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果然比鎮子大許多,店鋪多了好幾倍不說,房子也好許多,起碼入眼大部分為青磚瓦房。
只是這些房子貌似不太大,門面也窄小,若是家裡人多怕是住的也很擁擠。
城裡寸土寸金,想必地基也極貴吧?
幾番打聽,還沒找到師傅頭,已經臨近傍晚,只能隨便吃了碗素麵,找家客棧休息。
剛進門口就看見自己親大哥,估計出來覓食的。
「你跟蹤我?」
「別把自己想太重要。」
晦氣,這家客棧不適合他,再尋一家吧。
「不知你來縣城作甚?」
「哦,找師傅蓋房子,有意見?」
「哈哈哈!」周強捂著肚子笑到飆淚,四弟是山里來的逗比,覺得他考試壓力大給他解悶來了?
「嗯,你來蓋房子,你還蓋青磚瓦房!」
周虎皺眉,這孫子怎麼知道他要蓋啥?跟蹤他了?
「小弟,大哥念書需要清淨,就算你今日沒地方住我也沒法子跟你同住,可明白?」
周虎後退好幾步,「你想亦是我想。」
神經病,兩個爺們有啥好睡的?
他如果燥的慌,據說縣城兩家怡紅院。
不過,他嫌髒,以後他的妞,必須漂亮乾淨身材好,上凸下翹滑溜溜。
周家老大實在不挑,什麼都啃,他嫌棄他髒。
周老大被他眼裡明晃晃的嫌棄刺激到了,他幾個意思?
正準備開罵,就發現周虎跑了,麻溜的跑了,幾個錯眼就不見影子,好像有狗追他。
他來縣城作甚?
跟蹤他?
周強搖搖腦袋,出去買點吃食他還要繼續用功。
夫子說考前複習尤為重要,說不得現在複習的正好考到。
還有三日,三日後他就要踏進考場,有了這次經驗,知道考試內容,他相信明年一定能成。
因為考試,縣城客棧爆滿,周強發現自己除了迎春樓好像真沒其他住處了,宵禁後還在街上亂逛可是會被抓走的。
他不想的,他是被逼的。
「去去去,這裡不是你能來的!」
迎春樓下,幾個護院看見他的打扮直接拎起棍子趕人,態度極其囂張。
娘的,一個臭乞丐也敢來他們這裡撒野,當他們死的?
周虎亮出手裡的銀錠子。
戲子無情婊子無義,來這種地方沒銀子怎麼能成?
「客官請進請進!」
不止護院變了嘴臉,就連門口的老鴇都換了嘴臉。
【青樓老鴇:南陽人士,年輕時候為妓,善於詐騙,極為愛財。因騙了南陽首富不菲銀子遭他追殺,逃生來到此處,開得迎春樓】
艾瑪,這就是個老騙子!
一定存了不少銀子吧?
「客官來來來!」老鴇相當熱情,大廳內站了一溜煙的美女,長的矮的小眼睛狐狸眼,啥樣的都有。
厲害啊,難怪生意好,誰家男人來了這裡不如軟著腿出去。
「客官看看喜歡啥樣的,喜歡鵝蛋臉還是錐子臉,跳舞的還是聽曲的?」
周虎看了一圈,詞條沒給任何提示,看來這些娘們沒啥特殊。
只有老鴇是個例外,難道今晚得選她?
「有沒開苞的不?」
老鴇眼睛瞬間更亮了,大買賣!
「有有有,只不過價格……」
「哪個?」
價格其次,得看的順眼才能動的起來,他從來不是隨便人。
「這裡請這裡請!」
沒想到穿的像乞丐,人還是講究人,想挑個雛。
另一間屋裡,小姑娘排排站,和大廳里一直對他拋媚眼的不一樣,這批人緊張侷促,甚至有的快哭了。
這才是正確打開方式,小姑娘本就該如此。
「這個啥價格?」
你買我賣,他沒任何心理負擔,進了這裡不是他也會是別人。再說了,沒道理來這裡只開間房睡覺吧?
說出去別人笑掉大牙,以為他壞不好使了。
「客官好眼力見,十五兩銀子。」
【杏花:黃花村人,賣入青樓,迎春樓花魁,初夜五兩銀】
老婆娘真不是東西,五兩銀子翻他三倍。
花魁呀,他好眼光。
「四兩銀子我拿去!」
老鴇眼珠子一瞪,狗男人好生心狠,一下砍去一半不止。她知道自己叫價高了,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這就是個鄉下泥腿子,不知道哪裡偷來的銀子。
她欺負他不懂行。
杏花長著一雙好看的狐狸眼,此時霧蒙蒙的尤其好看。
她的初夜要給這個泥腿子?
怎麼行?
她長的這麼漂亮,本想著給個富家公子。若被看中,抬回家做小妾也比日日換人伺候的好。
好歹算有了個容身所。
「娘,此人怕是沒銀子吧?」
老鴇知道她什麼意思,其實這男人除了穿的差了點,長的還不賴,她閱人無數,杏花委身於他不算吃虧。
「五兩銀子,你要便成事,不要全外頭選別人吧。」
這是她的底線,她很看好杏花,初夜價格定的也高一些。
「成,五兩就五兩!讓她沐浴等我!」
他是個講究人,同房之前必須得洗個澡。
老鴇點頭,這人咋恁講究,也不知道哪個犄角疙瘩蹦躂出來的奇葩。
杏花著急,「娘,我不能跟他。」
「我這裡只認以你,沒有能不能的。杏花,其實他還不錯,你仔細看看,他模樣不手段差。」
「來這裡誰在乎模樣,娘,這人一看就是泥腿子。」
老鴇深深看了眼杏花,她很像當年的自己,就算被賣就算身份低賤成妓,也不曾放棄掙扎。
「杏花,你信我的眼光。」
她信她的鬼,進了這個地方哪裡有感情,老鴇只看銀子。
今日將她跟泥腿子配對,就因為那人給了五兩銀子。
杏花秀氣的小臉上滿是不甘。
老鴇突然板起臉,老眸陰騖的看著杏花,「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木已成舟,如今我已經收了對方銀子,行有行規,你最好收拾好自己心情,好好伺候他。
別給我板著臉,好好伺候貴客,你要讓他不滿意,我也不會讓你過的滋潤,你應該懂我意思。」
小姑娘身子瑟縮,剛來時候的非人對待,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客人都知道沐浴更衣,你還愣著幹嘛?一會給我擺起笑臉,好好伺候。」
他們這裡,尊嚴最不值錢,命也是,客人如果不滿意,隨便怎麼折騰誰都不敢說話。
杏花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去沐浴。
而沒被選上的姑娘們長長呼出一口濁氣,他們又躲過一劫。
老鴇滿眼嘲諷,天真!
真以為他們在有錢人眼裡算個東西?要是她,寧願初次伺候泥腿子,起碼人家知道溫柔,把他們當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