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等著
排了幾分鐘的隊伍,很快,就輪到李珞和應禪溪。
趙榮軍過來負責當他們的引導人員,將一個眼罩遞過來:「這個粉色的是給女生用的。」
「謝謝。」應禪溪接過眼罩,往腦袋上一戴,遮住眼睛之前,還仔細打量一番前方黑板上三條龍的位置。
趙榮軍也適時的朝應禪溪說道:「你們這隊畫左邊那條龍的眼睛,筆直走就行。」
「準備好沒有?」應禪溪身後的李珞問道,「你看再久也沒用,還不是得我給你指揮。」
「哼。」應禪溪被他一激將,立馬就用眼罩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隨後說道,「來吧,你可別為了贏,故意誤導我。」
「我又不是你。」李珞呵呵笑道,「直走吧,趙榮軍幫她計個時。」
「哦。」趙榮軍瞥了眼牆上的時鐘,記了下應禪溪出發時的時間,「開始計時了哈。」
「知道了。」應禪溪戴上眼罩後,眼前頓時一片漆黑,往前走的同時,下意識就把兩隻胳膊抬了起來。
明明她很清楚,前方實際上空無一物,但還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走太快。
「你前面沒東西,快到講台台階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李珞在後面說道。
「知道了啦,你別催。」
人在陷入一片黑暗,失去了視野之後,就很容易陷入下意識焦慮的情況。
原本以為很簡單的遊戲,但什麼都看不到,只能依靠隊友報點指揮的情況下,難度比應禪溪想像的還要難一些。
「前面就是台階了。」李珞提醒道,「離你右腳大概還有一米,對,你可以往前踢一腳,看看台階在哪兒。」
應禪溪聽從李珞的指揮,順利找到了台階的位置,然後站上了講台,摸索中來到了黑板前,在粉筆槽里摸起一支粉筆。
「龍在哪裡啊?」應禪溪舉起手臂,朝李珞問道。
「往左邊走一步。」
「這樣?」
「再往左。」
「好了嗎?」
「過頭了,往右走半步。」
「這樣呢?」
「OK,站著別動。」李珞說道,「舉起右手,抬高,好,點到黑板上,就這個位置。」
「畫一個圓圈,然後往左邊移動半個手掌的距離,畫另一個。」
「行了,摘眼罩吧。」
按照李珞的指揮,應禪溪畫完之後,便摘下眼罩看了一眼。
黑板上,龍頭上被畫了兩隻形狀不明的,姑且能稱之為眼睛的玩意兒。
而且因為應禪溪平移右手的時候有點偏差,這眼睛還有點高低眼的感覺,看上去十分彆扭。
但三班這個小遊戲的要求本來就不高,只要能看得過去就行。
於是旁邊的羅佳佳在過來審查後,還是給應禪溪蓋了印章。
「兩分三十七秒。」趙榮軍看了眼時鐘,朝兩人說道。
「這算快了吧?」應禪溪十分得意的哼哼兩聲,「你就等著狗叫吧。」
「你急什麼?」李珞呵呵笑了兩聲,「是打算一會兒使壞,拖延我的時間嗎?」
「才、才沒有————」應禪溪一下子被拆穿了自己的小心思,頓時有點心虛的眼神飄忽,「我肯定比你指揮的好。」
「是嗎?不過我更想聽你學狗叫。」李珞笑了笑,沒急著戴上趙榮軍給他遞過來的眼罩,反倒是問了一句,「我能先走一遍不?」
「啊?」趙榮軍愣了一下,「都可以啊,不過不戴眼罩和戴上眼罩差別挺大的,你先走一遍也沒啥用。」
「你難不成以為走一遍就行了?」應禪溪也在一旁說道,「我剛才戴上眼罩,差點都不會走路了。」
「別急嘛,試試又不要錢。」李珞低頭看了眼教室的地板,找到起始的位置,腳尖和地磚的縫隙齊平。
隨後他便邁步向前走去,一路走上講台,拿起粉筆,然後抬手在已經被擦掉眼睛的龍頭上畫了眼睛。
結果他畫了一條龍還不夠,又往旁邊走去,在另外兩條龍的頭上也畫了眼睛。
然後他就把手裡的粉筆放回剛才拿起它的地方,重新回到起點。
「好了,來吧。」李珞拿起眼罩說道。
應禪溪一臉狐疑的看向他:「這就好了?你這要能記得住,我不光學狗叫,還能學豬叫呢。」
這又不是單純的記錄信息,李珞記性好也就算了,現在這可是遮住眼睛後會影響身體感官的。
應禪溪還真不信他這也能記得住。
「這可是你說的。」李珞只是笑笑,隨後說道,「我記下了,一會兒你記得狗叫和豬叫,一個都不能落下。」
「哼,那你要是不行,也得兩個都叫。」
「我又沒說,是你自己說的。」李珞呵呵笑著,已經給自己戴上了眼罩。
「你要是不學豬叫,那我可不給你指揮了。」應禪溪鼓起嘴,賭氣說道。
「我也沒說讓你指揮啊。」李珞掀開眼罩瞅了眼腳底,和地磚縫隙對齊後,便再次用眼罩遮住眼睛。
