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而霸道的耳光聲如同驚雷炸響,
震得天地間都泛起一陣嗡鳴,
雲層仿佛都被這股氣勁沖得四散開來。
那名武王強者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抽在臉頰上,
下頜骨瞬間碎裂的劇痛順著神經炸開,
慘叫聲還未完全出口,
整個人便如同被萬噸巨錘砸中,
化作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黑色兜帽在半空中被氣勁掀飛,
露出一張布滿溝壑的枯槁面容,
眼窩深陷如骷髏,
此刻卻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痛苦。
嘴角鮮血狂噴而出,
混著七八顆帶血的牙齒和碎裂的牙齦肉塊,
如同下雨般散落,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血線。
「轟!」
百米之外的柏油馬路傳來一聲巨響,
地面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
那武王硬生生砸進路面,
瀝青與碎石飛濺,
竟砸出一個直徑數米、
深近一米的不規則深坑,坑壁布滿蛛網狀的裂痕。
他四肢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胸口塌陷下去一片,
口鼻中還在汩汩冒著黑血,
掙扎了兩下後,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
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氣息如同被掐斷的燭火般,斷絕得乾乾淨淨。
全場死寂。
微風捲起地上的煙塵與血沫,
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死寂與恐懼。
剩下的敵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如針,
臉上血色盡褪,
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恐,仿佛見了鬼一般。
「這……這不可能!」
有人忍不住倒吸涼氣,聲音都在發顫。
在他們出發前,
義和堂總部給的情報里寫得明明白白:
楚南天,海城武道界新晉強者,
實力預估武王境,最多能勉強抗衡普通武王中期。
可剛才出手的那名同伴,
可是實打實的武王境中期,
一身橫練功夫在同輩中難逢敵手,
就算面對武王后期也能周旋數十回合。
可誰能想到,
楚南天僅僅是隨意抬手一巴掌,
就將一名武王中期拍得粉身碎骨?
這等實力,絕非武王境所能企及!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兩名武尊、三名武王外加十八名宗師,
此刻全都被這一幕驚得頭皮發麻,
後背冷汗直流。
楚南天看上去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紀,
面容俊朗,氣質沉穩,
這般年紀若是達到武王境,
已經足以稱得上是百年難遇的妖孽。
可若是達到武尊境……
那簡直是逆天改命,亘古未聞!
別說在世俗界和普通古武家族,
就算是那些傳承千年的古武世家,
或是隱於深山的頂級宗門,
二十幾歲的武尊也絕對是鳳毛麟角,
是被當作未來支柱般重點培養的存在。
想到這裡,
眾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慶幸。
幸好主子有先見之明,
知道楚南天不好對付,
這次直接派出了兩名武尊、
四名武王(剛才已死一人)和十八名宗師的豪華陣容,
否則今日他們這些人,
恐怕連楚南天的一巴掌都接不住,
只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小畜生!」
其中一名身著青袍的武尊率先回過神來,
他面色鐵青,眼神陰鷙如毒蛇,
伸手指著楚南天怒聲斥罵,
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與殺意,
「你的確有些邪門手段,可惜啊,你千不該萬不該,招惹我們義和堂!這世上,就算是武尊,也沒人敢如此挑釁我義和堂的威嚴,你今日必死無疑!」
青袍武尊的聲音如同金石交擊,
帶著武尊境特有的威壓,
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楚南天聞言,眉頭微挑,心中頓時瞭然。
義和堂?
他想起數月前,
自己在海城執行任務時,曾遭遇過義和堂海城分部的挑釁。
那時候的海城分部,
最強者不過是一名武王初期,
被他輕易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原以為這個組織也就不過如此,
沒想到竟然還有總部,
而且實力遠比他想像中強悍得多——竟然能派出武尊級別的強者,
說不定背後還有更強的存在。
這樣一個隱患,留著始終是個麻煩。
楚南天眼神微沉,心中暗自思索。
自己倒是不怕這些人,
但他身邊還有親朋好友,
若是義和堂用這些人來要挾自己,那就棘手了。
最好的辦法,
就是趁勢殺入義和堂總部,
將這個組織徹底覆滅,永絕後患。
不過,
他目前的境界剛剛突破武尊不久,還未完全穩固。
對面還有兩名武尊、
三名武王和十八名宗師,
若是真的死戰,他有把握取勝,
但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沒那麼容易。
若是義和堂總部還有更強的武者坐鎮,情況就更難預料了。
看來,還是得抓緊時間修煉,
儘快穩固境界,甚至衝擊更高層次。
這世界遠比他想像中更加複雜,
隱藏的高手也多得超乎想像,
想要真正立足,實力才是唯一的底氣。
「呵呵。」
楚南天收回思緒,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眼神輕蔑地掃過對面眾人,
語氣淡然卻帶著極強的挑釁,
「就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也敢妄談殺我?義和堂?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武尊境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如同萬丈高樓轟然壓下,
讓對面的眾人呼吸一滯,臉色更加蒼白。
「給你們一個機會,」楚南天抬手,
指了指對面所有人,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起上吧,免得浪費小爺的時間。」
「狂妄!」
「豎子找死!」
這番話如同火星撞地球,
瞬間點燃了對面眾人的怒火。
特別是那兩名武尊,
他們身份尊貴,實力強大,
平日裡走到哪裡都是受人敬仰,誰敢如此輕視?
如今卻被一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當眾羞辱,
這讓他們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