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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這丫頭是賴上他了?(第一更,5700字))

2026-09-07 11:22:14 作者: 筍丁豆腐包

  第154章 這丫頭是賴上他了?(第一更,5700字))

  大隊部里,那時候已經是煙霧繚繞。

  幾十根旱菸袋鍋子一塊兒冒煙,把那屋頂的燈泡都給熏得昏黃昏黃的。

  顧水生站在那張除了腿兒稍微有點不齊、但這會兒墊了塊磚頭還算穩當的桌子後頭,猛地一拍手中所謂的「驚堂木」。

  其實就是塊破磚頭。

  「啪一」

  「都給我把嘴閉上!吵吵把火的,像個什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鴨子圈了。」

  這一嗓子下去,原本跟趕集似的屋子,瞬間靜了不少。

  顧水生背著手,那雙跟鷹似的眼在底下掃了一圈。

  底下,坐得那是滿滿當當。

  前排,衛建華和劉麗紅挺直了腰板,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笑,那眼神兒還不時往四周飄,跟誰都點頭致意,那嘚瑟勁兒,沒少讓旁邊的賈衛東等人撇嘴。

  另一邊,黃家那哥仨—

  黃老大、黃老二、黃老三,也是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副隨時準備搶食兒的架勢。

  唯獨黃仁民,縮在牆角,那臉色有點白,手心裡全是汗,顯然是心裡沒底。

  陳拙沒往前湊,他揣著手,靠在大門口的門框上,跟個看戲的閒人似的。

  「行了,今兒個晚上就兩件事。」

  

  顧水生清了清嗓子:「頭一件,就是這記分員的事兒。」

  「前兩天,有人鬧騰,說這崗位不公平,說要重新選。」

  「成!咱馬坡屯那是講民主的地兒,大伙兒的意見,咱得聽。」

  「這兩天,大伙兒也都琢磨過味兒來了,票也都投完了。」

  說著,顧水生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會計剛統計出來的結果。

  衛建華的脖子伸得老長,像只等著餵食的大鵝。

  顧水生瞅了一眼那紙,嘴角那一撇鬍子微微抖了一下,隨後大聲宣布:「經過全屯子老少爺們的投票————」

  「這記分員,還是黃仁民。」

  「轟一」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了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黃仁民猛地抬起頭,那張瘦猴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緊接著就是狂喜,咧著嘴傻樂。

  可有人不樂意了。

  「啥?!」

  衛建華「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那張小白臉漲成了豬肝色:「大隊長!這不可能!」

  劉麗紅也尖著嗓子喊:「就是!這肯定有貓膩,是不是作弊了?」

  「我們這兩天————我們可是跟大伙兒都交流過的,大家都說支持我們知青參與管理的。」

  顧水生還沒說話,底下不知道誰家的老娘們,大嗓門兒直接就頂了回來:「交流?我呸「」

  「衛知青,你那是交流嗎?你那是拿大白兔奶糖換票!」

  這話一出,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可不就是嘛。劉知青還給我家送了兩張工業票呢,說是讓我投她一票。」

  趙福祿蹲在地上,吧嗒了一口煙,冷笑道:「大伙兒心裡都明鏡似的。」

  「你們現在為了個記分員,就能拿出糖和票來賄賂大伙兒。

  2

  「這要是真讓你們當上了,手裡握著筆桿子,指不定哪天收了誰家的好處,就把我們這幫苦哈哈累死累活掙的工分,悄沒聲地劃拉給別人家了。」

  「就是這個理兒!」

  「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咱可信不過!」

  「仁民雖然有時候軸了點,但他這人實在,記分從來不摻假水,咱還得是用熟不用生。」

  這一通夾槍帶棒的話,把衛建華和劉麗紅臊得臉皮紫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哪能想到,這幫泥腿子拿了東西不辦事兒,翻臉比翻書還快。

  衛建華還要張嘴辯解,卻被旁邊的唾沫星子給淹了回去,只能悻悻地坐下,只是眼神里還是不甘不願的。

  這時候,黃家那哥仨也坐不住了。


  黃老大一拍桌子,站起來嚷嚷:「行。知青那是外人,信不過。」

  「可我們哥仨是自家人吧?」

  「既然仁民能幹,憑啥我們不能幹?這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活兒必須輪著來,我們也識數!」

