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把話撂在這裡,今日你敢拒我這單生意,明日起,整個秦川城,乃至整個華夏所有跨界通道,再無婉寧商貿立足之地!」
「我七星門想要封殺一個世俗商行,易如反掌!」
威脅,赤裸裸的上門封殺威脅。
「你們就不怕萬象盟?」鄭婉絲毫不懼。
「哈哈哈,鄭老闆,你也太年輕了!你覺得萬象盟會為了你一個小小商行和我們聯盟起衝突嗎?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劉老闆神色戲謔。
「你們太過分了!」陳薇忍不住斥道。
靈力威壓沉沉壓下,讓二女呼吸都微微一滯。
鄭婉端坐原位,縱然直面鍊氣中期的靈力威壓,依舊身形未晃,神色未怯。
她見過太多風雨,從無依無靠到獨當一面,早已練就一顆磐石之心。
可無懼歸無懼,心底深處,終究藏著一絲無奈。
對方背靠大宗門,手握壟斷資源,人脈、實力、背景盡數碾壓,以她一己之力,確實難以抗衡。
難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
鄭婉心中自問,若非局勢所迫,她不願意向家裡求助。
她眸光微閃,下意識又抬眼,望向窗外那道白衣身影。
街對面,蘇林靜靜佇立,氣度淡然,看似與尋常路人別無二致,卻自帶一番山河沉靜的磅礴氣韻。
四目再次隔空相對。
這一次,鄭婉清冷的眼眸深處,悄然泛起一絲波瀾。
屋內,劉老闆見鄭婉沉默不語,只當她是心生畏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語氣愈發囂張。
「怎麼?不硬氣了?現在服軟,溢價三成的規矩不變,我還能既往不咎,繼續跟你合作。
若是再嘴硬,等待你的,就是商行破產、客源散盡的下場!」
瘦高修士連忙附和:「鄭總,識時務者為俊傑,別拿自己的心血賭氣!趕緊簽字敲定,大家和氣生財!」
矮胖修士更是直接將早已備好的契約推到鄭婉面前,咄咄逼人。
「簽吧!沒有我們,你們撐不過三個月!」
三人滿臉勝券在握,篤定鄭婉別無選擇,只能妥協退讓。
可下一秒,鄭婉抬手,輕輕將面前的契約推了回去。
「我說過,不做!」
她目光清冷如霜,直視著三人:「不僅今日不做,往後,我婉寧商貿與七星門麾下所有商戶,永久終止一切合作。」
三名通天修士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隨即逐漸暴怒。
「你敢?!」
劉老闆猛地拍案而起,靈力轟然炸開,桌麵茶杯震顫,茶水四濺。
「一個世俗商行,也敢公然與我七星門撕破臉?!」
就在他怒極攻心,正要再度施壓的瞬間。
一道溫和的聲音,隔著一條街,輕輕從窗外飄入會客室。
「為何不敢?」
短短四字,瞬間將劉老闆的靈力威壓擊潰。
劉老闆三人渾身一僵,只覺心頭莫名一緊。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窒息感驟然籠罩全身,一身的築基靈力瞬間凝滯,如同被寒冰凍住,再無法運轉分毫。
他們下意識轉頭,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街對面的行道樹下,那道白衣男子緩緩抬步,穿過空曠街道,一步步朝著小樓走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平淡自然,如同尋常散步的凡塵路人。
可隨著他一步步靠近,整片街區的靈氣盡數沉寂,天地間所有聲響逐漸消弭。
街邊飛馳的靈能車突然熄火,忙碌的夥計定格動作,喧囂的街市瞬間寂靜無聲。
萬物俯首,萬籟歸寂!
劉老闆三人渾身汗毛根根倒豎,心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
他們看不清蘇林的修為,感知不到半分靈力波動。
可那種天地傾覆般的恐怖壓迫感,卻死死鎖在他們的神魂之上,讓他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能無聲鎮壓一方天地靈氣,僅憑威壓便震懾全場,這等存在,絕非他們所能招惹!
「你……你是誰?!」
劉老闆聲音發顫,再也沒有半分囂張模樣。
只剩下徹骨的驚懼,不自覺後退半步,腰背不自覺佝僂下去。
只見幾人眼前一晃,蘇林已出現在屋內,靜靜看向三人。
「七星門的人,很霸道。」
他隨口一句輕嘆,砸在三人心頭。
劉老闆額頭冷汗瞬間滾落,心中不住惶恐,強撐著開口:「前輩!我等只是正常商業談判,是鄭總不識抬舉,拒不合作,並非我等刻意尋釁!」
瘦高修士連忙附和,語氣卑微:「是啊前輩!兩界通商自有規矩,我們只是按行規議價,並無過錯!」
矮胖修士更是嚇得雙腿發軟,連忙低頭認錯:「是誤會!都是誤會!」
方才還囂張霸道的三人,如今唯有卑躬屈膝的求饒。
人前欺壓弱小,人後畏強畏勢,醜陋嘴臉展露無遺。
「坐地起價,威逼封殺,這就是你們的行規?」
劉老闆被懟得啞口無言,心底又懼又怒。
他始終看不透蘇林的真實修為,只當是某個不問世事的結丹老怪,心中生出一絲僥倖。
他強壓下渾身的寒意,猛地咬牙,搬出了自家靠山:「前輩修行高深,我等自認不敵,但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背後可不是尋常小門小派!如今七星門乃是北荒聯盟之首,統御周邊八大宗門,勢力橫跨大半個北荒東部!我家門主更是實打實的結丹後期強者,威震一方!」
他抬著下巴,刻意抬高語調,試圖用宗門聲勢震懾對方。
「你或許不知,我家門主如今早已率全宗投靠無相宗趙宗主麾下!
無相宗如今雄霸通天大陸,勢力滔天,趙宗主更是當世頂尖強者!
前輩今日若執意折辱我,封禁我宗門商路,便是與無相宗為敵!
這般代價,縱然是前輩你當真承擔得起?」
這番話層層遞進,從七星門到北荒聯盟,再到無相宗與趙平秋,堪稱搬出了通天大陸最頂尖的靠山,儼然一副吃定蘇林不敢輕易動他的姿態。
一旁的瘦高、矮胖修士也瞬間回過神,心神稍稍鬆弛,眼中重新燃起底氣,紛紛附和助威。
「沒錯!我等背後有無相宗撐腰,絕非爾等可以招惹!」
「前輩三思!莫要一時意氣,引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