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蘭通過護士的指引,來到了周奶奶所在的病房門前,看到了病床上昏睡的老人。
老人靜靜地躺著,面容蒼白又憔悴,皺紋深深地印刻在臉上。
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她緊閉著雙眼,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滄桑。
床邊是儀器滴滴嗒嗒的聲響。
護工坐在床邊,一邊幫老人擦試著身體一邊輕輕地說著什麼,整個畫面看著讓人感覺到溫馨。
可此刻的孟蘭卻看得咬牙切齒。
她恨所有跟周琳那個賤女人有關係的人,哪怕面前的這位飽經滄桑的老人。
在她的眼裡,都覺得無比地討厭。
孟蘭陰著一張臉,環視著病房內的陳設。
發現不管從醫療設施上還是其它的家具陳設都是非常的講究。
她越看越嫉妒,越看越憤怒。
護工剛給周奶奶擦完了身體,正準備起身,赫然發現房門的玻璃窗上的那道陰狠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起身就去開門,想要問對方是不是找人。
孟蘭見自己被發現了,轉身就離開了。
等護工打開房門時,只能看到一道清冷的背影。
她拿出手機,連忙給慕千初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護工連忙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小姐,最近您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護工一想到方才那雙惡毒的眼睛,心裡就不由的一陣發毛。
慕千初皺著眉心認真地想著。
最近除了紀夢,她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啊。
周琳現在被人監視著,更不會有機會來醫院的。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大概多大的年紀?」
慕千初沉聲問道。
護工想了想,「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長得挺好,從氣質上看,更像是哪家的闊太太。」
經過護工的描述,孟蘭的形象在慕千初的腦海浮現。
慕千初只覺得心裡一陣慌亂。
如果真是孟蘭的話,她去了外婆的病房,到底欲意何為?
外婆現在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了,她不想在老人家最後的日子裡,再有無關的人報著惡意的心態打擾她。
慕千初剛掛了電話,手機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正是孟蘭,這下更加印證了慕千初心中的猜測。
接起電話,孟蘭憤怒的吼叫聲,從手機聽筒中傳了過來。
「慕千初,你果然是好樣的,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還不知道你就是個十足的白眼狼。」
聞言,慕千初冷冷一笑。
「慕夫人果然是年紀大了,糊塗了吧?就算你沒有親眼看到,在你的眼裡,我不也是個白眼狼嗎?」
孟蘭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當然,病房裡有保鏢每天二十四小時守著,所以,誰也別想去打擾我外婆。」
慕千初的語氣變得十分冷硬。
短暫的沉默,慕千初能清晰地聽到孟蘭粗重的喘息聲。
顯然被她的話氣得不輕。
「慕千初,你在威脅我?」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就算是吧。」
相較與孟蘭的憤怒,慕千初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簡直就是個畜生,永遠餵不熟的白眼狼,一個連親媽都不知道尊重的人,豬狗不如。」孟蘭咬牙切齒,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
慕千初靜靜地聽著那些惡毒的話。
雖然已經習慣了這個所謂親生母親對自己冷漠無情的態度。
但明明已經死透的心,為什麼還會忍不住地發痛?
想到她自從回到慕家後,這些人從來沒有把她當過家裡人。
反而是她為了能夠讓慕家接受自己,百般討好,委屈自己去迎合她們的喜好。
可到頭來得到的是什麼呢?
是人家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
而自己,永遠都是那個被遺忘的存在。
「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的親媽啊?」
慕千初隱忍著心裡的痛,可雙眼已經泛起了紅。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可不要生下你,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一生的恥辱。」
孟蘭歇斯底里地喊叫著。
慕千初垂下了眼瞼,不由地嗤笑一聲。
孟蘭又是一怔。
她沒有想到,她已經把所有可以罵的難聽話都一股腦地罵了出來。
慕千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
孟蘭的怒氣更盛了。
「慕千初,你知道什麼叫恥辱嗎?虧你還笑得出來,臉都不要了嗎?你這個拎不清遠近的東西,那個死老太婆和你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
「你給我閉嘴!」
慕千初猛地將孟蘭未說完的話制止住。
她可以允許孟蘭罵她,但絕對不允許她污衊外婆。
外婆就是她的天,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最重要的人。
孟蘭被這突如其來地低吼嚇得一哆嗦。
下一秒,她的心臟控制不住地悶疼起來。
「你在說什麼?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吼我?」
「外婆不是外人,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慕千初繼續憤怒地回懟著。
孟蘭被氣得又是一陣心悸。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中,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這一刻,她深深地意識到,這個死丫頭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慕千初了。
換作以前,無論自己怎麼吼她,責怪她,慕千初都會聽著,更不會出口忤逆。
「很好,你果然是翅膀硬了,我還說不得你了?」
孟蘭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你說我說的還少嗎?不管是不是我的錯誤,所以的屎盆子都一股腦地往我的身上扣,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說我的外婆,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慕千初的聲音沉冷無比。
「好,既然這樣,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孟蘭的女兒,我孟蘭的女兒,自始至終只有孟心一個人。」
慕千初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掌撕扯著,疼痛無比。
她忍著即將掉下來的眼淚,沉聲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心心念念的心肝寶貝,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還會這麼說嗎?還會遇到事情,不分青紅皂白地維護她嗎?」
孟蘭被慕千初這突如其來的話說得一怔,接著憤怒地開口。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心心,跟你那心術不正的養母一個貨色,除了無理取鬧,居心叵測的算計,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