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校園裡還藏著東西?」蘇林來了些興趣。
未央湖是校內一個人工湖,面積不大,因位置較偏,平時去的學生不多,夜晚更是僻靜。
蘇林起身,對石猛和李銳說了句「出去走走」,便離開了宿舍。
夜幕初降。
蘇林緩步來到未央湖畔。
這裡果然人跡罕至,只有幾對情侶在遠處竊竊私語,路燈昏暗,湖面映著粼粼波光。
那股陰寒能量波動再次出現,比之前清晰了一絲,源頭似乎就在湖心深處。
蘇林神識探入湖中,湖水渾濁,水草蔓生。
但在湖底淤泥之下,他感知到了一絲異樣——
那裡似乎埋著什麼東西,散發著那股陰寒之氣。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探查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以及壓抑的驚呼。
「蘇林?你怎麼在這裡?」
蘇林回頭,看見鄭婉正站在不遠處的小徑上,臉上帶著驚訝。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素麵朝天。
「散步。」蘇林淡淡回應,目光在她身上一掃。
他印象中鄭婉應當不是填報的醫學專業,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鄭婉走到他身邊,對上蘇林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虛。
解釋道:「我,我在你大學隔壁的秦川工業大學。
聽說你學校這邊未央湖景色不錯,這才,這才過來看看。」
見蘇林沒有反應,鄭婉深吸一口氣。
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黑漆漆的湖面,好奇道:
「這湖有什麼特別嗎?我最近晚上常來這邊散步,覺得這裡挺安靜的。」
「安靜?」蘇林嘴角微勾,「或許吧。」
他話音未落,湖心深處,那股陰寒能量猛地再次爆發!
這一次,比之前強烈了數倍!
甚至引動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湖面無風起浪,發出「嘩嘩」的聲響!
「啊!怎麼突然這麼冷?」鄭婉抱緊了手臂,打了個寒顫,驚訝地看向湖面。
蘇林眼神微凝,神識鎖定湖底。
只見淤泥翻滾,一道模糊的、由陰寒能量凝聚而成的白色影子。
如同水草般緩緩從湖底升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悲傷與怨念!
又是一個怨靈?
而且看其能量凝練程度,似乎存在的時間不短了。
那白色影子仿佛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尤其是鄭婉身上那純淨的生氣。
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化作一道白綾,悄無聲息地破開水面,朝著林薇薇急速纏來!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小心!」鄭婉雖然看不見,卻本能地感到一股極大的危險襲來,嚇得花容失色,驚叫後退。
蘇林冷哼一聲,正要出手。
忽然,他心念一動,感應到另一股氣息正高速接近!
咻!
一道熾熱的、帶著陽剛氣息的流光。
如同箭矢般從側面樹林中射出,精準地攔截在那道白色影子前方!
轟!
流光與白影碰撞,發出沉悶的爆響!
至陽之氣與陰寒怨力相互湮滅,發出「嗤嗤」的聲響,最終雙雙消散於無形。
一個身影從樹林中疾步走出,擋在了鄭婉身前。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挺拔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運動服,容貌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正氣。
他手中捏著一張正在燃燒殆盡的黃色符籙,眼神銳利地盯著恢復平靜的湖面,如臨大敵。
「同學,沒事吧?晚上最好不要來這邊,這湖不太乾淨。」
年輕人轉頭對鄭婉說道,語氣嚴肅。
鄭婉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手段神奇的年輕人。
又看看旁邊依舊淡定的蘇林,大腦有些宕機。
「謝……謝謝你!你是……」鄭婉下意識地道謝。
「學生會安保部的,謝景。」
年輕人簡短自我介紹,目光卻再次投向湖面,眉頭緊鎖。
「剛才那是……」
「水煞,或者說,怨氣。」
謝景語氣凝重。
他並非普通家的學生子弟,家裡傳承數百年的風水秘術,到他這代,其實已經沒落了。
他如今剛滿十八歲,風水之術也只是略懂。
在開學當天,他爺爺路過此地,靜立良久。
後來將那道符紙交與他,告誡他關鍵時刻,需出手降伏,否則必生大禍。
所以,這幾日,他每晚都會過來看上一看。
沒成想,正好今日碰上了。
「我爺爺說,這東西有些年頭了,平時沉在湖底吸收陰氣,很少主動傷人。
今晚不知為何躁動得這麼厲害……」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蘇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剛才遠遠就看到蘇林站在湖邊,面對水煞襲擊異常平靜,這絕非常人。
蘇林也看著謝景,心中瞭然。
果然是他,前世宿舍最後一位室友,謝景。
沒想到這一世,他竟成了風水世家傳人,在這俗世,已屬難得。
「多謝。」
鄭婉再次道謝,心有餘悸。
「舉手之勞,你們快離開這裡吧,我得通知學校處理一下。」
謝景拿出手機,似乎準備聯繫什麼人。
蘇林卻忽然開口,對謝景道:「治標不治本,湖底有東西滋養它,不清除掉,它還會再出來。」
謝景猛地抬頭,看向蘇林,眼中精光一閃:「同學,你懂這些?」
「略知一二。」蘇林淡淡道?
謝景心中巨震!
他爺爺曾說過這,湖底有異物,但具體是什麼卻無法確定,以他的道行也不敢輕易取出。
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普通學生的傢伙,竟然能一口道破?
而且語氣如此平淡?
這人到底是誰?
謝景沉吟片刻,對蘇林抱拳道:「不知同學高姓大名?哪個學院的?」
「蘇林,臨床新生。」蘇林平靜回答。
「原來是蘇同學。」
謝景壓下心中好奇,正色道:
「既然如此,蘇同學能看出根源,不知可否徹底解決此事?
事後我必有重謝,或者上報學校,為你申請……」
「不必。」蘇林打斷他。
「你自己處理即可,那水煞核心已被驚擾,力量減弱大半,你足以應付。」
說完,他對鄭婉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