  黃老二也跟著起鬨:「對!我也要當,我也能記明白。

  37

  「嗤」

  一聲極不給面子的嗤笑,從老娘們堆里傳了出來。

  只見孫翠娥,這會兒正嗑著瓜子,那瓜子皮兒「噗」地一下吐得老遠。

  她斜眼乜著黃家哥仨,那眼神兒跟看傻犯子似的:「哎喲喂,我說他黃二哥,你可別在那兒丟人現眼了。」

  「你能記明白?」

  「那是前年吧?你去供銷社買醬油,給人一塊錢,打兩毛錢的醬油,人家找你七毛,你樂呵呵地揣兜里就走了,還跟人說謝謝呢。」

  「回家讓你媳婦兒好一頓撓!」

  「連十以內的加減法你都整不明白,你還想記幾百號人的工分?」

  「到時候年底分糧,要是少了幾百工分,大伙兒喝西北風去啊?找你說理去,你能賠得起嗎?」

  這話一出,屋裡頭哄堂大笑。

  黃老二那臉,瞬間就成了紅布,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你、你放屁!那是————那是我那天喝多了!」

  「喝多了?」

  趙福祿也在旁邊補刀:「拉倒吧!還有那回,讓你數個生產隊的羊,一共就二十來只,你數了三遍,數出三個數兒來。最後還是你家那沒上學的丫頭給你數明白的。」

  「就這腦瓜子,還想拿筆桿子?我看你是想把咱全屯子都帶溝里去!」

  這連番的揭短,直接把黃家哥仨的老底兒都給掀了個底掉。

  大伙兒笑得前仰後合,原本還有點向著他們的人,這會兒也都直搖頭。

  這那是記分員啊?

  這是要命員啊!

  黃家哥仨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紅脖子粗地杵在那兒,跟三根燒火棍似的。

  顧水生瞅著火候差不多了,伸手壓了壓:「行了行了,都別笑了。」

  「這記分員的事兒,就這麼定了。還是黃仁民,誰也別爭了,誰爭誰就是跟全屯子的工分過不去。」

  這一定音,黃仁民激動得差點給大伙兒鞠躬。

  而衛建華和黃家兄弟,只能憋著一肚子氣,像是鬥敗的公雞。

  「接下來說第二件事。」

  顧水生臉色一正,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了點神聖的味兒。

  「這也是公社剛下來的文件精神。」

  「為了響應國家掃除文盲、普及教育的號召,咱馬坡屯,準備自個兒辦個小學堂。」

  這話一出,原本還亂糟糟的屋子,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緊接著,就像是開水鍋里撒了鹽,徹底沸騰了。

  「啥?辦學堂?」

  「咱屯子要有學校了?」

  「哎呀媽呀,那是好事兒啊。我家那倆小崽子,天天滿山瘋跑,要是能送去認幾個字,將來指不定能進城當工人呢。」




  17

  大伙兒一個個臉上都放著光。

  可高興之餘,也有那心裡頭細發的人,開始犯嘀咕。

  「大隊長,這辦學堂是好事,可————錢呢?」

  「蓋房子得要錢,買桌椅板凳得要錢,請先生更得要錢。咱隊裡那點家底兒,都修水利了,哪還有錢折騰這個?」

  「就是啊,咱也不能讓娃兒們蹲在露天地里上課吧?

  這冷水一潑,大伙兒的熱乎勁兒又降下來不少。

  顧水生卻是一揮手,臉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兒:「這事兒,我都踅摸好了。」

  「沒錢,咱有沒錢的辦法!」

  「教室嘛,就把大隊部後頭那個空置的生產隊倉庫給騰出來。」


  「那是以前地主家的糧倉,牆厚實著呢,冬暖夏涼,稍微拾掇拾掇就能用。」

  「至於桌椅板凳————」

  顧水生指了指屁股底下的板凳:「大隊部淘汰下來一批舊桌子,再讓各家各戶湊湊,誰家還沒個破板凳?」

  「實在不行,讓趙木匠給打幾個長條桌,也花不了幾個錢。」

  「最要緊的—是老師!」

  顧水生頓了頓,目光投向了知青那一堆人:「咱這不是現成有文化人嗎?」

  「知青同志們下鄉,那就是來支援建設的。教書育人,那更是他們的強項。」

  「我都跟公社申請了,當老師的知青,那是算滿工分的,不用下大田干那重體力活,專門負責把咱屯子的娃兒給教出來。」

  這話一出,人群里一部分不知情的知青們,眼睛瞬間就亮了。

  不用下地?

