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不愧是人丁興旺的大家族,
晚宴的規模遠超楚南天的預料。
當他和蘇雅琴來到餐廳時,
只見偌大的廳堂里擺滿了桌椅,
幾十號人已經整齊地坐著,卻沒有一個人動筷,顯然是在等他。
餐廳裝修得富麗堂皇,
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將滿桌的餐具映照得熠熠生輝。
楚南天被蘇家人熱情地邀請到主桌落座,
蘇雅琴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主桌上坐著蘇明遠夫婦、
蘇雅琴的大哥蘇宏濤,還有蘇明遠的二弟蘇明海、三弟蘇明江夫婦。
至於蘇家其他同輩的兄弟姐妹和晚輩,
都只能坐在旁邊的副桌上,可見主桌的分量。
看到楚南天進來,
餐廳里的幾十號人紛紛站起身來,
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目光中滿是敬畏與感激。
楚南天可是蘇家的大恩人,
不僅救了家主蘇明遠的性命,
還以一己之力斬殺了一個大宗師和一個武道宗師,
甚至讓那武道宗師親手殺了蔡家的少爺,
如此恐怖的實力,再加上通天的醫術,足以讓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楚先生,快請坐!」
「多虧了楚先生,家主才能轉危為安!」
「楚先生真是年少有為,英雄了得!」
眾人紛紛問好,語氣里滿是討好與巴結。
楚南天微笑著點頭回應,一一落座。
很快,蘇家的下人端著一道道精緻的菜餚魚貫而入,擺滿了整整一桌子。
紅燒海參、清蒸石斑魚、鮑汁扣鵝掌、佛跳牆……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用料考究,堪比滿漢全席。
這一桌晚宴,足以看出蘇家人對楚南天的重視程度。
在蘇家眾人眼裡,楚南天不僅是家主的救命恩人,
是實力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和神醫,
更是蘇家未來的女婿——畢竟剛才蘇雅琴為了留住他,當眾說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這個消息早已在蘇家人之間傳開,
每個人都當了真,巴不得趕緊促成這門婚事。
若是蘇家能有這樣一位醫術、
實力都頂尖的女婿,日後在燕京城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晉升為頂級大家族,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沾光受益。
蘇雅琴的母親劉芸看著楚南天,眼神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她偷偷拉了拉蘇明遠的衣袖,壓低聲音嘀咕:
「老蘇你看,南天這孩子多好,長得帥,實力強,醫術又好,咱們雅琴能找到這樣的對象,真是好福氣!也只有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我家的寶貝閨女。」
蘇明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向楚南天的眼神滿是欣賞。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率先開口:
「南天啊,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這條老命可能真的就保不住了。這杯酒,我敬你!」
「老蘇瞧你這話說的!」
劉芸立刻笑著打斷他,看向楚南天的目光越發熱絡,
「南天馬上就要成為咱們蘇家的女婿了,都是一家人,還這麼見外幹什麼?」
蘇宏濤也連忙端起酒杯,
看向楚南天的眼神帶著感激與認可:
「妹夫,這一杯我也敬你,謝謝你救了我爸的命,也謝謝你為蘇家解圍。」
「妹夫」兩個字一出,楚南天只覺得頭皮一麻,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誤會,
可蘇雅琴一個女孩子都沒好意思開口解釋,
他若是在這種場合戳破,豈不是讓蘇雅琴難堪?
更何況,剛才為了配合蘇雅琴演戲,他還強吻了她。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做得太過分。
無奈之下,楚南天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
端起酒杯和蘇宏濤碰了一下,語氣有些不自然:「大哥用不著這麼客氣。」
說完,他仰頭一口乾了杯中的白酒,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中的彆扭。
坐在他身邊的蘇雅琴,
臉頰瞬間又紅透了,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尖都有些發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說的一句話,竟然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面對家人的熱情撮合,她想解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低著頭,任由臉頰發燙。
接下來的飯局,蘇家眾人輪番給楚南天敬酒,熱情得讓他難以招架。
有人稱讚他的醫術,有人敬佩他的實力,
還有人不停攛掇著,讓他和蘇雅琴早點挑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
「楚先生和雅琴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早點結婚也好讓我們放心!」
「是啊是啊,我看不如就請先生算算日子,選個良辰吉日,咱們蘇家也好風風光光辦一場婚禮!」
到了後來,劉芸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拉著蘇雅琴的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雅琴啊,你和南天可得加把勁,媽還等著抱外孫呢!」
蘇雅琴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楚南天也只能幹笑著應付,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只覺得這場飯局比打一場硬仗還要累。
一個多小時後,這場熱鬧非凡的家宴終於接近了尾聲。
楚南天和蘇雅琴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神色,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蘇宏濤的一句話,再次讓兩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蘇宏濤喝得紅光滿面,笑眯眯地看著兩人,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雅琴啊,既然你和南天兩情相悅,爸媽也都贊成你們的婚事,你們遲早都是夫妻。今天晚上我就不讓人給南天安排房間了,讓他住你房間吧,這樣也能增進一下感情。」
「什麼?」
楚南天和蘇雅琴同時瞪大了眼睛,
臉上滿是黑線,心裡都在哀嚎:這尼瑪簡直要命啊!
蘇雅琴連忙站起身,擺著手,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不是,哥,這……這怎麼可以?」
蘇宏濤以為妹妹是害羞,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哎呀,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剛才南天不都已經在你房間休息過了嗎?爸媽和哥的思想都很開放,對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了。」
說完,他根本不給兩人反駁的機會,
轉身就帶著家人離開了餐廳,只留下楚南天和蘇雅琴面面相覷。
萬般無奈之下,兩人只好一前一後,
極其尷尬地一起走回了蘇雅琴的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空氣中的曖昧與尷尬再次交織,壓得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