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北荒東部這片區域,這樣的配置已經足夠維持秩序了。
蘇林和趙平秋在城門前落下身形,步行向城門走去。
「站住!」
一個守城修士抬手攔住了他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多少帶著些審視的意味。
他的視線在趙平秋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蘇林。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兒來?」
趙平秋眉頭一皺,一股威壓險些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
他是無相宗的宗主,化神期的強者,當年在北荒縱橫的時候,這些守城修士的祖師爺見了他都要跪拜。
如今竟被一個鍊氣期的小卒攔路盤問,這讓他如何能忍?
蘇林輕輕抬手,一個眼神制止了他。
趙平秋深吸一口氣,收斂了氣息,退後半步。
蘇林從袖中取出幾塊靈石,遞了過去。
「我們是散修,從遠方來,想在落星城落腳。」
守城修士接過靈石,掂了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迅速將靈石收入袖中,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熱情起來。
「原來是遠道而來的道友,進去吧。
記住,在城裡不許鬧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蘇林點了點頭,帶著趙平秋走進了落星城。
入目所及,竟是一片熱鬧繁華的街市。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
酒館、客棧、丹藥鋪、法器店……
應有盡有。
招牌上寫著各種名號,或龍飛鳳舞,或古樸端莊,彰顯著店主的不同品味。
街道上行人如織,有修士,也有凡人。
修士們大多穿著各色道袍,腰懸法器,步伐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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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也是參差不齊,鍊氣期最多,築基期偶爾可見。
結丹期的已經是鳳毛麟角。
每當有結丹期修士經過,周圍的人都會主動讓路,投去敬畏的目光。
凡人們則穿著粗布麻衣,在街道兩旁擺攤叫賣。
賣的是些靈米、靈蔬、低階靈藥之類的東西。
雖然不值幾個錢,卻是這座城池運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蘇林的目光在街道上掃過,心中暗暗記下這些信息。
通天大陸的修行水平,比他預想的要低。
數萬年前那場災難,確實讓這片大陸元氣大傷。
結丹期就能在一座城池中橫行,這在當年的北荒是不可想像的。
「先生,那邊有家客棧。」
趙平秋抬手指向街道盡頭。
蘇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家三層樓的客棧矗立在街角,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雲來客棧」四個大字。
字跡算不上漂亮,卻透著一股沉穩之氣。
客棧門前沒有拉客的小二,只有一塊木牌豎在門口,上面寫著「客滿」兩個大字。
趙平秋眉頭一皺,正要說話,蘇林已經邁步向客棧走去。
客棧大堂里,一個掌柜模樣的人正低頭算帳。
他身材微胖,穿著一身綢緞長袍,手指在算盤上噼里啪啦地撥動,頭都沒抬。
「客滿,去別家吧。」
聲音懶洋洋的,連看都沒看蘇林一眼。
蘇林沒有退出去,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塊鴿子蛋大的靈石,輕輕放在櫃檯上。
靈石一出,整個大堂的靈氣驟然濃郁了幾分。
掌柜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靈石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上品靈石?!
他祖祖輩輩在這落星城開了數百年客棧,見過的最好的靈石也不過是中品。
上品靈石,那是只有那些大宗門的長老才有資格使用的東西。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抬起頭看向蘇林。
蘇林一身白衣,面容俊朗,氣質出塵。
他的眼神平靜,卻讓人不敢直視。
而他身後的趙平秋,雖然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壓,讓掌柜的腿都有些發軟。
「兩間上房。」蘇林淡淡道。
掌柜的連忙站起身:「有有有!兩位客官樓上請!小二,帶兩位客官去天字一號和天字二號房!」
一個店小二從後堂跑出來,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位客官,請隨我來。」
蘇林收起靈石,跟著店小二向樓上走去。
趙平秋緊隨其後,目光在客棧內掃過。
樓道兩側掛著幾幅字畫,畫的是山水,筆法算不上精妙,倒也有幾分意境。
天字一號房在走廊盡頭,是客棧最好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布置卻頗為雅致。
一張雕花大床靠牆擺放,床幔是上好的絲綢。
窗邊是一張書案,案上擺著文房四寶。
牆角有一張圓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
推開窗戶,可以看到整條街道的景色。
「客官,這是您的房間,隔壁天字二號是另一位客官的,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小的。」
店小二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趙平秋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蘇林走進了天字一號房。
他關上門,在房間四周布下一道隔音禁制,這才開口。
「先生,這家客棧,有問題嗎?」
蘇林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的街道。
「一家客棧能有什麼問題,不過是南來北往的修士歇腳之地罷了。」
趙平秋笑道:「也對,是我多慮了,即便真有問題,那又如何。」
蘇林閉上了眼睛。
神識如潮水般從他眉心湧出,無聲無息地向四面八方擴散。
以他的神識,在這座落星城中,沒有任何人能察覺。
落星城占地極廣,東西走向約有百里,南北也有六十餘里。
城內分為外城、內城和城主府三個區域。
層次分明,倒像是精心規划過。
外城是普通修士和凡人居住的地方,魚龍混雜,也是整座城池最熱鬧的區域。
街道縱橫交錯,店鋪林立,各種各樣的招牌在神識中一一浮現。
外城的東北角,有一片棚戶區。
那裡住著的是最底層的凡人,連鍊氣期都沒有踏入的普通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與城中的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弱肉強食,走到哪裡都是一樣。」
趙平秋站在一旁,他的神識同樣也看到了上面那些場景,低聲感慨道。
他早年也是從底層掙紮上來的,深知凡人在修行世界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