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並未現身,只是傳音入密,一道清晰的聲音在盧正英耳邊響起:
「麻煩已解決,近期謹慎行事。」
說完,不等盧正英反應,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只留下盧正英站在窗前,又是震驚又是後怕,對著窗外空無一人的庭院,激動又恭敬地深深一揖:
「盧正英,叩謝蘇先生救命之恩!」
……
來回不到兩個小時,蘇林的身影已然回到了醫科大宿舍樓的無人角落,仿佛從未離開過。
他推開宿舍門,石猛和趙晟的遊戲激戰正酣,李銳在看書,一切如常。
「林哥,這麼快回來了?」石猛抽空問了一句。
「嗯。」蘇林點頭回應。
他如同往常一樣,在自己的書桌前坐下。
神識已沉入紫府,消化著方才從「燭龍」小隊成員記憶中獲取的零碎信息。
這些信息雖然經過加密和刻意模糊處理,但在蘇林至尊神魂的解析下,依舊剝離出了一些關鍵碎片:
「燭龍」並非單一組織,更像是一個由多個古老或新興勢力因共同目標而組成的鬆散聯盟,其觸角遍布全球,深入各個領域。
他們追求的核心,似乎是尋找並掌控一種被稱為「源初之秘」的力量,據說這與地球上古時期的幾次文明斷層和神話時代終結有關。
屍魂道,確實只是他們用來試探和攫取資源的棋子之一。
類似的黑手套,在全球各地還有不少。
而這次針對盧家的行動,指令源頭經過多次跳躍,最終指向了一個位於公海的坐標——
一艘名為「歐納斯號」的超級豪華遊輪。
這艘遊輪名義上屬於某個避稅天堂的離岸公司,但實際很可能是「燭龍」的一個重要移動據點或會議場所。
「歐納斯號……公海……」蘇林心中默念:「倒是會選地方。」
在公海上,許多國際法和國家管轄權會變得模糊,確實是進行灰色交易和秘密集會的最佳場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秦岳發來的加密信息:
「蘇先生,根據您提供的線索和方向,我們動用特殊渠道進行了深度核查。
已確認,「燭龍」與近期多起超自然事件、文物失竊案以及學者失蹤案有關聯。
其核心成員行蹤詭秘,但近期有一條高度可信的情報顯示:
與「燭龍」關係密切的多名重要人物,將於三日後齊聚公海之上的「歐申納斯號」遊輪,參加一場名義上的「私人藝術拍賣與慈善晚宴」。
我們認為,這極可能是「燭龍」的一次高層聚會。
該遊輪背景複雜,防衛森嚴,且處於公海,我們的人難以大規模介入,您看……?」
信息後面附上了「歐納斯號」的詳細資料、航線圖以及拍賣會的邀請函樣本。
蘇林看完信息,眼神依舊平靜。
第七處的調查結果與他搜魂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證了。
「歐納斯號」拍賣會,看來就是下一個目標。
他回復了一個字:「好。」
並未說去,也未說不去。
但秦岳那邊顯然明白了什麼,立刻回覆:「明白,如需任何後勤支持,請隨時吩咐,第七處將全力配合您。」
蘇林收起手機。
去,是肯定要去的。
這些藏頭露尾的「燭龍」成員,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就要有被連根拔起的覺悟。
在公海上,反而更方便他行事,不必過多顧忌世俗界的規則。
正好,他也想看看,這個所謂的「燭龍」,到底搜羅了些什麼與「源初之秘」相關的「好東西」。
那場拍賣會,或許會有些意外的收穫。
……
翌日,蘇林聯繫了鄭宏遠。
「蘇先生,您有何吩咐?」鄭宏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弄一張『歐納斯號』拍賣會的邀請函。」
鄭宏遠顯然也聽說過這艘鼎鼎大名的遊輪和其神秘的拍賣會,遲疑了一下:
「蘇先生,這『歐納斯號』的邀請函審核極其嚴格,需要驗資和背景審查,而且通常需要老會員引薦……時間上可能有些緊。」
「用你的渠道去辦,無論用什麼方法,明天之前送到我手上。」
蘇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相信鄭宏遠在江南省乃至周邊區域經營這麼多年,總有他的辦法。
就算最後辦不成,他也有的是手段登船,只是那樣稍微麻煩一點。
「是!蘇先生!我立刻動用所有關係去辦!」鄭宏遠不敢再多問,立刻應下。
果然,不到傍晚,鄭宏遠就親自將一份製作極其精美、鑲嵌著金邊、帶有特殊防偽晶片的邀請函送到了蘇林手中。
「蘇先生,幸不辱命。」
鄭宏遠微微躬身,額角還有些汗跡,顯然為了這張邀請函耗費了不小的人情和代價。
「是通過一位與我們有合作的海外華僑巨商轉讓的資格,身份信息已經替換成了您的化名『林蘇』,背景是江南某武道家族的繼承人,應該能通過核查。」
「做得不錯。」蘇林接過邀請函,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為您辦事是鄭家的榮幸。」
鄭宏遠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蘇先生,那『歐納斯號』背景複雜,龍蛇混雜,您是否需要帶些人手……」
「不必。」蘇林打斷他:「我一人足矣。」
「……是。」鄭宏遠不敢再多言,恭敬告退。
蘇林看著手中的邀請函,目光深邃。
「燭龍」……希望你們準備的東西,不會讓我失望。
三天後,東南沿海某國際郵輪母港。
一艘龐大如海上城市的超級遊輪「歐納斯號」正停泊在碼頭,吸引著無數羨慕與好奇的目光。
VIP通道入口,安檢級別極高,不僅有最先進的儀器,還有數名氣息內斂、眼神銳利的安保人員,其中甚至混雜著修為不弱的異人。
蘇林穿著一身看似休閒、實則用料極其考究的定製服飾,臉上戴著一副平光眼鏡,稍稍遮掩了些許過於銳利的眼神,氣質拿捏得恰到好處,像一位低調而富有教養的年輕世家子。
他遞上那張「林蘇」的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