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暴君的賜福，會見萬機之魂
茫茫宇宙中，一艘龐大的飛船正在快速穿梭。
它通體銀灰，艦體流暢，正不斷地進行空間跳躍。
每一次跳躍，都跨越了數光年的距離。
飛船內，方正君的本體雙眼緊閉，但他的意識已經不在這一具身體裡。
此刻，北極星工坊內，一台無人機甲正靜靜地站立，它的外形與普通機甲無異。
在它的核心位置，一粒微不可察的納米蟲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此時，方正君的意識正通過那個納米蟲，降臨在了這個機甲上。
他抬起手臂，看著那機械的掌心，五指張開，又緩緩握緊，觸感非常真實。
「非常不錯。」方正君滿意道，他的聲音從機甲的揚聲器中傳出。
隨後，他閉上眼睛，意識向外擴散，進行法則層面的感知。
創造法則將他的意識與每一粒納米蟲相連，那些納米蟲此刻已經覆蓋在星系群內的各個角落，並附身在一件件機械造物內。
通過它們，方正君能實時了解整個星系群的動態。
哪些勢力在暗中結盟，哪些半神在衝擊極限，哪些禁忌武器在黑市流通————星系群內的一切大事，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數量的話————」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數不勝數。」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並非單純的破壞力，而是這種無處不在的感知。
法則遍布整個已知宇宙，而他可以藉助法則，洞察宇宙內的狀況。
他的本體坐在北極星的工坊里，但他的意識可以在任何地方。
可以同時觀測一百個戰場，同時操控一萬台機甲，同時與十萬個不同的人對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創造者，我們快到啦。」小藍的聲音，從星塵號的主控室傳來。
方正君的意識從納米蟲中抽離，回到本體。
他睜開眼睛，精神力向外覆蓋。只見遠處，一片璀璨的光芒正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建築群，懸浮在虛空中，綿延數百光年。
方正君的精神力向外擴散，想要一窺其全貌。
但即便是他如今的精神力，也無法覆蓋它的全部。
太龐大了，龐大到讓人懷疑，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建造的。
這就是三大宇宙文明之一，永恆秩序的核心樞紐。
它的外圍，是無數的空間站和要塞，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
每一座空間站都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它們之間由無數道銀白色的光束相連，構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防禦網絡。
任何未經授權的入侵，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這張網絡撕成碎片。
再往裡，是密密麻麻的艦船航道。
數不清的飛船在其中穿梭，有的龐大如行星，有的則是普通規模，但它們都遵循著某種秩序，互不干擾，井井有條。
在那些航道的盡頭，是十幾座巨大的神殿。
它們懸浮在樞紐的中央，呈環形排列，每一座都高達數百萬公里，通體由某種半透明的晶體構成。
那些，便是永恆秩序神明的居所，也是永恆秩序的最高權力中心。
小藍的四條機械臂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動，開口道：「前方就是樞紐的入境關口，我已經發送了身份驗證信息。對方————已經確認了，正在為我們清空航道。」
方正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穿過舷窗，落在那片璀璨的建築群上。
星塵號緩緩減速，從曲率驅動切換為常規航行。
前方的空間站開始向兩側移動，讓出一條筆直的航道。
那些原本在航道中穿梭的飛船，也紛紛避讓，有的加速離開，有的乾脆直接掉頭。
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不滿，因為他們知道，那艘銀灰色的飛船上，坐著一位真正的神明。
星塵號緩緩駛入航道，兩側的空間站越來越近。
透過舷窗，方正君能看到那些空間站上密密麻麻的窗口，每一個窗口後面，都有人在看著這艘飛船。
「是暴君大人！」一個年輕機械師的聲音從某個空間站的通訊頻道中傳出，帶著激動，「暴君大人來了！」
「真的嗎？在哪裡？」另一個聲音響起，嘈雜中帶著期待。
「就是那艘銀灰色的飛船！那是暴君大人的座駕！」
「暴君大人————暴君大人真的來了！」
歡呼聲從各個空間站的通訊頻道中傳來，起初只是零星的幾句，但很快，它們匯聚成一股洪流，在整個樞紐中迴蕩。
方正君的精神力向外擴散，他能感知到那些人的情緒。
有激動，有崇拜，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
他們中有的是永恆秩序的基層員工，有的是從各大星系調來的精英，有的是在這裡修行了數千年的半神。
但此刻，他們都在為同一個人歡呼。
「暴君大人！暴君大人！」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最後連成一片，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那些平日裡嚴肅古板的官員們，此刻也放下了架子，跟著人群一起歡呼。
即使是半神，也不禁加入其中。
他們知道，那艘飛船上坐著的那位，是與他們完全不同的存在。
方正君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覆蓋住了周圍所有的機械造物。
那些空間站的防禦系統，提高了一個等級，那些戰艦的主炮，威力獲得了極大提升。
甚至連一些六階機械造物，威力也足以媲美半神。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裝備，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一個老機械師的聲音沙啞，震驚道，「暴君大人————賜福了？」
「我的機甲！我的機甲品質提升了一個等級！」一個年輕機械師的聲音從通訊頻道中傳出，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
「我也是！我的主炮升級了！整整一個等級！」
「暴君大人！暴君大人萬歲！」
歡呼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熱烈，更加瘋狂。
那些原本只是湊熱鬧的人，此刻也加入了歡呼的行列。
因為方正君賜福的對象不僅僅是機械師，而是樞紐內的所有人。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超凡者，只要他們擁有機械造物，那些造物都得到了提升。
