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陣!金剛伏魔!」
貢布怒吼,與另外三名武僧瞬間背靠背,長棍交叉,真氣鼓盪,結成一個小型金剛陣。
淡金色的佛光從四人身上騰起,連成一片光罩。
血色符文狠狠撞在光罩上!
「嗤嗤嗤——!」
佛光與血咒瘋狂衝擊,光罩劇烈波動,瞬間黯淡了三分!
貢布等人臉色一白,氣血翻湧。
這血咒的污穢之力遠超預料,竟能侵蝕佛門真氣!
「繼續!我看他們能撐多久!」
乾瘦老者獰笑,骨杖連點,更多的黑袍巫師開始施法。
毒煙、蠱蟲、詛咒黑光……
如同潮水般湧向寺門。
就在寺門防線岌岌可危之際——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如同黃鐘大呂,自寺內轟然響起!
一道浩然佛光,如同破曉,自大雄寶殿方向沖天而起,瞬間驅散了瀰漫的污穢!
佛光所過之處,毒煙消散,蠱蟲僵死,詛咒黑光迅速消融。
丹西嘉措的身影出現在殿前高台之上。
他依舊穿著那身素色僧衣,但此刻周身佛光繚繞,寶相莊嚴,眉宇間再無半分青澀。
手中那串師父所賜的佛骨念珠,正隨著他的誦念,顆顆綻放溫潤金芒。
「是佛子!」寺門處的武僧精神大振。
丹西嘉措一步踏出,已從高台掠至寺門上空,俯瞰下方數十名黑袍巫師。
「此地乃佛門清淨地,爾等以邪術污穢,當誅。」
乾瘦老者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被瘋狂取代。
「佛子?嘿嘿,正好!拿下你,活佛那老禿驢還不得乖乖交出舍利?!布陣!」
數十名黑袍巫師迅速移動,口中咒語越發急促,他們腳下的陰影開始蠕動,仿佛有無數鬼影要從地底爬出。
空氣中響起密密麻麻的私語,擾人心神,亂人魂魄。
這是賁教有名的邪陣,以巫師精血為引,召喚地底陰魂,專攻神魂,威力奇大。
丹西嘉措面色不變,雙手合十,閉目凝神。
「佛曰: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般邪祟,皆由心生。」
他周身佛光陡然內斂,竟全部收入體內。
下一刻,他緩緩睜眼,眸中清澈如鏡,映照出下方無數扭曲鬼影。
「破妄佛眼,開。」
輕聲吐出四字。
兩道金色光束,自他眼中射出!
所過之處,那些張牙舞爪的鬼影瞬間破滅。
巫師們的咒語戛然而止,紛紛抱頭慘叫,鬼影消散,遭到了反噬!
「怎麼可能?!」
乾瘦老者駭然,他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破邪之術!
丹西嘉措並未停手,他右手抬起,對著老者凌空一按。
「鎮。」
一方由佛光凝聚的「卍」字金印憑空出現,迎風暴漲,化作房屋大小,攜帶著浩瀚佛威,朝著老者當頭壓下!
老者嘶吼,將手中骨杖高舉過頭,噴出一口精血。
頭骨眼窩中幽火大盛,勉強撐起一道血色屏障。
「轟——!」
金印砸落,血屏瞬間破碎!
老者如同被巨錘擊中,倒飛出去,撞斷數根經柱,口中鮮血狂噴,氣息萎靡。
其餘黑袍巫師見狀,魂飛魄散,轉身就欲逃竄。
「哪裡走!」
丹西嘉措豈容他們逃脫,佛光一卷,化作數十道鎖鏈,將那些巫師盡數捆縛,拖回廣場。
鎖鏈上佛文流轉,封禁了他們所有修為。
從丹西嘉措現身,到擊潰敵陣,擒拿眾敵,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寺門處的貢布等人看得心馳神往,對這位年輕的佛子,再無半分疑慮,只有深深的敬畏。
丹西嘉措緩緩落地,目光落在那名重傷的乾瘦老者身上。
「說,此次來襲,還有何陰謀!」
老者咳著血,眼中怨毒:「嘿嘿,佛子,你擋不住的,教主已入神境,還有客人相助,金剛寺必滅……」
他話音未落,忽然身體劇烈抽搐,七竅中湧出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幾乎同時,其他被擒的巫師也紛紛如此,頃刻間盡數氣絕身亡!
「禁魂咒!」丹西嘉措臉色一沉。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咒術,施術者在部下神魂中種下禁制,一旦被擒或試圖泄露秘密,禁制便會立刻引爆,魂飛魄散。
對方行事之狠辣周密,可見一斑。
「清理現場,加強戒備。」
丹西嘉措對趕來的達巴長老等人吩咐道,隨即目光投向寺外漆黑的群山。
「這只是試探,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他轉身,看向後山塔林方向。
那裡,一片寂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
翌日清晨,金剛寺,大雄寶殿偏廳。
氣氛比昨夜更加沉重。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提醒著眾人昨夜並非幻夢。
洛桑端坐主位,雖面容慈和,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色。
下方,多吉、達巴、丹西嘉措以及十餘位寺中核心長老分列兩側。
昨夜擒獲的數十具黑袍屍體已被清理,經堂的血污也已洗刷。
但那份臨戰前的緊迫,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禁魂咒……」
洛桑捻動著念珠,緩緩開口:「如此決絕的手段,看來達瓦此次是志在必得了。」
「達瓦?」丹西嘉措看向活佛,「師父,昨夜那老賊口中提及的教主,便是此人?」
「正是。」多吉回道,他臉色陰沉,接過話頭:「百年前,此人便曾糾集賁教餘孽,衝擊我寺山門,揚言要取走初代祖師舍利,參悟什麼長生之謎。
彼時他修為已至化境巔峰,凶威赫赫,連傷我寺三位長老。」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是上一代活佛親自出手,將其重創,逼其立下血誓,百年內不得再犯金剛寺。
沒想到,百年之期剛過,他便捲土重來,而且,修為恐怕已非昔日可比。」
「何止非昔日可比!」達巴從懷中取出一份卷宗:「師兄請看,這是數年前達瓦與境外勢力對峙的畫面。」
他將卷宗展開,指著其中一段模糊的截圖。
影像顯然是在極遠距離偷拍,畫面並不清晰,但勉強能看出沙漠中,雙方人馬對峙。
其中一角,一個身著麻衣的老者負手而立,雖只有側影,但其周身隱約釋放的威壓,以及那身標誌性的麻衣,都與昨夜被擒老者描述的「教主」形象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