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他受傷了?一句不關心只想著占便宜,自己沒本事還要拖他下水。
他的報應來了,其實早就來了,只是他沒察覺。
老大老四全是他的報應!
再看一眼也不搭理他的老二老三,沉痛的閉上老眼,他們的報應就是生了四個狼心狗肺的崽,全是不孝子。
「老頭子,你咋樣?」
還好不是孫子說的滿頭血,否則她真會扛不住。
多少年的老伴,她不能沒有他!
「沒啥大事,先……」
話還沒說完,周強立馬接茬,「爹,春生個小混蛋竟然騙我們說你不行了,說你滿臉血,嚇得我們推著車過去。」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推車過去,就算訛不到老四房子也能訛到他一輛騾車,怎樣都不吃虧。
「你閉嘴!」老王氏差點反手送兒子一個大逼兜,他瞎?為何周虎推老頭子回家,肯定是他沒法走了。
沒一點眼力見的蠢貨!
「娘,你打我?」周強捂頭不敢置信他會挨打。
「老二老三,抬你們爹進屋,老二媳婦,你去叫大夫。」
她現在不想理老大。
老頭子忍不住長嘆一口長氣,關鍵時候,還得是老婆子。
只有他們兩個最合拍,生下的幾個孩子全是討債鬼。
「老頭子,你哪裡不舒坦?哪裡難受?」
「胸……口。」
他現在說話都費勁,好像摔一次五臟六腑都摔壞了。
周力周勇意識到老爹在車上真是傷重,也不敢耽擱,合力把人扛回炕上。
周強有點不明白,「爹,你為啥會摔?該不會老四推你了吧?」
按理不會自己摔,平地都能摔,爹該有多傻?
老婆子手又癢了,「你想挨揍就繼續說。」
周強果斷閉嘴。
老頭子躺在炕上疼的齜牙咧嘴,哼哼唧唧,一群人圍著他轉。
大夫拎著藥箱匆匆趕來。
「大夫,他說自己胸疼的厲害,說話都費勁。」
大夫仔細檢查過後發現老頭子其實並無大異常,胸口疼只是因為突然倒地,老骨頭震得受不住,其實骨頭並沒有斷。
「老周頭,你牙齒掉了兩顆。」
還是大門牙,他一張嘴特別明顯。
不過掉了就只能掉了,他可補不上。
「大夫,老頭子門牙都摔掉了,胸口確定沒事?你看要給開藥不?」
大夫搖頭,「不必開藥,休養幾日就能好,臉上的擦傷我給塗點藥膏。」
看了半天,他真沒發現老傢伙有大問題,只不過摔的確實也不輕,看著就很疼。
「老爺子,上次我就跟你說過,年紀不小了做事慢點,走路也慢點,這次也是運氣好,你說萬一摔出個好歹咋整?年紀大了傷好的也慢。」
大夫覺得自己真心不容易,勸他也勸的苦口婆心。
「知道了,多謝大夫。我躺幾天能好?現在總覺得哪哪氣都不順暢,啥時候症狀都好些?」
大夫再次按了下他胸口,老頭子瞬間倒吸涼氣,奶奶個熊,你說歸說幹啥動手,他現在特別特別脆弱。
「大概還得疼個三四天。只是不疼了也得養一陣子,切不可立馬下地。老爺子,地可沒身子重要。」
周老頭明白,「不知道我得休養多久才能下地?」
「起碼要一個月,能休養兩個月自然最好,怕你落下胸疼的毛病。」
大夫覺得周老頭休息久點可能更好,操勞多年,一身暗病,明明恁有錢為何不對自己好點,不學學他們小兒子?
大夫離開,孩子們散去後,「老頭子,到底咋回事?」
周老頭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何他就摔成這樣了?
不對,為何開門的人不是老四,若不是驚詫那一下,說不定也能穩住自己。
「你們剛才在老四家有沒看見個漢子,我好像沒見過那人,就是他開的門,我當時正在踹門,一時分神,摔了個底朝天。」
王八蛋看著他摔倒,也沒伸手拉他一把,等他摔了才假惺惺想要拉他起來。
跟老四在一起的也都跟他一樣不是個東西。
老婆子表示自己沒注意,她所有精力都放他身上,哪裡顧得上別的?
連老四家到底長啥樣都沒看清楚。
「老頭子,你說開門人不是老四?他們家來人來誰了?」
「不知道,反正我不認識,要不你問問老二他們,這幾人絕對留意到了。
老婆子,我們該為自己好好想想了,兒子們沒一個能靠得住,我們手裡銀子也沒了,以後若是纏綿病榻,你說他們能孝順不?
不瞞你說,我感覺自己身子比以前弱多了,尤其今年,乏力的很。你說我們還能幹幾年?以後能指望誰?」
老婆子被老頭子說的老淚直流,「不指望他們能指望誰?你老了不能動我怕也差不多,以後除了靠兒子我們還能怎麼辦?
所以老頭子,我們得好好想想以後到底跟誰,怎麼分家,選個好拿捏比較孝順的。」
周老頭不說話,比較孝順?
以前他覺得老大最靠譜,一心想跟著他做老太爺,現在倒是覺得其實老二老三還成,畢竟多年在家裡還算任勞任怨。
老大其實不是不孝順,他其實是蠢,蠢到一點眼力見都沒。
「你說老大以後咋辦?他到底要咋活?文不行武不行,人情世故也不咋懂。」
「慢慢教吧,可能我們這兩年為他準備的太多太充分,養成了他什麼都不會的性子。」
趙氏做飯,周力周勇去了後面豬圈,「二哥,四弟家裡好幾個生面孔。」
「有一個這兩日在他們家地里幹活,我看的清楚,就是他。」
「你說他們是誰?呂氏娘家人?」
「不曉得,瞅著不咋像,他怎麼會帶呂氏娘家人來家裡?不太可能。」
「外人不可能住家裡,還有二哥,老四家蓋的真好,雖然沒進屋裡看,可堂屋門開著的,你看見沒,清一水的家具真好看。
院子裡桌子凳子也好看,鎮上家具鋪子的東西就是好。」
「是吧,我也瞅著眼饞的很,老四現在熬出頭了,自己家自己能做主,想幹啥幹啥,小日子一看就滋潤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