方正君收回右手，掌心金光消散。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對那些得到賜福的人來說，這是一生都難以忘懷的時刻。
永恆秩序樞紐，中央神殿。
十二位主神端坐在各自的王座上，目光都落在面前的光幕上，看著上面的場景。
「暴君，倒是很慷慨啊。」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說話的是一個體型龐大的神明，身高約有百米，周身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
他叫雷克斯，永恆秩序的十二主神之一，綽號「鋼軀」，掌握的法則，名為「堅固」。
他與焚天戰神的關係一直很好，曾並肩作戰，共同抵擋過奧米伽皇庭的進攻。
「怎麼？嫉妒了？」格里芬的左側蛇頭一如既往地毒舌，金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嘲諷，「人家的法則牛，樂意給，你管得著嗎？」
聞言，雷克斯的豎瞳微微收縮，周身的氣息開始攀升。
那些暗青色的鱗片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澤。
「嫉妒？我只是覺得，他這麼做，有些不合規矩。」他的聲音低沉，「賜福，是神明對信徒的恩賜。那些人不過是螻蟻，神明的威嚴何在？」
「威嚴？」右側蛇頭微微一笑，「有本事等他來，你當著面再說一次。」
雷克斯眉頭微微皺起：「格里芬，你這是在替那小子說話？」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右側蛇頭的聲音依然平靜。
「夠了。」一道聲音從中央王座傳來。
所有主神同時看向那個方向，說話的是一個老者，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面容古樸，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他叫奧古斯都，永恆秩序的議長，也是十二主神中最古老的存在。
「暴君的事，稍後再議。」他的聲音平靜。
格里芬的兩個蛇頭同時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雷克斯也收回了目光，只是帶著一絲不滿。
方正君踏入中央神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十二位主神，端坐在各自的王座上，俯瞰著他。
他們的氣息都如淵如海，強大到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
方正君的目光掃過那十二座王座，沒有絲毫膽怯，反而帶著一絲張揚。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然後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銀灰色的納米蟲群從虛空中湧出，在他身後匯聚，凝聚成一座王座。
方正君轉身坐下，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暴君。」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屑。
方正君循聲望去，看到那個體型龐大的神明，周身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對方的信息。
「鋼軀」雷克斯，堅固法則的掌控者，永恆秩序的十二主神之一。
「聽說你毀了赫淮斯托斯的肉身。」雷克斯的聲音低沉，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寒光，「同為永恆秩序一脈，怎敢如此？」
方正君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怎麼？你想替他出頭？」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他的聲音依然低沉。
「你壞了規矩，就應該受到懲罰。鎮守邊境一千年，這是對你的寬恕。你應該感恩，而不是在這裡擺架子。」
「感恩？」方正君靜靜的看著他，「我感恩什麼？感恩你們讓我鎮守邊境？還是感恩你們沒有殺了我？」
「暴君，你太狂妄了。」
「狂妄？」方正君靠在椅背上，懶得搭理，「想找茬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的。」
「你！」雷克斯眉頭緊皺，整個神殿都在微微顫抖，他王座上的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開始瘋狂流轉。
「怎麼？想打架？」方正君依然坐在王座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可以啊，我隨時奉陪。正好我有一個朋友共鳴的是堅固法則，你的位置，可以挪一挪。」
聞言，雷克斯的臉色鐵青，那些鱗片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澤。
「夠了。」奧古斯都的聲音響起，目光向兩人掃過。
雷克斯深吸一口氣，沒再開口。
奧古斯都的目光落在方正君身上，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暴君。」他的聲音蒼老，「你殺了星光，毀了赫淮斯托斯的肉身，也斬殺了虛空暗裔。」
他頓了頓，繼續道：「功過相抵。」
方正君眉頭一挑，沒有說話。
「功，在於你擊殺了宇宙的敵人。這一舉動，或許拯救了整個宇宙。」奧古斯都的聲音依然平靜。
「過，在於你毀了赫淮斯托斯的肉身，違反了規矩。所以，鎮守邊境一千年，是一個非常合理的處罰。」
方正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鎮守邊境一千年，他並不在意，如今他擁有無數分身，本體坐鎮邊境，倒也無所謂。
一千年而已，對於神明的壽命來說，非常短暫。
「我沒有意見。」他淡淡道。
奧古斯都點了點頭，目光從方正君身上移開，看向其他主神。
「既然如此，此事到此為止。」
那些主神們紛紛點頭，沒有人提出異議。
「暴君。」奧古斯都的聲音再次響起，「萬機之魂的分身正在等你，你的王座，需要量身打造。」
方正君站起身，納米蟲群在他身後散去，王座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他看了一眼雷克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鋼軀，有機會切磋一下。」
說完，他轉身向神殿外走去，只留下一道黑色的背影。
雷克斯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但他沒有動，因為他知道，自己殺不了那個人。
神殿的側殿，一座巨大的工坊。
這裡沒有那些華麗的裝飾，只有最純粹的機械結構。
無數機械臂在天花板上緩緩移動，各種精密儀器在牆壁上閃爍著微光。
