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倫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口中喃喃著 「不可能」;
巴頓則握緊了長槍,卻沒有再發動攻擊。
他知道,反抗只是徒勞。
蘇林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高台中央。
那裡擺放著一塊巨大的聖光水晶,正源源不斷地抽取裂谷中的能量。
他伸出手,按在水晶上,一股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瞬間切斷了能量抽取的通道。
裂谷中的紊亂氣息漸漸平息,但那滲出的死寂之氣並未完全消退,仍在縫隙中繚繞。
蘇林目光掃過全場,一個念頭萌生!
「你……你想做什麼?!」
卡倫看到蘇林的眼神,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蘇林沒有回答,他雙手緩緩抬起。
十指翻動,瞬間勾勒出無數繁複的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此界所有,蘊含著《太塵經》中記載的「奪靈化元」之道。
「給你們個贖罪的機會!」
蘇林如同判官!
話音剛落,指尖符文化作一道道流光,瞬間射向在場的每一位光明騎士。
包括那三位紅衣大主教以及統領巴頓!
「不!」
「主啊!救救您卑微的僕從!」
慘叫聲、祈禱聲瞬間響徹雪谷!
騎士們試圖抵抗,他們身上的聖光鎧甲亮起,長槍揮舞,但在那些符文面前,所有的抵抗都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符文輕易穿透了他們的聖光護盾,沒入其體內。
下一刻,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被符文侵入的教廷人員,身體猛地僵直,雙眼瞬間失去神采,變得空洞。
他們苦修多年的聖力、生命本源,乃至靈魂,都被強行抽取出來。
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微光,如同百川歸海,朝著蘇林掌心匯聚!
三位大主教實力最強,掙扎也最為劇烈。
周身聖焰瘋狂燃燒,試圖逼出體內的符文,卻只是徒勞。
他們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眼中充滿了絕望。
「停下!快停下!我願意臣服!我願意說出我知道的一切!」 卡倫主教崩潰地大叫。
蘇林充耳不聞。
片刻之間,雪谷之內,再無一個站立的教廷人員。
只剩下一具具乾癟的軀殼,保持著生前最後驚恐的姿態,隨後在寒風中化為飛灰。
蘇林掌心之上,那團由數百名教廷精銳凝聚而成的光團,散發著旁人心悸的波動。
其威力,已然接近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目光投向深處那些仍在滲漏的裂縫。
「去。」
他屈指一彈,光團悍然沖向裂谷!
在接觸的瞬間,便被蘇林以神念引導,化作無數道細密的絲線,精準地編織在那些裂縫之上!
一道道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裂縫處亮起,相互勾連。
「嗡——!」
一聲嗡鳴響起,地底深處帶著一絲不甘的聲響,最終被那符文網絡死死壓制。
裂谷中紊亂的氣息徹底平息。
滲出的死寂之氣被強行逼回。
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固化。
阿爾卑斯山的寒風卷著雪沫,吹拂過蘇林的衣角。
腳下,被強行加固的裂谷遺蹟如同一道傷疤,只是暫時被符文之力縫合。
那數百教廷精銳化作的養料,雖暫時平息了此地的躁動。
但蘇林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深處那股被禁錮的意志並未消散,只是在更深處積蓄等待。
「飲鴆止渴。」
這種以外部能量強行加固的方式,如同在朽木上刷漆,只能延緩,無法根治。
真正的關鍵,在於徹底修復或掌控那遍布全球的封魔大陣。
「得加快速度了,必須在通天遺蹟打開之前,給地球上留有足夠的底牌!」
他一步踏出,再出現時,已是在黑森林邊緣一座廢棄的古堡頂端。
遠處古堡內,茨密希族人正在緊鑼密鼓進行會議準備。
薩拉通過各種渠道向各氏族發出邀請。
蘇林對薩拉的效率略有讚許。
他需要西方本土勢力作為耳目,血族無疑是目前看來最合適的選擇。
但他們內部如一盤散沙,雖數千年底蘊,卻不堪大用。
這次會議,便是他整合這股力量的第一步。
他不需要所有氏族立刻納頭便拜,那既不現實,也非他願。
他需要的,是一個清晰的劃分。
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沒有中立可言。
要麼站在他構建的秩序一邊,要麼被碾碎!
他心念微動,一道神念傳入正在地宮內檢查聖碑符文的薩拉腦海中:
「會議照常,我會親臨,你只需將真相擺明,提出聯合之議,靜觀其變即可。」
薩拉身軀一震,立刻面向虛空,恭敬回應。
「謹遵先生吩咐!」
做完這一切,蘇林的目光再次投向阿爾卑斯山的方向。
教廷經此一役,損失慘重,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位教皇,以及更深處的聖骸,恐怕也快要被驚動了。
蘇林眼中無喜無悲:「也好,便讓這潭水,攪得更渾一些。
正好藉此機會,將那些藏在水下的,一併釣出來。」
……
黑檀古堡,燈火通明。
與往日的陰森不同,今夜的古堡破天荒地敞開了大門,迎接來自其餘氏族的首領。
以研究黑魔法著稱的茨密希家族,發出了數百年未有的最高規格召集令,議題直指血族存亡。
巨大的圓形議事廳內,氣氛詭異。
長桌兩側,代表著秘黨與魔黨的各氏族親王或長老依次落座。
魔黨一方,以狂暴好戰的梵卓族親王瑟泰為首。
其餘氏族緊隨其後。
勒森魃族親王馬庫斯氣息張揚外放,看向秘黨成員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挑釁。
秘黨一方,則以保守的妥芮朵族親王勒森為首,棘秘魑族等位列其旁。
他們衣著華麗,舉止間帶著千年貴族沉澱下來的儀態,但眼神深處略帶疑慮。
作為東道主,薩拉坐在主位,面色沉靜。
他身後侍立著數位家族的長老,氣場連成一片。
「薩拉。」
馬庫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如此興師動眾,將我們所有人召集到你這黑木籠子裡,最好真有足以顛覆氏族存亡的事情,否則,浪費我的時間,代價可是很昂貴的。」
他舔了舔尖銳的犬齒,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瑟泰優雅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輕啜一口:「馬庫斯,耐心是種美德,薩拉親王既然發出了血源召喚,必然有其道理,我們還是先聽聽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