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員撤離，設備銷毀，資料刪除。
神殿這個曾經稱霸全球超凡世界的龐然大物，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當最後一處標識從屏幕上消失時，格雷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美利堅的超凡霸權，徹底終結。
而這一切，僅僅因為一個人。
一個他從未見過，卻足以讓整個美利堅俯首的人。
紐約上空。
蘇林依舊懸停在半空，俯瞰著這座不夜城。
他的神識掃過整座城市，確認所有神殿據點都已關閉後，才緩緩收回目光。
「還算識相。」他輕聲說道。
他沒有再去找格雷，清算已經結束，震懾到位。
美利堅的「諸神黃昏」計劃，從今夜開始，變成了美利堅自己的黃昏。
蘇林望向島國方向。
那裡，空間裂縫還在擴張，通天遺蹟的第一批修士即將降臨。
此界的真正考驗，才剛剛開始。
「走了。」他輕聲說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與此同時，白宮。
格雷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滿是疲憊。
「總統先生……」國務卿小心翼翼地開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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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開口。
「給華夏發一封正式照會。」
「就說……」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就說美利堅，承認在亞太地區的超凡事務中，尊重華夏的主導權。」
「從今往後，任何涉及亞太地區的超凡行動，美利堅都會事先與華夏溝通。」
國務卿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總統先生。」
他轉身要走，卻被格雷叫住。
「還有一件事。」
國務卿轉過身。
格雷的目光望向東方，那裡，蘇林消失的方向。
「告訴情報部門，從今天起，取消所有針對蘇林的監控和情報收集。」
「為什麼？」國務卿不解。
「因為……美利堅惹不起！」
……
大西洋彼岸，英吉利首相官邸。
首相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中的情報簡報，手指微微顫抖。
簡報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神殿總部，已從地圖上抹去！
蘇林，毫髮無損！
美利堅，全面退讓！
他放下簡報，沉默了很久，拿起桌上的電話。
「給我接華夏大使館。」
……
莫斯科。
夜色將臨。
克里姆林宮的尖塔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紅牆下的路燈投下昏黃光暈。
普洛夫站在窗前，看著莫斯科河畔的萬家燈火，神色平靜。
但在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無數念頭正在翻湧碰撞。
這是他從政三十年來，面臨的最複雜的一次抉擇。
一步走錯，俄聯邦的未來，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總統先生。」身後傳來助手的聲音。
「說！」
助手翻開手中的文件夾，語氣略微緊張。
「高天原的最新情況已經匯總完畢。
蘇林現身紐約，向美利堅下達最後通牒。
一個小時，全球範圍內，所有神殿據點全部關閉。
人員撤離，設備銷毀，資料刪除。」
普洛夫點點頭，這些事情已不是秘密：「還有呢？」
助手繼續道：「雪原巨熊部族和女巫協會今天都有異常動向，具體尚未查明。」
普洛夫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沒說話。
他的目光依舊望著窗外，但助手注意到。
普洛夫背在身後的雙手，微微收緊。
那是普洛夫極少流露的情緒波動。
「洛維奇到了嗎？」
助手連忙回道：「已經在會客室等候，另外，女巫首領與白熊長老，也一同抵達。
他們是在半小時前同時到達的，應該是提前約好的。」
普洛夫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女巫協會和雪原巨熊，雖然都在俄聯邦境內。
但彼此之間的關係並不算親密。
兩個勢力的首領同時出現在克里姆林宮，絕不是巧合，或許他們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有意思，讓他們去小會議室，我這就過去。」
「是，總統先生。」
普洛夫似乎又想到什麼：「那份文件，你親自保管，在我明確指令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助手鄭重地點頭，將文件貼身收好，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內只剩下普洛夫一人。
他重新走到窗前。
夜色中，燈火依舊璀璨，紅場上的鐘樓巍峨。
但一切，似乎已經不一樣了。
「蘇林……」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久久沒有出聲。
窗外，夜風穿過紅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像是在為這個即將改變的世界，奏響序曲。
小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微妙。
長桌一側，坐著三個人。
洛維奇坐在中間，身著深藍色的俄聯邦超管局制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作為俄聯邦超凡事務管理局的局長，洛維奇在政壇摸爬滾打二十餘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他的心裡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亞特蘭蒂斯全軍覆沒！
神殿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美利堅低頭退讓！
這一連串的消息，每一項都足以震動全球。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人——蘇林。
一個讓美利堅的核武都無可奈何的存在。
一個讓全球格局在一夜之間徹底改寫的人。
洛維奇左側，坐著一位婦人。
此刻，女巫首領正閉目養神，雙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像是在感應什麼。
她的指尖縈繞著一縷霧氣，那是女巫特有的靈力波動。
另一側，白熊長老正端著一杯伏特加，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
酒杯放下時，已經見了底。
他打了個酒嗝，手背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洛維奇和女巫首領，瓮聲瓮氣地開口。
「我說，總統什麼時候到！我坐不慣這種椅子，屁股都硌疼了。」
洛維奇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白熊長老，克里姆林宮的椅子，可不是給普通人坐的。
您能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白熊長老哼了一聲：「我一個打獵的，要什麼身份。
要不是你們那些文縐縐的規矩，我寧願站在外面吹風。」
女巫首領緩緩睜開眼睛：「大長老，吹風容易著涼，您這把年紀，還是少吹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