  拿滿工分?

  受人尊敬?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啊。

  比那個還得天天蹲地頭吃土的記分員,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衛建華和劉麗紅聽著這話,只覺得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為了那個破記分員,又是送禮又是賠笑臉,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要是早知道有這好事兒,他們費那個勁幹啥?

  直接去申請當老師多好啊!

  衛建華那手都在哆嗦,心裡頭那個恨啊。

  顧水生可不管他們咋想,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張名單:「經過大隊部的研究,還有對各位知青平日裡表現的考察————」

  「咱們馬坡屯小學的老師人選,定下來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知青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第一位,林曼殊同志。」

  「林知青文化高,還在廣播站工作過,普通話標準。她負責教語文和音樂。」

  人群里的林曼殊,這會兒都懵了。

  她瞪大了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個兒的鼻子,嘴唇微張,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陳拙。

  陳拙依舊揣著手,靠在門框上,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側過頭,沖她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林曼殊腦海里閃過那天晚上吃飯時,陳拙問她的那句話「是不是覺得地里的活兒太累了?不適應?」

  原來————

  原來陳大哥早就替她打算好了。

  一股子暖流,猛地湧上心頭,林曼殊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第二位,賈衛東同志。」

  顧水生繼續念道:「賈知青雖然平時咋咋呼呼的,但幹活實在,而且算數不錯。他教算術和體育。」

  賈衛東還在那兒發愣呢,被旁邊的丁紅梅狠狠掐了一把:「傻了?叫你呢!」

  「啊?我?我是老師了?」

  賈衛東猛地跳起來,雖然心中早就有預料,但是真當事情發生的時候,還是樂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哈哈!我是老師了!我可以教書了!」

  「第三位,丁梅芳同志,負責教語文和思想品德。」

  「第四位,田豐年同志,負責教自然和算術。」

  名單念完。

  全場掌聲雷動。

  這幾位知青,那是大伙兒公認的老實人、能幹人。

  跟著陳拙放排、捕魚、修路,那都是沖在頭裡的。

  把娃兒交給他們,大伙兒放心。

  角落裡。

  劉麗紅那張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了。

  她死死地盯著台上。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嬌滴滴的林曼殊能當老師?

  憑什麼那個傻大個賈衛東也能當?

  就連那個四眼田雞都有份?

  就因為他們跟陳拙走得近?


  「我不服!」

  劉麗紅猛地就要站起來,想要大聲抗議。

  「你幹啥?」

  旁邊的衛建華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硬生生地按回了板凳上。

  「你瘋了?」

  衛建華壓低了嗓音,硬是咬著後槽牙,憋出一句話來:「你現在站起來鬧,那是跟全屯子的人作對。」

  「剛才記分員的事兒還沒讓你長記性?」

  「這幫泥腿子現在正高興頭上,你要是敢攪局,信不信他們能把你撕了?」

  劉麗紅掙扎了一下,看著周圍那一雙雙興奮、熱切的眼睛,心裡頭也有些發怵。

  「那————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她不甘心地咬著牙:「看著他們在台上風光?」

  「哼,算了?」

  衛建華冷笑一聲:「哪能就這麼算了。」

  「來日方長。」

  「這當老師,可不是那麼好當的。這幫野孩子,皮得跟猴兒似的,有他們受的。」

  「咱們先忍著,等他們出了岔子,咱們再————」

  衛建華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模樣,只是那藏在袖子裡的手,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散會了。

  人群慢慢散去,大伙兒嘴裡還在議論著辦學堂的好事兒。

  陳拙護著老娘和親奶,剛走出大隊部的院子。

  「陳大哥!」

  一個軟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拙回頭。

  只見林曼殊站在那兒,身上穿著那件半舊的藍布工裝,夜風吹亂了她的劉海,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周圍路過的村民,一個個都投來挪揄的目光,有的還吹起了口哨。

  「喲,小林老師找陳師傅呢?」

  「這剛散會就黏糊上了?」

  「哈哈,這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林曼殊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但她這次沒有躲,也沒有跑。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幾步走到陳拙跟前,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陳拙的衣袖。

