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家抄了有小半天左右。
待到中午時分,一箱箱的金銀就被運到了大殿上。
張之極手持一份清單上前兩步,態度恭敬的遞給了王承恩。
「陛下。」
「這兩人的府邸已經抄完,光現銀就有近七十萬兩。」
「加上那些名貴字畫田產房契....百萬之數肯定是有的!」
「這是第一份清單,第二份還在整理中,要稍晚才能呈上。」
百萬!
張之極這話說完整個朝堂上頓時譁然一片。
許多文官全都低下了腦袋內心很是緊張。
但有人也面露驚色,顯得極為憤怒!
比如...戶部老大倪元璐此刻就真是砍人的心都有了。
「混帳!」
「你們作為戶部侍郎竟然敢監守自盜,貪污朝廷的銀子!」
「簡直是我文人中的恥辱!」
倪元璐作為清官,雖有所耳聞但也真沒想到自己的屬下能貪這麼多錢。
百萬銀子...
這什麼概念!
按照大明律抄家滅族都不為過。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還都是自己的下屬,如此貪污讓陛下如何看他這個戶部尚書!
「百萬...」
「兩個侍郎就能貪污這麼多錢,還真是讓咱開了眼。」
「難怪你們二人一直都主張讓咱把內帑之財轉至戶部管理。」
「這是方便自己下手吧。」
「好啊...」
「沒想到咱的大明也能養出如此貪財之人。」
「虧咱還以為你們這些個文官都是清廉之臣,乃大明肱骨,現在看來就是一群狗屁!」
李晨看著那單子呵呵一聲。
此時,腦子裡朱由檢那罵娘的聲音都快把把耳根子吵爛了。
顯然是氣得不輕。
「陛下饒命!」
本就臉色蒼白的兩人見家底都被抄了出來,當即是萬念俱灰。
不斷地磕頭求饒。
「太祖,讓我來!」
本來李晨是想直接下令讓張之極帶人把這群傢伙砍了算球。、
卻沒成想朱由檢突然開口。
想了想,李晨也沒什麼意見,歸還了身體的控制權。
都貪了這麼多銀子,以朱由檢的脾性斷然是不可能給這兩人活路。
讓他發泄下情緒也好。
而剛拿回身體的控制權,朱由檢便徹底忍不住猛地拍了下桌子!
一雙龍目中儘是殺意!
「饒命?」
「朕的大明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爾等不思如何殺敵,反倒是做這骯髒的勾當,簡直是大明之恥!」
「呵...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朕近日老做一個夢。」
「夢到了李自成殺入京城逼得朕不得不手刃皇族親眷。」
「殺完,朕便自懸於那煤山頂部的老歪脖子樹上。」
「堂堂大明就此覆滅於闖賊之手,朕亦是成了那亡國之君。」
「雖不知這夢中所見之事是真是假,但不管如何朕都在努力做好準備。」
「但朕是真沒想到國難當頭還有碩鼠橫行,可真是讓朕開了眼。」
「既然你們都這麼喜歡貪,那就先去替朕試試那老歪脖子樹上的風景到底如何。」
「來人!」
「傳朕命令!將這兩人剝皮充草懸於那老歪脖子樹上!」
「並著人將那老歪脖子樹移至宮廷之外正街之上!」
「朕要讓每一個上朝的官員都看見,這就是貪污賣國的下場!」
幾乎怒吼而出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之上。
更是將那兩人嚇的失禁當場,一股酸臭自胯下而出。
張之極聽完沒有說什麼。
揮了揮手便讓幾名士兵上來將這兩人給拖了下去。
到是李晨在聽完後感到有些好笑。
老歪脖子樹?
他是真沒想到朱由檢竟然會這麼安排。
看來,掛樹這事對朱由檢的刺激還是很大的。
「倪元璐...」
「朕的好戶部尚書。」
「你天天擱這和朕哭窮,結果搞半天自己的下屬卻是一個比一個肥。」
「朕真挺好奇,你的家中又有多少贓款!」
處置完那兩人朱由檢再度將目光看向了倪元璐。
雖然太祖已經和他說過,這貨是清官無疑。
但生性多疑的他怎麼都有些不相信。
「陛下!」
「臣失職,臣罪該萬死!」
「但臣絕沒有貪污哪怕一絲一毫。」
「若是陛下不信,可派人去臣府中搜查。」
「查出來任何貪污的銀子,臣不需要陛下動手,自去那樹上掛著!」
倪元璐跪在地上,臉色同樣有些發白。
以朱由檢的脾氣怕是已經對他判了死刑。
死他不怕,而且這事本就是他失職。就算被砍了腦袋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他絕不能忍受自己背受背負一個貪官之名!
「哦?」
「說的好!」
「張之極!」
「著你帶人即刻去倪元璐府上查看。」
「在這之前,將倪元璐押入大牢。」
這麼自信?
瞧著倪元璐這麼說,朱由檢的心情倒是緩和了兩分。
不過,還是要查!
「是!」
「臣領旨!」
張之極輕吐了口氣拱手將這件事認下。
對於倪元璐他也算有些了解。
這貨確實清廉,應當是查不出什麼來。
不過可惜,如今陛下疑心的厲害,估計也沒什麼官復原職的機會了。
「至於魏藻德...」
「作為朕的首輔,朕還是希望你能夠擦亮雙眼。」
「這樣,罰你半年俸祿可有異議?」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才又將目光看向魏藻德。
這貨他是真想砍了。
但想到太祖的計劃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他本就不是什麼傻子,只是之前分不清忠奸罷了。
今日他砍了兩個貪官又把倪元璐給下了監獄,肯定會讓這些文官有些驚疑起來。
但如果此時把魏藻德的事輕拿輕放,那估計下方那些文官們還是會給他貼上一個是非不分好糊弄的標籤。
果然!
魏藻德都做好完蛋的準備了。
沒成想陛下竟然只是罰了半年俸祿!
巨大的喜悅砸得他的神情都有些控制不住,趕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謝陛下!」
「臣定然好好反省自身!」
呵...
這話落在朱由檢的耳朵里卻像是嘲諷一般。
反省...
你們是該反省反省,不過不是在這,而是在地府!
就容你們再蹦躂兩天!
等到羽林軍這邊編組完畢,朕就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天子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