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邊的賽車遊戲區,他說要去玩兩把,讓我去買奶茶,等我回來就找不到人了…」
林雨晴指著裡面一個方向,聲音帶著自責。
蘇林目光掃過電玩城內部。
這裡氣息混雜,人流密集,各種電子設備產生的電磁波動也干擾著尋常的感知。
但他並非凡人。
神識如同精細的雷達,瞬間鋪開,掠過每一個角落。
剎那間,所有的聲音、圖像、氣息都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又被迅速過濾、分析。
忽略掉那些無關緊要的信息,專注於尋找與林雨晴氣息有微弱血緣聯繫的那個少年,以及任何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突然,他眉頭微蹙。
在電玩城最深處,靠近緊急疏散通道的一個偏僻角落。
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陰冷的能量殘留!
這絲能量,帶著一種邪異的束縛感,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且,在那附近,他感知到了微弱的、屬於少年驚恐情緒的精神波動殘留!
「這邊。」
蘇林對林雨晴說了一句,便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林雨晴連忙跟上,心中又緊張又期待。
蘇林步伐很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擁擠的人流。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個偏僻的角落。
這裡燈光昏暗,只有幾台老舊的跳舞機閒置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地面上,隱約可以看到一點不易察覺的拖拽痕跡。
以及一絲幾乎淡不可聞的、類似乙醚的甜膩氣味。
但更重要的是,蘇林感受到那絲陰冷能量在這裡最為濃郁,然後向著緊急疏散通道的方向延伸而去!
「他是在這裡被帶走的。」
蘇林指著地面那幾乎看不見的痕跡,語氣肯定。
林雨晴看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倒。
「怎麼會…是誰…為什麼要抓我弟弟…」
蘇林沒有回答,他的神識已經順著那絲陰冷能量和氣味,穿透牆壁,延伸到了外面的後巷。
後巷的情況更加清晰地反映在他「眼前」——
一輛沒有牌照的灰色麵包車剛剛駛離不久的輪胎印記。
空氣中殘留的汽車尾氣味、還有兩個成年男子身上濃重的煙味和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以及一絲微弱的、被強行壓抑的哭泣聲殘留…
「有車接應,從後巷走了。」
蘇林冷靜地判斷,同時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鄭宏遠的電話。
「蘇先生!」電話瞬間被接通。
「查一輛車,灰色麵包車,無牌,十分鐘前從大學城『星際風暴』電玩城後巷離開。
車上至少兩人,有屍臭味,可能練過邪功,目標是綁走一名少年。」
蘇林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
「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交通監控、路面探頭、地下情報網,我要儘快知道他們的去向。」
「是!蘇先生!立刻去辦!」
鄭宏遠沒有任何廢話,立刻應下。
林雨晴在一旁聽著,震驚地看著蘇林。
她沒想到蘇林一個電話,竟然能調動如此龐大的能量,語氣還如此不容置疑。
他…到底是什麼人?
蘇林掛了電話,看著林雨晴:
「放心,只要他們還在這個城市,就跑不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雨晴用力地點點頭,此刻,她只能選擇相信蘇林。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林雨晴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同一時間,蘇林將神識散開,借觀天鏡,很快籠罩整座城市。
細細感知著那絲逐漸消散的陰冷軌跡。
這能量…似乎有點熟悉,帶著某種蠱惑和操縱心神的意味…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
他想起來了!
這能量波動,與之前鳴泉鎮遇到的五毒教手段,有六七分相似!
雖然更陰晦,更側重於精神層面!
難道是五毒教的餘孽?
他們綁一個普通少年做什麼?
「找到你了!」
蘇林抬頭望向西方。
同一時間,他的手機也響了,是鄭宏遠。
「蘇先生!找到了!那輛車套的假牌,但被我們的人通過路面監控系統鎖定了!
他們很狡猾,專挑小路走,最後消失在了西郊的『廢棄化工廠』區域!
那裡地形複雜,監控很少,很可能是他們的一個據點!」
「西郊化工廠…」蘇林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對林雨晴道:
「有線索了,在西郊,你在這裡等消息,或者先回學校。」
「不!我要去!」
林雨晴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堅定:「那是我弟弟!」
蘇林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
出了電玩城,蘇林並沒有去停車場取車,而是直接走向路邊一輛剛剛停下的黑色轎車。
車窗落下,露出鄭宏遠派來的司機恭敬的臉:「蘇先生!」
「帶她去西郊廢棄化工廠,最快速度。」
蘇林拉開車門,對林雨晴道:「上車。」
後者還未反應過來,只見蘇林腳下青光一閃。
玄天劍!
蘇林躍上,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車上二人像是見鬼一般定在原地。
好歹司機也算是見過大場面,車輛立刻發動,引擎發出一聲低吼。
西郊,廢棄化工廠區。
這裡曾是城市的工業心臟,如今只剩下一片鏽跡斑斑的廠房、坍塌的管道和荒蕪的雜草。
在暮色下如同巨大的鋼鐵墳墓,死寂而陰森。
灰色麵包車如同幽靈般駛入其中最大的一座廠房,鏽蝕的捲簾門緩緩落下,隔絕了內外。
廠房內部空間巨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臨時接線的白熾燈發出慘澹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化學試劑殘留的刺鼻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和腐臭。
一個穿著骯髒工裝、眼神麻木的少年被反綁著雙手,扔在角落的廢料堆上,嘴上貼著膠帶,正驚恐地嗚嗚掙扎。
正是林雨晴的弟弟,林楓。
除了他之外,角落裡竟然還蜷縮著三四個同樣被綁著的少男少女,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渙散,仿佛失去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