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驚訝道:「原來前輩已經見過!看來……前輩神威!晚輩拜服!」
黑風一陣馬屁拍的不停。
楚宏低頭看向玉簡上的世界地圖,目光在太平洋西岸的華夏版圖上停留一瞬,又掃了眼自己腳下的北美大陸,嘴角輕佻。
倒是有趣,從島國通道出來一路向東,竟走到了華夏的反方向。
換做心浮氣躁之輩,怕是要立刻調頭西進,踏平那所謂的修行聖地。
可楚宏不急。
他斜睨了一眼腳下瑟瑟發抖的眾人,又神念掃過全球七處零散的跨界通道。
「此界通道七處,跨界而來的修士魚龍混雜,一盤散沙,不成體統。」
黑風連忙附和:「是是是!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散修野修,哪裡入得了前輩的法眼。」
「傳我命令。」
楚宏聲音帶著元嬰級的神魂威壓,順著神念向全球七處通道同時擴散而去。
「本座乃通天大陸天玄宗元嬰長老楚宏!
三日之內,所有跨界至此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出身何派,盡數前往洛杉磯匯合。
遵令者,可入本座麾下,共享此方世界機緣。
違令不來者,本座親自動手,神魂俱滅。」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
七道金色法旨劃破長空,如同七道金色流星,分別射向全球七處跨界通道。
法旨所過之處,空間微微震顫,元嬰威壓鋪天蓋地,壓得各處通道附近的修士喘不過氣。
黑風看得心潮澎湃,幾乎要頂禮膜拜。
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一言出,全球修士俯首!
可他馬屁還沒拍出口,就見遠處天際一道遁光倉皇逃竄。
那是個占了南美一隅的結丹初期散修,想無視號令躲進亞馬遜雨林自立為王。
楚宏眼皮都沒抬,隨手一指。
一道纖細金光破空而去。
千里之外,那道遁光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在空中化作飛灰,連神魂都被碾得粉碎。
「還有不服的,可以試試。」
楚宏語氣平淡,卻讓下方所有人心頭一寒。
結丹初期,說殺就殺,連點餘地都不留?
在場的本土政要、跨界散修齊齊打了個寒顫,再不敢有半分異心。
楚宏滿意地收回目光。
他倒不是真的看重這些蝦兵蟹將。
只是此方世界地域不小,瑣事繁多,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
收攏這些散修,用來打前站,探路跑腿,正好合適。
至於華夏那邊的大陣和所謂的隱世宗門?
等他整合完人手,摸清此方世界地脈走向,再揮師東進也不遲。
一群末法螻蟻,就算龜縮在殼裡,又能撐得了幾時?
他自始至終,都沒把玉簡里提過的年輕修士放在心上。
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任何市井傳聞,都是笑話。
楚宏的法旨,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全球每一位跨界修士的識海。
亞馬遜雨林深處,幾名正在屠戮土著部落的鍊氣修士接到神念,嚇得當場跪倒在地,連搶來的寶石都顧不上收拾,立刻啟程趕往北美。
歐洲阿爾卑斯山外,幾名趁亂打劫的散修面面相覷,臉色慘白。
「元嬰老祖?還是天玄宗的?!」
「天玄宗可是東洲頂尖宗門!咱們這點修為,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去不去?」
「不去就是死!當然去!說不定抱上大腿,還能分杯羹!」
沒人敢賭。
元嬰修士的神念足以覆蓋全球,想躲根本躲不掉。
一時間,全球各地的遁光紛紛調轉方向,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向洛杉磯。
有人敬畏,有人不甘,卻沒人敢違抗半分。
阿爾卑斯地底洞窟里,血族親王也接到了法旨,臉色陰晴不定。
源血始祖尚未降臨,楚宏又橫空出世,徹底打亂了他們的翻盤計劃。
「親王大人,我們…… 去嗎?」 屬下顫聲問道。
親王咬牙,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去!為什麼不去!先假意歸順,借他的力量牽制薩拉,等始祖降臨,再一併清算!」
各懷鬼胎的勢力,因楚宏一道霸道號令,被迫擰在了一起。
短短兩日,洛杉磯便匯聚了近千名跨界修士。
鍊氣、築基居多,結丹期也有十餘位。
這些人放在通天大陸不值一提,可在地球,已是一股足以傾覆任何國家的恐怖力量。
楚宏立於市政廳樓頂,看著下方密密麻麻躬身行禮的修士,滿意地笑了笑。
有了這批人手,搜刮資源都不用他親自動手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拿下華夏,便以此方世界為根基,閉關衝擊化神。
到時候,就算蘇林那煞星真的追來,他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第三日清晨。
消息再度傳回雲露山。
場上的氣氛,比前日更加凝重。
「近千名修士齊聚北美,結丹以上足有十六位,全是通天大陸來的。」
李慕塵指著輿圖上北美區域密密麻麻的紅點。
「楚宏正在整編訓練,還派人分赴各地搜尋靈脈,看樣子是打算以此為根基,長期盤踞。」
「他沒有立刻東進?」 靈虛掌門有些意外。
「沒有。」 李慕塵搖頭。
「據前線暗探回報,他暫時只派了小股人馬試探東海防線,主力都留在北美整編,像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想先穩住後方再動手。」
玉虛宮大長老玉璣子也從閉關中走出,皺眉說道:「這不合常理,以他元嬰修為,踏平我們只是時間問題,為何要拖?」
琉璃沉吟道:「或許是忌憚蘇先生留下的陣法,想先摸清底細,再全力一擊。」
「還有一件事,更值得玩味。」
李慕塵抬眼,神色有些古怪。
「我們查遍了所有情報,楚宏此人自跨界以來,從未提及過蘇先生的名諱。」
滿座皆是一愣。
「不知道蘇先生?」
「怎麼可能?!以蘇先生的修為,在通天大陸不可能名聲不顯!」
李慕塵點頭:「他只當這是一處普通的小世界,想占山為王,慢慢發展。」
「這對我們而言,反而是好事。」
靈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越輕敵,越拖延,我們準備的時間就越久,等蘇先生歸來,便是他的死期。」
不過,可沒人能真正鬆氣。
誰也不知道蘇林什麼時候能回來。
也沒人知道,楚宏的耐心,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