隨後李珞沉默片刻,便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速度之快,差點讓人以為這傢伙壓根就沒戴眼罩。
「!」應禪溪驚詫了一下,剛要出聲喊住他,見李珞快要走到講台台階處,更是有些著急,「你小心點呀!前面是台階!別摔了!」
一邊喊著,應禪溪已經忍不住往前跑去,生怕李珞摔倒。
但李珞卻像是真的有透視眼似的,直接邁步走上講台,中間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
就連拿起粉筆的姿勢和動作,如果真有人能記得住,就會發現,幾乎和先前李珞走的那一次都一模一樣。
於是很快。
黑板上的三條龍,就都被李珞畫上了一雙眼睛。
一絲一毫的差距都沒有。
「好了。」李珞摘下眼罩,往黑板上看去,隨後滿意點頭,「這樣就可以了吧?」
追著李珞站在講台下的應禪溪,張大嘴巴看著面前的黑板,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直到李珞蓋好印章,來到應禪溪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你怎麼做到的啊?」應禪溪一臉懷疑的看向李珞,還把掛在他腦門上的眼罩摘了下來,十分懷疑是不是李珞和趙榮軍聯合起來做了手腳。
但看了半天,這也就是個普通的眼罩,不可能讓戴著的人看清路面。
就算故意戴的松一點,能隱約透過眼罩下方的縫隙看到腳下的路,也不可能這麼精準的在黑板上把眼睛給畫上。
「都跟你說了。」李珞把眼罩還給趙榮軍,「我有透視眼的。」
「我信你才有鬼了。」應禪溪白了他一眼。
「那狗叫呢?」李珞挑了挑眉,「願賭服輸哦,還有豬叫,也是你自己說的。」
被李珞這麼一說,應禪溪頓時臉一紅,湊到他身邊小聲嘀咕道:「你、你小點聲啦,我回家了再給你叫行不行?」
「咦?剛才那麼囂張的樣子呢?」李珞調侃道,「怎麼突然說話這么小聲了。」
「你別說了啦。」應禪溪氣呼呼的鼓起嘴,「誰知道你這麼變態,戴著眼罩跟開了透視似的。」
「那就暫且饒你一命。」李珞呵呵笑道,「晚上回家你等著。」
「哼,知道了啦。」應禪溪有點不服氣,但還是願賭服輸,「回家就叫,學校里就算了。」
「那還有四班和我們八班的項目,早點做完去抽獎吧。」李珞沒再調戲她,笑著往教室外走去。
應禪溪連忙跟上。
兩個人在通關了四班的小遊戲後,很快就回到了八班的教室。
「快快快。」應禪溪拉著他走進八班,「做完這一項,就可以抽獎去了。」
「急什麼。」李珞走進教室里,就看到顏竹笙還坐在椅子上玩弄著手裡的樂器。
只不過這會兒她正抱著李珞帶來的那把吉他,和旁邊的任箏搭配,彈了15秒的曲子。
李珞看了眼教室里的其他人,很快就找到了這會兒負責蓋章的許廣濤,走到他身邊拍拍肩膀,示意他把印章拿來。
許廣濤一見是李珞,都沒多問什麼,直接拱手把印章上交,然後就看著李珞拿起印章,在自己和應禪溪的集郵冊上戳了兩下,再把印章還回來。
「辛苦啦。」李珞拍拍許廣濤的肩膀,便朝應禪溪露齒一笑。
「你也太壞了。」應禪溪像是做賊似的小聲說道,「哪有你這樣作弊的?」
「早點抽獎,說不定次數還能多一點。」李珞說道,「大不了抽完了再回來玩一次。
「」
「行吧。」應禪溪看著手裡徹底被填滿的集郵冊,還是挺開心的,便立馬朝教室外走去。
但就在這時,顏竹笙在看到李珞後,卻抱著吉他走過來,朝他說道:「我有點累了。」
「累了就休息會兒。」李珞說道,「或者你去找許盈歡,陪你去逛逛別的班也行。」
顏竹笙搖搖頭,好奇的看了眼李珞手中的集郵冊:「你都玩過了嗎?」
「剛收集完。」李珞搖晃了一下手裡的集郵冊,「不過現在都十點多了,你想收集齊全,估計是來不及了。」
「喔。」顏竹笙點點頭,「但是你收集完了。」
「————你什麼意思?」
「我上午很辛苦。」顏竹笙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讓我抽一次獎行不行?」
李珞有點好笑的看著她:「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想抽獎就一起來吧。」
「好喔。」顏竹笙點點頭,立馬跟上李珞的腳步。
於是在教室外等李珞出來的應禪溪,就看到他身旁多了個人。
「竹笙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