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方家滅門，返回灰燼星帶（5.4K）
母艦內，方正君降落在寬大的平台上，向二層走去。
「哥哥，你回來啦！」零一的身影閃現到方正君身邊。
「東西已經準備好啦！」
零一的速度很快，即使以方正君如今的實力，也很難反應過來。
神速者，幾乎將所有屬性都堆積到速度上，其他方面則一言難盡。
方正君轉過身，揉了揉零一的銀髮：「辛苦你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零一，我總覺得忘了什麼————亞倫呢？回來後一直沒見他。」
零一眨了眨眼：「亞倫先生得知哥哥的坐標後，就先返回灰燼星帶啦。」
「卡塔琳娜姐姐說他狀態不太好，一直在閉關。」
「狀態不好？」方正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回去後去看看他。」
隨後，二人走進艦長室內。
方正君坐在椅子上，調出終端界面。
作為團長，這麼長時間以來，堆積的事務，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艦隊整編報告、資源調配申請、附屬文明的外交請求————
還有近期，來自奧克蘭星的會面申請。
他的目光，停留在「方家」兩個字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
按照阿莉西亞的說法，方家這些人，並非真正的卡隆後人。
他們並非血脈傳承，而是意志碎片的變異產物。
與扎卡賴亞斯家族的關係，比想像中更加稀薄。
「膽子倒是不小，還敢主動求見。」方正君冷笑一聲。
除了方家，名單上還有莫里森家族、赤龍帝國軍方代表、以及其他的一些勢力————
方正君粗略掃過，最終決定，抽時間見一見這些人。
「小藍，名單上的這些人回復，時間就定在明天，來這裡見一面。」
【是！創造者！】小藍的聲音傳來。
「遺蹟探索進展如何？」
【第一批探索機器人已經抵達所有已知遺蹟坐標！正在打包運輸中！】
【有些掌管遺蹟的家族試圖抵抗，不過翡翠軍團已經處理完畢啦！】
全息投影展開，顯示著奧克蘭星地表各處的實時畫面。
數以萬計的工程機器人，穿梭於遺蹟之間，將一件件閃爍著微光的器物封入防護箱，通過運輸艦運往軌道上的母艦。
「傷亡情況？」
【按照您的命令，非必要不殺人！】
【翡翠軍團只廢了二十七人的超凡能力，都是試圖攻擊機器人的傢伙！其他人都很配合呢！】
聞言，方正君點了點頭。
奧克蘭星上的遺蹟，大多被各大家族把持多年，如今要全部收歸己有，難免會有抵抗。
但只要不鬧出人命，事情就在可控範圍內。
這並非是他仁慈，而是為了名聲。
隨後，方正君深吸一口氣，看向終端上顯示的文件，開始進行處理。
室內，只有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
零一則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方家莊園內，暴雨如注，雷聲在夜空中炸響。
書房內，方擎天來回渡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窗外不時有閃電划過，能夠看到他蒼白的臉龐。
「大哥，您別轉了，轉得我心慌。」
坐在沙發上的方家三爺，正細細品味著一杯紅酒。
此人，正是方正君生理學上的父親。
七年過去，這位曾經風度翩翩的方家三爺，也已初顯老態，鬢角兩側略微斑白。
方擎天猛地停下腳步，瞪著他：「心慌？你現在知道心慌了？」
「當初要不是你管不住下半身，弄出這麼個孽障，方家何至於此！」
「好了，大哥。」一旁的方四爺勸解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方正君既然願意見我們，說明事情還有餘地。」
「他畢竟是老三的血脈，我們服個軟，認個錯————」
「認錯？」方擎天嗤笑一聲，「老二怎麼死的？大伯怎麼死的？你忘了嗎？」
「那孽障會在乎血脈親情？」
聞言，書房內陷入沉默，只有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三人的視野看向外面。
「誰？」方三爺皺了皺眉頭，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來打擾。
門外沒有回應。
三人對視一眼，方三爺起身走向房門。
他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身著黑色雨衣的身影。
