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由一種暗紫色的金屬鑄造,表面刻滿了扭曲蠕動的詭異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動,如同活物。
不斷汲取著從穹頂月華石灑下的光輝,並將其轉化為一種帶著污穢的暗色能量。
祭壇周圍,散落著數十個已經乾涸、呈現暗褐色的血池痕跡,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怨念。
更令人心悸的是,祭壇上方,懸浮著數百個拳頭大小、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光球。
每個光球內部都禁錮著一道扭曲掙扎、面容痛苦的靈魂虛影!
這些靈魂的哀嚎被某種力量屏蔽,只能看到它們無聲的絕望。
「以月華之力為表,行污魂蝕魄之實,好一個『月讀命甦醒計劃』。」蘇林眼神冰冷。
這祭壇分明是一個極其惡毒的轉化裝置,將純淨的月華與無辜的生魂,強行轉化為某種適合「月讀命」吸收的黑暗魂力。
他的神識仔細探查這個黑色祭壇,尤其是那些流動的符文結構。
這些符文並非東瀛本土陰陽術的體系,其核心構建理念更加古老,帶著一種與他在富士山感應到的那絲封印氣息同源的味道。
「果然如此。」蘇林心中瞭然。
富士山的封印,高天原的入口,以及這所謂的月讀命甦醒計劃,三者之間存在著深刻的聯繫。
這黑色祭壇的符文體系,極可能源自那處「高天原」破碎秘境,或者說,源自被封印在富士山下的那個存在。
他抬手虛握,將那懸浮在黑色祭壇上方的數百個痛苦魂球盡數破碎。
隨即輕輕揮手,那些魂影便隨風消散。
隨後,他走向左側那空置的白色祭壇。
顯然是在他到來之前,八咫鏡已被轉移,但祭壇上殘留的氣息最為濃郁。
蘇林伸出手指,輕輕觸摸那冰涼的白色玉石祭壇表面,讀取著上面殘留的一切信息。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八咫鏡,並非單純的祭祀禮器,更像是一把鑰匙」蘇林喃喃自語。
從殘留氣息分析,這面真品八咫鏡蘊含著極其精純且特殊的月華氣息碎片,其核心功能似乎是「溝通」與「引路」。
它能夠精準地接引特定頻率的月華之力。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一個混亂的空間結構中,穩定地指向某個特定的目標——也就是那沉眠中的月讀命。
「所謂的甦醒儀式,恐怕不僅僅是提供能量那麼簡單。
更需要這面鏡子作為信標,在能量爆發的瞬間,穿透高天原遺蹟的混亂空間壁壘。
精準地將能量和喚醒指令傳遞到月讀命的沉眠之地。」
想通了這一點,蘇林對皇室和神道教的計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們不僅僅是準備喚醒一個古老存在,更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空間投送」。
而投送的目的地,那個被稱為高天原核心的地方,必然與通天遺蹟有著最直接的聯繫!
「必須拿到八咫鏡,通天遺蹟不能被提前打開!」蘇林下定決心。
通天遺蹟遠不止一個戰場那麼簡單,很有可能與地球一樣,存在著文明。
如果一個文明面臨覆滅,而在此時又有另一處世外桃源近在咫尺,後果可想而知!
更為重要的是,地球如今並無高端戰力。
核武雖強,但局限太大,不可能大規模使用。
至於隱世宗門,或許會有鬼仙甚至地仙境存在,但充其量不過築基中期而已,面對真正的修仙者,自保都是奢求!
況且,隱世宗門眾多,並非所有都如蜀山與瑤池那般心懷天下!
蘇林的神識再次仔細掃過整個幽月齋,不放過任何角落。
終於在穹頂那塊巨大的月華石與齋內陣法的連接處,發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印記。
「找到你了。」
蘇林嘴角微勾。
通過這個印記,他可輕鬆鎖定八咫鏡當前的具體位置。
印記雖經過處理,試圖掩蓋其指向。
但在蘇林的神識剖析下,其軌跡無所遁形。
「藉助神宮地脈進行藏匿,倒是比死守一隅聰明些。」
這八咫鏡此刻正被一股力量攜帶著,在伊勢神宮地下錯綜複雜的靈脈節點中不斷變換位置。
尋常方法即便找到入口,也難以捕捉其確切所在。
然而,對蘇林而言,這種移動如同暗夜中的燭火,軌跡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感知到,攜鏡之人氣息修為不弱,且移動路線隱含陣理,顯然對神宮地下結構了如指掌。
「垂死掙扎。」
他心念微動,一道神念印記已隔空附著在那不斷移動的印記之上,無論其如何變化方位,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做完此事,蘇林一步踏出幽月齋,身影出現在外界。
天照御命等神官見他空手而出,先是愕然,隨即眼中又燃起希望,以為他未能找到八咫鏡。
蘇林卻看都沒看他們,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鏡在移動,徒勞無功,待我取回此鏡,再斷汝等妄念。」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直接沖向伊勢神宮外圍那已黯淡不少的七彩結界!
「轟!」
結界應聲破開一個大洞,蘇林身影瞬息遠去,留下神宮內一片絕望。
攜鏡之人顯然也通過某種方式知曉了蘇林的動向。
移動速度驟然加快,在地下靈脈中瘋狂穿梭,試圖藉助複雜的地脈環境擺脫鎖定。
蘇林再度御空而行,不過片刻,已飛臨一處山林上空。
下方地勢平緩,唯有幾座低矮丘陵,看似毫無異常。
此地正是伊勢神宮地下一條重要靈脈的出口之一。
「到此為止了。」
蘇林懸停半空,對著下方一處看似尋常的草地,伸手一按。
「嗡!」
地面微微一震,土層如同水波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幾乎是同時,一道包裹在濃郁神光中的身影,正驚駭欲絕地從洞中疾射而出。
手中緊緊捧著一個被重重符籙封印的玉匣!
此人赫然是伊勢神宮一位常年不問世事的副祭司,其實力已至大宗師之境。
乃是神道教隱藏的底牌之一,奉命在最後關頭攜鏡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