遭遇了周淵的暗殺吧。
估計這裡面的恩情冤讎幾天幾夜都講不完。
這種勢力出身的傢伙,往往都是無情無義之輩,眼中只有權勢。
那周淵所為不出預料。
相比之下,反倒是此女,像一股清流一寧願自身受苦,也不願牽連無辜之人。
那一刻,張元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這樣的人。
若他處於那種情況,那絕對毫不猶豫地選擇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他固然做不到,但對於這種人,他素來是敬仰的。
至於周素衣,只能說是不愧是一城之主,明明眼中還藏著笑,下一瞬翻臉無情,便要人命。
雖說即便是真那樣,那周素衣那種解決魂蠶的方法也要不了張元的命,畢竟他有月魂之精護身,根本不懼。
先前的驚恐,也是他故意表現出來的。
但那種受制於人的無力感,即便是此時回想起來,還在他如厚重陰影蒙在心頭,久久無法斷絕。
這周素衣霸道強勢、雷厲風行、心狠手辣、談笑間便要人命————
他張某人表示學到了。
今日之恩,他也不敢忘,待得來年築基,甚至辟府,總有狠狠報答地一日。
「上次張道友欲尋一階陰屬性禁術,正好小女子這邊有一門傳承。」
鼓起所剩不多的法力,從儲物袋中祭出一枚黑得發亮、且古樸的玉簡,周清寧手指輕彈,那玉簡化作一束黑光,落在張元懷中。
張元摸著那玉簡,莫名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和小陰冥刺那幾門秘術的玉簡有些類似。
不過,單從玉簡之上銘刻的靈紋來看,貌似更加玄奧繁複。
神識稍稍探入其中,果不其然,有禁制阻攔,看不清更多的內容,不出意外也是一次性傳承的玉簡。
但玉簡之中記載的禁術卻是一目了然—
【小陰冥地魂禁遁】!
好傢夥,那小陰冥教究竟是什麼來歷啊,這禁術聽名字就高大上。
而且還是跑路的法門,正是他所需要的。
「先前聽清寧妹妹話中的未盡之意,另有手段解決那魂蠶問題?」安如意道。
周清寧正要說什麼,下意識地看了眼張元,那眼神有些警惕,忽地,她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張元的眼神便柔和多了。
張元識趣起身,欲要離去。
「張道友不是外人,不必如此。」周清寧柔聲道:「而且接下來的情況,多少還需要張道友相助。」
聽得此言,張元便駐足不動。
實際上他想走的,後面的事情他不想、也沒有心情再摻和了。
只是才收了人的重禮,就直接走人終歸不太好。
「好教如意姐姐知曉,先前咱們去那古墳,得了不少機緣,正好苦修多年不得入門的秘法借了那次磨礪,順利入門了。」周清寧這時候又笑了笑,道:「正好是一門守護神魂的二階秘法,乃是當初築基之後,前往紫雲郡域所得的機緣,施展之下,倒也有機會淨化那魂蠶。」
秘法!
張元和安如意不由動容。
這位曾經的少城主,還只是築基初期,便已經煉成了秘法。
機緣且不說。
這份悟性和心性,還真是高明。
秘法施展之下,哪怕她只是築基初期,那二階上品魂蠶也足以碾壓了。
「事不宜遲,我需要做什麼?!」安如意立馬道。
「待我把太陰妙虛竹移出體內,再勻我一枚秘丹。」周清寧道。
「強行移出體內————」安如意似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道:「你要捨棄那一團養練多年的素清之氣?!而且,強行移出來,那太陰妙虛竹怕也活不了!」
「唯有如此,才能解除一身束縛,全力施展秘法,淨化魂蠶。」周清寧冷靜地說道。
「那一團素清之氣乃是你將來開闢上品紫府的關鍵,而那太陰妙虛竹更是凝聚陰神的根基,甚至未來道途也全在其上,你————」
「如意姐姐,我沒得選。」周清寧輕輕一笑,「世事無常,我輩修士當坦然面對。」
「沒有其他辦法了?」安如意不甘心道。
「唯有利用那一團素清之氣,方能在不影響根基的情況下,強行移出那太陰妙虛竹。」周清寧盤膝而坐,道:「有勞如意姐姐替我護法。」
說罷,她又看向張元,道:「待得太陰妙虛竹移植出來,勞煩張道友盡力照應一二,但凡有一線機會維持住其生機,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張某盡力而為。」張元應道。
見到張元出聲,安如意看向張元,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了啊,張元,若是你的靈植技藝達到了能治理天地奇珍的地步,今日便能讓你撿一個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