兜帽下，金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兩側，碧色的眼眸中泛著冷光。
「彼岸？」方三爺一愣，「你怎麼進來的？誰讓你————」
話音未落，他忽然察覺到不對。
太安靜了。
整棟別墅，安靜得有些詭異。
就連雨聲，都仿佛隔著一層薄膜。
而且————眼前這個方家養女，眼神陌生得————令人窒息。
「我問你話呢！」方三爺提高音量，試圖掩飾心中的不安。
彼岸沒有回答。
她緩緩抬起手，將兜帽向後褪去，露出那張精緻的臉龐。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
「滴答，滴答————」
書房內，方擎天的臉色驟變。
他悄然釋放精神念力，感知蔓延了整棟別墅————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活人的氣息。
那些護衛、僕從、族人————全都不見了。
更可怕的是，他種在彼岸意識深處的精神烙印，也消失了。
「三弟，退後！」方擎天暴喝一聲。
與此同時，他將精神念力凝聚成無形尖刺，直刺彼岸眉心。
然而下一刻，一股黑氣從彼岸周身湧出。
黑氣如同活物一般，將精神尖刺吞噬。
那精神尖刺沒入黑氣，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你————」方三爺的話還未說完，一隻覆蓋著黑氣的手，貫穿了他的胸膛。
「咳————」方三爺低頭看去，那隻手正握著他仍在跳動的心臟。
黑氣順著傷口蔓延，所過之處，皮膚迅速乾癟、龜裂，生命氣息源源不斷被吞噬。
「不————不可能————」他艱難地抬頭，看向彼岸平靜的臉龐。
「第一個。」彼岸的聲音很輕。
下一刻，黑氣徹底爆發。
方三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他的血肉消融，骨骼風化，短短兩秒，就化為一捧飛灰，飄散在空氣中。
「三弟！！！」
方擎天目眥欲裂，精神念力全面爆發。
書房內的家具、書籍、裝飾品，統統浮空，瘋狂砸向彼岸。
同時，他身形暴退，撞碎身後的落地窗，躍入雨中。
「老四，分開跑！」他在雨中吼道。
然而，當他回頭望去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整座方家莊園，已被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籠罩。
那黑氣宛如倒扣的碗，將方圓數公里完全封鎖。
雨點可以毫無阻礙的降落，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更讓他絕望的是，書房內，此刻也毫無動靜。
四爺————也已經遭遇不測。
「為什麼————」方擎天在雨中跟蹌後退，雨水打濕了衣服。
「彼岸，我養了你三十年！我給你地位、權力、資源！你就這樣回報我？！」
彼岸的身影，從破碎的窗口飄然而出，懸浮在半空。
雨水在她周身三尺處自動蒸發，形成一片乾燥區域。
「我的父母，是你殺的。」她平靜地說著，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聞言，方擎天瞳孔猛的一縮。
二十五年前，他還是方家的年輕弟子。
在一次任務中，他發現了那個偏遠小鎮裡，有一對夫婦生下的女兒，天生擁有「凋零黑氣」這種超高危異能。
為了掌控這份力量，他派人製造了一場「意外事故」。
然後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收養了那個失去雙親的五歲女孩。
他以為她永遠不會知道。
「你————你什麼時候————」方擎天聲音顫抖。
「從一開始就知道。」彼岸緩緩降落，踩在積水的草坪上。
「你們處理現場不夠乾淨，有個目擊者活了下來。」
「就在我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他找到了我。」
彼岸向前一步，方擎天便後退一步，直到後背撞上黑色屏障，將他的身軀侵蝕的滋啦作響。
「但我需要力量，需要變得足夠強。」彼岸繼續道，語氣依然平淡。
「所以我裝作不知道，接受你的培養，學習如何控制這份天賦。」
「直到三年前，我突破四階，終於能擺脫你的精神烙印。」
「那為什麼等到現在？！」方擎天吼道，「為什麼！！」
「因為他回來了。」彼岸打斷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苦澀情緒。
「再怎麼說，你們也是他的親人。
「即使你們對他不好，他也會因為名譽問題，而猶猶豫豫。」
