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在這?」
王沐陽看著黨昊,腳步有些遲疑。
他昨晚實驗失敗,鬱悶得回去喝了場悶酒,導致今天上午遲到了半個多小時。
然而去到實驗室後,他滿腦子還都是昨晚的實驗。
雖然實驗結果證明,黨昊的確不是神裔。
可他總覺得不甘心。
這是他十一年來,第一次遇到疑似神裔的目標。
他不想就這麼輕易下結論。
他還想再確認一下。
因此,他就趁著中午午休的時間,來找何蕊了。
他打算了解一下那天何蕊用的血細胞計數儀有沒有壞過,數據準不準確。
他還想通過何蕊,想辦法找黨昊來再做一次血液檢測。
在來之前,他琢磨了很久的說辭。
可到了急診室,他卻發現,黨昊就坐在這裡。
這讓他頓時有種伸手被逮了個正著的感覺,一時間有些疑神疑鬼。
難道他暴露了?
李思思幫黨昊偷偷潛入過王沐陽的宿舍,因此看到他後,有些心虛,趕忙解釋:「黨昊受傷了,過來包紮一下。」
王沐陽也在心虛,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
「受傷了?」
他看向黨昊,心中一動:「哪裡受傷了?怎麼傷的?」
說著,他繞過門口的宋秘書,走上前來,看向了黨昊包著紗布的手。
「不小心被燒傷了。」
黨昊淡淡笑著,回了一句。
「哦,那……」
王沐陽原本想趁機說動黨昊和何蕊,做個細緻的檢查。
血常規、C反應蛋白什麼的,都安排上,他也好趁機驗證一下黨昊的血細胞數據情況。
但黨昊提起的燒傷,卻讓他突然警覺了起來。
「燒傷?」
他飛快的看了眼黨昊,思緒飛轉。
為什麼偏偏是燒傷?
「怎麼燒的啊?這麼不小心?」
他順勢問了句,視線轉向黨昊,觀察著黨昊的表情。
或許是心中緊張,他的語氣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嚴肅。
李思思在一旁看著,以為是他懷疑到了黨昊身上,心中焦急,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黨昊卻不慌不忙,先是看了眼李思思,遞去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看向了何蕊,尷尬的笑了笑。
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他就成功的讓何蕊產生了誤會。
李思思並沒有說過黨昊是在哪個實驗室受的傷。
所以何蕊也並不知道他是在校外的實驗室里受傷的,還以為是在校內的實驗室。
她認識黨昊,也知道王沐陽是他院裡的老師。
所以,看到他的表情變化,何蕊以為他是擔心小女朋友挨罵,於是直接開口,沖王沐陽不悅問:「你怎麼來了?」
「嗯?」
王沐陽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黨昊的身上,被她問得一愣。
「我……來問問你十一假期有什麼安排。」
他順口說了自己來時想好的藉口。
但何蕊聞言,卻愈發不悅了。
「我十一有事兒。」
何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更是帶著淡淡的嫌棄。
「哦,那……晚上一起吃飯啊?」
王沐陽腦筋飛速運轉,找著藉口。
可他這麼一說,何蕊頓時就誤會了,以為他真是來約自己的。
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何蕊不咸不淡的開口:「我晚上也有事兒,你過來幹嘛的?有事兒沒事兒?」
「我……本來沒什麼事兒?這不是我學生受傷了嗎?」
王沐陽尷尬的陪著笑,提醒:「燒傷可不能大意啊!最好做個全面的檢查,不然萬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要不你給他做個血常規,電解質也查查,還有C反應蛋白什麼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何蕊打斷了:「行了行了,不懂就別瞎說,又不是全身性的燒傷,做什麼C反應蛋白?」
「那就做個血常規,保險一點嘛!」
王沐陽不想放棄,繼續勸說。
「你有完沒完?你是醫生我是醫生?」
何蕊被他糾纏煩了,擺手驅趕:「你就別在這搗亂了,該忙忙你的去,你又不是輔導員,操這心幹嘛?」
「我也是老師啊?」
王沐陽還想墨跡,何蕊卻直接抬手一指他:「你是不是又欠揍了?沒完了是吧?趕緊滾!」
「你!」
王沐陽被她氣得七竅生煙,卻也不好發作。
「好好好,我走。」
他知道沒法和何蕊溝通,只能暫時作罷。
不過他走之前,還是向黨昊提醒:「你最好還是做個全面檢查,保險一點。」
說罷,他才在何蕊的怒視下轉身離開。
眼看他離開了急診室,李思思這才鬆了口氣。
「謝謝何醫生。」
她感激的道了聲謝。
但何蕊卻以為她是在感謝自己保護了她,沒被王沐陽責罵,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沒事兒,不用怕他。」
李思思聞言,不禁有些疑惑:「何醫生,你為什麼對王老師態度那麼差啊?」
「差嗎?還好吧?」
何蕊幫黨昊將紗布粘緊,隨口吐槽:「王沐陽這個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可別被他騙了。」
「啊?真的嗎?」李思思不解:「為什麼啊?」
「你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上又好色又自大,脾氣還暴躁,大男子主義。」
何蕊撇了撇嘴:「一點都不像東北男人。」
「……」
「……」
黨昊和李思思交換了下眼神,有些想笑。
看來何蕊真被王沐陽噁心過,怨念居然這麼深。
「好了。」
何蕊包紮好了傷口,示意:「回去以後別碰水,每兩天過來我這裡換一次藥,我再給你開點消炎藥。」
「謝謝何醫生。」
黨昊道了聲謝。
「不用謝我,還是謝你女朋友吧,沒燒太狠,不然就不是抹點藥的事兒了。
以後動實驗器材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動火,動腐蝕性藥劑的時候,千萬千萬得注意。」
何蕊叮囑著,開好了藥單:「喏,去拿藥吧。」
去藥房拿了藥,黨昊和李思思出了校醫院。
眼看著宋秘書去開車,李思思小聲問:「他會不會發現什麼了?」
她問的顯然是王沐陽。
黨昊不置可否,因為他心中也同樣如此猜測。
王沐陽剛剛的表現,明顯是想要再次獲得他的身體情況。
看來得想個辦法處理一下了。
與此同時,王沐陽正在東門外的路邊吸著煙。
他煩躁的踢著路邊的石墩,皺眉思索。
那個黨昊,肯定有問題!
他有八成的把握!
不然為什麼他昨晚剛做過實驗,今天黨昊就被燒傷了?
不行!
得想個辦法,弄到黨昊的詳細身體數據才行!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王沐陽疑惑看去,車窗降下,露出了一隻手。
手中拿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五個字。
「別說話,上車。」
王沐陽視線掃過紙的右上角,那裡有一個特殊的標誌。
看清標誌,他面色一變。
沒有說一個字,他直接俯身拉開車門,就坐進了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