方正君踏入工坊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黑髮垂至肩頭，面容平靜。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
但方正君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而是萬機之魂的分身。
機械神會的神明之一，也是已知宇宙中最頂級的機械師之一。
「來了？」萬機之魂的聲音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方正君點了點頭，走到他面前。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片刻，萬機之魂先開口了。
「你的王座，想要什麼樣的？」
方正君想了想，手指輕點虛空，出現了一張極其繁複的設計圖。
萬機之魂看著設計圖，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這是————自己設計的？」
方正君點了點頭：「在菲迪亞斯的王座基礎上，做了一些改進。」
萬機之魂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菲迪亞斯與卡隆最後的隕落之地，至今沒有找到。」
「沒想到是你獲得了他的傳承，有意思。」
方正君搖了搖頭：「我可沒有獲得他的傳承，否則也不會因為那些進階知識而苦惱。」
「封鎖進階知識，是為了從根源上杜絕那些瘋狂機械師。」萬機之魂說道。
「我想你比我更加明白，如今的宇宙，承載不了瘋狂的實驗。」
方正君點了點頭：「我知道。」
隨後，二人沒有對此事進行深入討論。雙方的立場與角度不同，自然不會討論出結果。
萬機之魂看著設計圖，隨後讚賞道：「菲迪亞斯的設計已經很完美了，沒想到你還能改進，這需要極深的理解。」
方正君聳了聳肩：「只是運氣好。」
「運氣？」萬機之魂搖了搖頭，「運氣可解釋不了這個。」
「靈能迴路的布局，比菲迪亞斯的原版更加精密。魔法符文的排列，也更加合理。這兩者之間的耦合度，提高了至少30%。」
「這需要對靈能和魔法都有極深的理解。」
方正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對這種分身方式————很感興趣，它與自己的分身不同，是一種另類的、從未見過的形式。
萬機之魂察覺到了目光，問道：「你對我的分身方式，似乎很感興趣。」
方正君點了點頭：「確實，你的分身，與我的不同。我的分身是基於納米蟲群的物理載體，你的分身————是基於法則的投影，這讓我很好奇。」
萬機之魂微微一笑：「這是我法則的能力。可以將自己的意識投射到任何機械造物上，這些機械造物，就是我的分身。」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對你的創造法則，也很感興趣，尤其是你製造機械生命的方式。」
方正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我們————互相交流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他們沒有再提及這個話題，因為有些東西，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說說你的王座。」萬機之魂回到工作檯前，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動。
方正君點了點頭，指著設計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
「靈能迴路的布局，我參考了菲迪亞斯的設計，但在一些細節上做了調整。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手指點著光幕，「這些節點的位置，我做了微調，讓能量流動更加順暢。」
萬機之魂仔細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裡，魔法符文的排列，我也做了調整。」方正君繼續道，「原版的符文，是按照傳統的魔法理論排列的。但我覺得，可以引入一些龍族魔法的元素。」
萬機之魂眉頭一挑：「龍族魔法？你還會龍族魔法？」
方正君搖了搖頭：「不會，但我在虛宙之地見過肖恩的戰鬥方式，對他的魔法體系有一些了解。」
萬機之魂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兩人開始詳細討論王座的設計，從材料的選擇到靈能迴路的布局，從魔法符文的排列到能量核心的安置，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
萬機之魂的專業知識，讓方正君受益匪淺。
他對機械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有些方正君都沒有想過的細節，他都能一一道來，給出最優的解決方案。
而方正君的創新思維，也讓萬機之魂眼前一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最後一道靈能迴路被確定時，方正君緩緩吐出一口氣。
「應該差不多了。」
萬機之魂點了點頭，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動，將設計圖保存。
「製造需要兩年的時間。」他轉過頭，看向方正君，「兩年後，我會將王座送到你手中。」
方正君點了點頭：「好。」
萬機之魂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暴君，我想邀請你加入機械神會。」
方正君眉頭一挑：「加入機械神會？」
「對。」萬機之魂的聲音平靜，「這與你在永恆秩序的身份並不衝突。」
「永恆秩序負責維護宇宙和平，機械神會負責推動機械的發展，你可以同時擁有兩個身份。」
方正君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有什麼好處？」
萬機之魂微微一笑：「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互相學習。」
「你對機械生命的研究，我很感興趣。而我，也掌握了一些製造機械生命的方法。」
聞言，方正君的眼睛微微亮起。
機械生命，是他最感興趣的研究方向之一。
雖然他已經能夠製造機械生命，但他的方法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他通過阿莉西亞得知，萬機之魂確實有方法製作機械生命，雙方或許可以互補。
「成交。」方正君伸出手。
萬機之魂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成交。」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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