她抬起手，黑氣在掌心匯聚：「所以————我替他清算一切。」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他大伯！他會————」
黑氣宛如毒蛇一般，纏繞上方擎天的雙腿。
悽厲的慘叫劃破雨夜，他的小腿以下，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求求你————彼岸————看在我將你養大的份上————」
方擎天癱倒在地，涕淚橫流，完全沒了昔日議長的威嚴。
彼岸蹲下身，與他平視。
雨水打濕她的金髮，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有時候我在想，方家這麼畸形的一個家族，為何會存在？
「」
「如今，我知道了。方家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所以————」彼岸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安心去吧，所有人都會陪著你，一同前往地獄。」
聞言，方擎天瞪大眼睛，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彼岸緩緩站起身，淡淡道：「永別了，父親。」
黑氣徹底吞沒了方擎天。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十秒，才漸漸平息。
當黑氣散去時，地上只留下一副完整的人形骨灰痕跡。
彼岸站在雨中，環視這座莊園。
下一刻，黑氣正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所過之處，建築風化，草木枯死，土地焦黑。
幾分鐘後，曾經奢華宏偉的方家莊園，化為一片死寂的黑土。
她伸出手，接住幾滴雨水，看著它們在掌心蒸發。
「等我。」她喃喃道。
「我一定會找到方法，讓你想起一切————」
隨後，彼岸轉身，黑色雨衣在風中揚起。
她步入雨夜，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清晨，方正君看著面前的屏幕，眼神麻木。
整整一個晚上，他才處理了一小部分文件，甚至不到三分之一。
在此之前，大部分文件都是由卡塔琳娜與亞倫等人處理，他只負責最關鍵的部分。
但現在，卡塔琳娜正忙著奧克蘭星上的事務，亞倫也遠在北極星，處於閉關中。
這些文件，只能由他自己處理。
「真是辛苦他們了。」方正君撓了撓頭，繼續看著眼前的文件。
零一在昨晚，就在方正君的要求下離開了。
這時，小藍的聲音傳來，電子音中帶著些許嚴肅。
【創造者————出事了。】
——
【方家，被滅門了，沒有一位成員存活。】
聞言，方正君瞬間清醒：「什麼時候的事？」
「哪位好心人幹的？」
【就在昨晚。現場殘留著超高危異能凋零黑氣」的痕跡，純度非常高，比銀芽的還要純粹。】
凋零黑氣————
方正君腦海中浮現那個金髮碧瞳容貌。
那是原主的青梅竹馬，彼岸。
他沉默片刻，起身披上黑色風衣：「我去看看。」
半小時後，他降落在已化為焦土的方家莊園原址。
聯邦人已經到了，但都被北極星的士兵攔在外圍。
見到方正君，眾人紛紛行禮。
「團長，現場已經封鎖，初步勘察完畢。」一名翡翠軍團的軍官遞上數據板。
「全族死亡，無一倖免，就連外出弟子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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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所有屍體都————風化了，連DNA都沒留下。」
方正君接過數據板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地面上。
那裡，仍然有些若隱若現的黑色氣息。
他蹲下身，指尖輕觸焦土。
冰冷，死寂，仿佛能夠吞噬萬物一般。
銀芽的凋零黑氣，是後天催生的產物。
是艾德里安，藉助了生命之泉和翡翠王庭數百年的死氣積累，強行催熟的。
而這裡的殘留——是先天異能，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雖然量級不如銀芽，但質地上更純粹，更加接近「凋零」的本質。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這裡交給我處理，你們撤了吧。」
「是。」
待眾人離開，方正君閉目凝神，精神力向外擴散。