  那手勁兒還不小,拽得緊緊的,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陳大哥,我有事跟你說。」

  「那個————大娘,奶,我借陳大哥用一會兒,行不?」

  徐淑芬和何翠鳳對視一眼,倆老太太笑得跟花兒似的,那是心領神會。

  「行行行!咋不行?」

  徐淑芬一把將陳拙推了過去:「去吧去吧!不用急著回來,我跟你奶先回屋睡了,門給你們留著!」

  說完,倆老太太互相攙扶著,腳底下跟生了風似的,一溜煙兒就沒影了。

  陳拙被林曼殊拽著袖子,一路小跑,回到了老陳家。

  這一路上,林曼殊一句話沒說,只是那手攥得死死的,手心裡全是汗。

  進了院子,直奔西屋。

  一進屋,林曼殊就把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還順手插上了插銷。

  陳拙有點懵,看著這丫頭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兒,忍不住打趣道:「咋了這是?跟做賊似的————」

  林曼殊沒理他。

  她走到那個紅松木的梳妝檯前,蹲下身,從最底下的柜子里,費力地拖出一個舊包裹。

  那個包裹,陳拙見過,是她剛下鄉時候帶的,一直壓箱底,從來沒打開過。

  林曼殊手有些抖,解開那一層層的油布包。

  陳拙站在一旁,正納悶呢。

  突然。

  包裹打開了。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陳拙只覺得眼前猛地一晃。

  一片金燦燦的光芒,差點閃瞎了他的眼。

  只見那包裹裡頭,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根黃澄澄、沉甸甸的玩意兒。


  那是————

  大黃魚?

  金條!

  足足有十幾根!

  陳拙這回是真懵了。

  他上輩子、這輩子,啥場面沒見過?

  可這大半夜的,一個嬌滴滴的女知青,突然把你拉進屋,把一堆金條往你跟前一推————

  這戲碼,他也是頭一回見啊。

  「陳大哥。」

  林曼殊站起身,把那包金條往陳拙懷裡一塞,那眼神兒亮晶晶的,滿是真誠:「這些————都給你。」

  陳拙手裡捧著那沉甸甸的一包金子,感覺跟捧著個炸彈似的。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林知青————你這是幹啥?」

  他知道這丫頭是資本家的大小姐,下鄉肯定帶了點好東西。

  可他也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隨身帶著這麼多硬通貨。

  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過啊。

  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陳大哥。」

  林曼殊把金條往陳拙面前推了推,聲音有點發顫,但語氣卻異常堅定:「這些————都給你。」

  陳拙回過神來,看著她那副只為博君一笑的架勢,心裡頭那叫一個哭笑不得,又有一股子說不出的熱流在涌動。

  他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林知青,你這是要幹啥?」

  「是要拿這個————買我這個土獸醫給你當長工啊?」

  林曼殊臉一紅,急得直跺腳:「才不是呢!」

  「我知道————我知道當老師這事兒,是你費了心力幫我爭取的。」

  「我也知道你家裡不容易,還要養活一大家子。」

  「我沒別的本事,也不會幹農活。這些東西————在我這兒也沒用,還怕被人偷了。」

  「給你————你能拿去換錢,換糧食,能讓你過得輕鬆點。」

  她抬起頭,眸子中光澤水潤:「陳大哥,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

  「以後————以後我就是你的!」

  這丫頭,是把全副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裡了。

  他伸出手,並沒有去拿那些金條,而是輕輕把那個藍布包給合上了。

  「傻丫頭。」

  陳拙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快收起來吧。」

  「這玩意兒太燙手,這年頭,輕易不能露出這東西。」

  「再說了,咱家現在有吃有喝,我還能讓你餓著不成?」

  「可是————」

  「沒有可是。」

  陳拙故意板起臉,拿手指頭在她光潔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以後這東西,誰也不許給看,知道不?」

  「今天這也就是碰上我這種好人」,要是換了別人,早把你賣了還讓你幫著數錢呢。」

  林曼殊捂著腦門,看著陳拙那佯裝兇惡卻眼帶笑意的樣子,眼睛笑得彎彎的。

  「哦————知道了。」

  她乖乖地應了一聲,把金條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箱子裡,末了又回頭沖陳拙甜甜一笑:「那————那以後我的工分和工資,都交給你管家!」

  陳拙一聽這話,腳底下一滑,差點沒站穩。

  這丫頭————

  這是賴上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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