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陸相生油理論【求訂閱】
眼看潘玉嬌就這麼水靈靈的說了出來,黨昊倒也沒有阻攔。
這種事根本就沒法證偽,就像他存活五千多年的秘密一樣,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不過潘忠祥不得不信。
「你真是我的玄孫女?」
他看著面前的空氣,語氣唏噓。
潘玉嬌站在他身後的位置,無語的看著他:「我在這邊。」
「哪裡?」
潘忠祥換了個位置,但還是側身對著潘玉嬌,他根本看不到潘玉嬌的位置。
「算了。」
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先去你住的地方吧。
「哦,好。」
潘忠祥帶著他,向著紅樓走去。
黨昊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和潘玉嬌說著話。
「你還會飛?」
他看著潘玉嬌漂浮在空氣中,向前飄飛的樣子,很感興趣。
「不是飛,是被我高祖爺爺拖著走。」
潘玉嬌指著十米前的潘忠祥,用手比了下距離:「我沒辦法離開我高祖爺爺十米之外的距離,就好像有一個場,我被困在了這個場裡一樣。」
說著,她看向黨昊:「我是不是因為你,才來到這裡的?」
「是。」
黨昊沒有否認。
「你可以穿越時空?」
「算是吧!」
黨昊的這種能力,的確和所謂的魂穿比較類似。
只不過他穿越的是自己的身體。
「厲害。」
潘玉嬌嘖嘖驚奇,但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有更關心的事:「那你趕緊把我弄回去啊!已經開學了吧?我不想遲到啊!」
「你不會遲到的,因為你已經缺席了。」
黨昊沒忍住,開了個玩笑。
「缺席?」
潘玉嬌沒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著急:「那會扣學分的!」
「扣不了的。」
黨昊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情:「不知道什麼原因,2026年的你消失了。」
「我消失了?」
潘玉嬌一愣:「什麼意思?」
「就是你不存在了,應該說從來沒有存在過,你就沒有出生。」
黨昊解釋:「你母親還在,但你父親,爺爺都不存在,就像是被抹除了一樣。」
「時間線改變了?」
潘玉嬌很聰明,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怪不得我回不去了,還變成了這種樣子。」
她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滿臉茫然。
「時間線的確改變了,不光你消失了,還有個不能說的重大事件節點被改變了,而且就在這幾天。」
黨昊看著一隊巡邏的士兵從路邊走過,才繼續開口:「我認為,是有什麼事改變了歷史,導致了重大事件的改變,這件事應該和你有關,所以才會受到波及。」
「不。」
潘玉嬌搖了搖頭:「不是和我有關,應該是和我高祖爺爺有關。」
說著,她衝著前面埋頭快走的潘忠祥抬了抬下巴。
潘忠祥雖然離著十米遠開外,可他卻依然能聽到潘玉嬌的聲音。
聞言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過來:「跟我有啥關係嘞?」
黨昊繼續向前走,潘玉嬌也邁步跟上,向他解釋:「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
「不知道。」
黨昊活得久,但不代表他知道所有的事。
「你聽說過陸相生油理論嗎?」
潘玉嬌這話是問黨昊,但前方的潘忠祥表情卻突然變得十分驚訝。
「好像聽過。」
黨昊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和石油勘探有關吧?」
「對。」
潘玉嬌解釋:「20世紀初,西方學者認為中國缺乏海相地層,認為中國是個貧油大國。
從近代石油勘探技術在中國出現以來,半個多世紀裡,中國的石油工業都幾乎沒什麼發展。
一直到現在為止,還有很多人認為中國是個陸相貧油國。」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潘忠祥的近前。
「不是這樣的!」
潘忠祥突然激動開口:「李四光先生說過,美孚的失敗,並不能證明中國沒有石油可辦!陸相地層,也是有可能生油的!」
「美孚?」
黨昊回憶了下,才想起在1913年,美國美孚石油公司曾經組了個調查團來中國。
他們到中國的山東、河南、陝西、甘肅、河北、東北和內蒙古部分地區進行石油勘探調查,打了幾口百十來米深的探井,卻沒有什麼收穫。
潘玉嬌開口解釋:「20年代初期,美孚曾經來國內找過石油,但沒找到。
所以,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埃蒙斯教授在1921年撰文認為,所有的產油層幾乎毫無例外地都是海相地層,或與海相地層密切相關的淡水地層。
1922年,美國史丹福大學地質學教授勃拉克韋爾德也發文強調,中國沒有新生代海相沉積,提出了中國陸相貧油論。」
「他們都是胡說!」
潘忠祥惱火的揮了下拳頭:「他們去河南打井的時候,我去看過!就打那麼一兩百米深,連煤層都挖不到,還想挖到石油?
石油生成的原理,是大規模有機質堆集、轉化而成的!
沒理由海洋里的有機質能轉化成石油,陸地上的就不行吧?
這是邏輯錯誤!我堅決不相信中國陸相貧油論!陸相石油肯定存在!只不過我們沒找到而已!」
看著他慷慨陳詞,黨昊終於想起了他是誰。
他是和李四光齊名的地質學家,是中國找油事業的先驅之一。
他是中國石油勘探領域的先驅理論專家,是中國第一位石油地質學博士,也是中國石油學會的創始人之一。
「玄孫女?」
潘忠祥在空氣中尋找潘玉嬌的位置,焦急問:「你是從一百年後來的,那你告訴我,我說得對不對?
咱們國家,有沒有發現陸相石油?」
潘玉嬌剛想張口,但卻猶豫了下,看向了黨昊。
黨昊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擔心自己說的話,會影響歷史。
黨昊想了想,就抬手沖她寫了個「有」字。
後世中國一個接一個的油田發現,已經證明了陸相生油理論的正確。
告訴潘忠祥,也只不過是提前十幾年讓他知道而已,只是增強些他的信心。
這個時期的中國人,太需要信心了。
「有的。」
潘玉嬌得到了黨昊的許可,於是言簡意賅的開口說了聲。
「太好了!」
潘忠祥大喜過望,開心得砸了下掌心:「我回去就寫文章駁斥那些美國的教授!他們的理論是站不住腳的!
還有那個高橋純一!他不過是個學聲蟲罷了!哪有自己的學術見解?哼!笑話!」
黨昊原本見他開心,也還心情不錯。
可聽到他提起的名字,卻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等等!你說誰?高橋純一?」
「對啊!」
潘忠祥點了點頭:「他是日本的地質界專家,之前來過北大交流,他就很相信海相生油理論,但說得都是美國專家的觀點,沒什麼自己的見解。」
聽著他的話,黨昊腦海中仿佛划過了一道閃電。
「不行!」
他嚴肅開口:「你的這篇文章,絕對不能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