方圓百公里內的一切生命氣息，能量波動，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下一刻，他睜開眼，身形化作流光，朝城市東面的河流方向飛去。
五分鐘後，他降落在河畔。
暴雨已停，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將河面照耀的閃閃發光。
一個金髮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岸邊，望著潺潺流水。
方正君走上前，與她並肩而立。
兩人沉默地看著河水，一時間，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方正君率先開口。
「還不錯。」彼岸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沒有轉頭。
「三年前突破四階，擺脫了精神烙印。」
聞言，方正君點了點頭：「為什麼選擇現在動手？」
彼岸側過臉，注視著他。
陽光下，她的碧眸清澈得驚人，卻也十分空洞。
「因為我想讓你看到。」她說道。
「髒事我來做就好，你不用沾手。」
聞言，方正君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方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原主記憶中那些痛苦的片段，他繼承得一清二楚。
「跟我走吧。」方正君沉聲道，「去星海。」
「那裡有能讓你掌控這份力量的方法，也有————讓你得償所願的可能。」
彼岸微微睜大眼睛，第一次流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她輕聲問道。
「我知道。奧克蘭星太小，宇宙很大，或許————有可能吧。」方正君平靜道。
聽著這番話語，彼岸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她轉過頭，重新望向河面，良久，才緩緩點頭。
「好。」
三天後，北極星艦隊完成對奧克蘭星的全面接管。
所有遺蹟探索完畢，收穫超出預期。
共發現神明遺留物品四十七件，其中有不少，經過漫長歲月後無法使用，但方正君仍然可以拆解學習。
在此期間，方正君陸續會見了各方勢力代表。
莫里森家族的傑克，態度十分恭敬。
在見到方正君第一眼後，便恭敬道：「先生。」
在與他的後續交流中，方正君得知，艾倫·莫里森，已經在兩年前亡故。
這不禁讓方正君有些唏噓。
那個頗為遠見的老者，給方正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之後，還有陸陸續續的人員，赤龍帝國的軍方，以及星耀聯邦的各大議員以及議長。
對這些人，方正君沒有過多的情緒，只給出一個簡單的要求：
服從北極星的統治框架，配合資源整合與軍事整編。
抵抗者，死。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所有的小心思，都顯得十分可笑。
第四天清晨，艦橋內。
「哥哥，所有人員已登艦，躍遷坐標設定完畢。」零一匯報導。
方正君看向身側的幾人。
彼岸正靜靜站在陰影中，李雲夕好奇地打量著一切，張元龍則顯得有些侷促。
此外，還有主動要求跟隨的時俊飛，以及從奧克蘭星挑選的十幾名超凡者。
這是奧克蘭星內，第一批前往星海的人員。
至於鍾威以及其他人員，則會事情處理完畢後，乘坐北極星留下的戰艦，前往灰燼星帶。
方正君如此急切的離開，主要原因在於————灰燼星帶出事了。
「小藍，灰燼星帶現狀怎麼樣？」方正君沉聲道。
【創造者，情況不太妙呢！】
【根據加爾文閣下傳回的情報，幽影星系邊境的騷擾力度，增加了三倍！】
【有確切證據表明，密斯特拉星系的勢力也在暗中插手！其他人的壓力很大！】
全息星圖展開，顯示著灰燼星帶及周邊星域的態勢。
代表敵對勢力的紅色標記密密麻麻，幾乎將灰燼星帶的後半段完全掌控。
除此之外，無數海盜蜂擁而至，打劫商旅，北極星花費了這麼久打造的和平景象，就要毀於一旦。
「幽影星系————」方正君眯起眼睛，「真是————猖獗啊，竟敢主動找我的麻煩。」
灰燼星帶是前線，是兩大星系勢力的交匯處，也是北極星的老巢。
他必須在那之前，完成進階，整合力量，做好迎接戰爭的準備。
「啟航，目標灰燼星帶。」
「是！躍遷引擎啟動，倒計時十、九、八————」
藍色的能量在艦首匯聚，空間開始扭曲、摺疊。
「三、二、一————躍遷！
「，龐大的艦隊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