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靈力如春雨潤物,
順著馮可欣的經絡緩緩蔓延。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
竟漸漸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緊閉的睫毛輕輕顫動,
像是初春即將破繭的蝶翼,
每一次輕顫都牽動著在場眾人的心弦。
「動了!可欣的睫毛動了!」
劉紫涵死死盯著女兒的臉,
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破音,
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順著臉頰滾落,
砸在床邊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馮建宇也握緊了拳頭,
指節泛白得幾乎要裂開,
眼中滿是狂喜與緊張交織的情緒,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楚南天眉頭微蹙,掌心靈力陡然加重。
他能清晰感覺到,
馮可欣體內的病灶如同附骨之疽,
死死纏繞著她殘存的生機,
即便有鬼門十三針開闢出通暢的經絡,
那股陰寒之力仍在臟腑間負隅頑抗,
如同寒冬里不肯消融的堅冰。
「哼,區區陰邪之氣,也敢作祟。」
他低喝一聲,
指尖靈力驟然化作耀眼的金色,
如同烈陽破霧,
帶著焚盡一切陰霾的威勢,
狠狠撞上那團盤踞在心臟附近的黑氣。
「噗——」
一聲輕響,馮可欣突然張口,
噴出一口黑褐色的淤血,
腥臭之氣瞬間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那淤血落地的瞬間,竟滋滋作響,
在昂貴的實木地板上腐蝕出一個小小的黑印,
邊緣還冒著淡淡的黑煙,看得眾人毛骨悚然。
「這……這是什麼?」
私人醫生驚得連連後退一步,滿臉駭然。
他行醫數十年,見過無數疑難雜症,
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淤血,
顯然這病根本不是現代醫學能解釋的範疇,
甚至超出了他對「疾病」的認知。
胡青牛卻眼神一亮,脫口而出:
「是邪毒!小姐的病根本不是漸凍症,而是被人下了陰寒邪毒,專門蠶食生機!這毒潛伏期長,發作時卻迅猛無比,若非師傅以靈力強行逼出,恐怕不出三日,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回天乏術!」
楚南天沒有回頭,
掌心依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靈力,
維持著馮可欣體內的生機流轉:
「這邪毒陰狠霸道,已經侵入骨髓,需分三次拔除。今日先逼出體外浮毒,明日再清臟腑之毒,後日固本培元,便可徹底痊癒,恢復往日活力。」
話音剛落,
馮可欣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有力,
不再是之前那般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臉色也愈發紅潤,
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花朵,漸漸恢復了幾分氣色。
她緩緩睜開眼睛,
眼神帶著初醒時的迷茫,
緩緩掃過眼前的眾人,
最終落在劉紫涵臉上,虛弱地喚了一聲:「媽……」
「哎!媽媽在!媽媽在這兒!」劉紫涵再也忍不住,
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女兒的手,
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哽咽,
「可欣,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餓不餓?渴不渴?」
馮可欣虛弱地搖了搖頭,
目光緩緩移到楚南天身上。
雖然還有些迷糊,
但冥冥中仿佛有一股牽引,
讓她清楚地知道,是眼前這個陌生的青年救了自己。
她用盡全身力氣,吃力地說道:「謝……謝謝大師……」
楚南天收回手,指尖微動,
插在馮可欣身上的銀針便齊齊飛起,
精準地落回他掌心的儲物袋中,淡淡道:
「不必客氣,先好好休息,補充些流食,切記不可妄動。接下來,該給馮夫人治病了。」
劉紫涵連忙擦乾眼淚,站起身來,
看向楚南天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與敬畏,
如同看待再生父母:「麻煩楚大師了,您有任何吩咐,我都照做!絕不推辭!」
楚南天看向她,沉聲道:
「你所患的乳腺癌晚期,在世俗醫學看來是絕症,但在我眼中,實則是長期經絡堵塞,氣滯血瘀日久化毒所致。尋常針灸難以穿透毒瘴,需用我獨門的『火針療法』,配合靈力強行逼毒。過程中會有烈火焚身般的痛感,你能忍受嗎?」
「能!只要能治好病,無論多大的痛苦我都能忍!」劉紫涵毫不猶豫地回答,
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為了自己能陪在女兒身邊,
為了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馮可欣不再失去母親,
她沒有絲毫退縮的理由。
楚南天點了點頭,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赤紅色的銀針。
這套銀針通體泛紅,
仿佛被千年烈火持續灼燒過一般,
針身還隱隱透著淡淡的熱浪,
與尋常銀針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指尖靈力一動,
一簇幽藍火焰悄然燃起,將銀針一一炙烤。
火焰雖旺,卻沒有絲毫灼熱感擴散開來,
反而讓房間內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氣,
清新雅致,瞬間驅散了先前的腥臭之氣。
「另外找一個房間,治療過程中不能有人打擾,否則靈力潰散,必然前功盡棄!」
楚南天語氣平靜,不帶絲毫波瀾,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論是馮建宇還是劉紫涵,
此刻對楚南天早已沒有任何懷疑。
畢竟,人家可是真真切切救醒了被現代醫學判了死刑的女兒,
這份醫術足以讓他們無條件信任。
劉紫涵沒有任何猶豫,
當即領著楚南天走向旁邊一間裝修雅致的客房。
至於馮建宇、私人醫生和胡青牛等人,
都很有默契地沒有跟過來,
自覺守在馮可欣的臥室門外,
既不打擾楚南天治療,也能隨時照看剛醒來的馮可欣。
馮建宇第一時間讓私人醫生給馮可欣做全面檢查,
胡青牛也在一旁從旁協助,
時不時提點幾句,
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隔壁房間的方向,
對楚南天的火針療法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而楚南天和劉紫涵來到隔壁房間後,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劉紫涵雖然已經四十歲,
但常年保養得宜,肌膚白皙緊緻,
身姿窈窕婀娜,絕對算得上是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
此刻與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單獨共處一室,
饒是她心智成熟,也難免有些尷尬,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可就在這時,
楚南天卻神色凝重地開口,
語氣里滿是專業與認真:
「馮夫人,麻煩你脫去身上的衣物,然後平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