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賣酒?」掌柜的上下打量周虎,穿的可比之前那些人好太多了,這人是村中富戶?
「是,還請掌柜的看一眼。」
周虎也在打量掌柜的,幹這行的,一看就是圓滑之人。奸詐肯定也有,否則如何如何掙錢?
把酒罈子放在桌上,打開。
「好濃的酒香。」
不止掌柜覺得這酒氣味霸道,就連幾個小二都不自覺靠近兩步,他們酒樓的酒可沒這麼重的香味。
「你這酒……」
「掌柜的嘗嘗?」
小二很有眼力見的拿了個碗過來。
酒水透亮,幾乎看不到一點雜質。要知道這種酒,只有府城才有賣,且量少價高。
他們酒樓撐死一年買上兩罈子,給些要求高的客人飲用,還是按兩賣。
周虎端起酒送到掌柜的手邊,「嘗嘗。」
他其實有些緊張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此人到底人品如何,只是聽人說。
可聽人說能信幾分?只不過他沒的選,只能拼上一拼。
「你這酒哪來的?」
掌柜的微微抿了一口便放下,好大的酒勁好醇的酒香,愛酒之人一定喜歡。
「偶然得來了一批,不知道掌柜的覺得如何?」
「酒味濃厚,也很醇香。」
認可就好。
掌柜的又喝了兩口,不能繼續喝了,再喝怕是就要喝醉。
「你這酒怎麼賣?」
「掌柜的想要怎麼買?」
「你有多少?」
「掌柜的又想要多少?」
掌柜的無語,這人跟他本行吧?也是做生意的吧?
「三兩銀子一罈子,你今日帶的這種罈子,我可以要十壇試試。」
這個罈子,一壇差不多兩斤。
也就是說要十斤。
三兩銀子其實不算少,一罈子他起碼能賺二兩半以上。不過他剛才在等掌柜的時候,詢問了小二,他說他們酒樓好酒是按兩賣,他算了一下,竟然要五兩銀子一斤。
他的兩斤,起碼能賣十兩銀子,說不定還能賣更貴。看掌柜的表情,他對酒很滿意。
「三兩銀子怕是不夠,掌柜的也知道這種酒很是難得,六兩銀子一壇。」
「不不不,這太貴了,六兩銀子一罈子太貴了,我買了還要虧本。」
「怎麼會虧呢?不是我吹牛,我這酒全鎮,乃是縣城怕都是最好的。好東西難得,自然便宜不了。」
「再貴的酒也不能賣六兩銀子一壇,我買不了。」
他在府城進貨,一罈子酒也不過六兩銀子,可這不一樣,雖然酒明顯更好些,他也不能一樣價格收。
「四兩銀子,最多四兩不能再多,若是不賣你便回去吧。」
「五兩……」
最後五兩銀子成交,周虎得銀五十兩。
「你那還有多少壇這樣的酒。」
「還有一些,掌柜的還要?」
「暫時不要,這兩日我先賣賣看,若是要貨我去哪裡找你?」
「三日後我再來一趟鎮上如何?」
「成。」
掌柜的深深看了周虎一眼,他在防著他?
呵呵,區區幾罈子酒而已,他真的不至於。
不對,如此謹慎,難道酒是他釀造的?
掌柜的震驚扭頭,卻發現門口早已沒了人影……
周虎將銀子塞進懷裡,「走,買節貨去。」
要買的東西挺多,里正族長還有幾個親戚都要送點節禮,還有呂家。
如今家裡家外全要他負責,人情世故也靠他一人支撐。
到家後只喝了一碗水,便帶著東西去送節禮。
這裡的月餅是那種大圓塊,一家一塊月餅了事,差不多了,一塊月餅也要二百文。
以前送的節禮好像就是地里的蔬菜。
外村,真就只有呂家一戶,在古代,周虎的親情緣算很淺的吧?
次日,周虎從呂家落荒而逃,真真是逃出來的,一點不誇張。
坐在騾車上的周虎拍胸口壓驚,以後這家也不用來了,太特麼嚇人。
晚走一步差點清白不保。
想到剛才便宜岳父的話他真的滿頭黑線。
「虎子你覺得大丫咋樣?」
他對他口中的大丫幾乎沒一點印象,基於尊重,卻也跟他說還不錯。
結果呢?
老頭子語出驚人,竟然說把大孫女許給他做媳婦如何?打算跟他來個親上加親,說大孫女乖巧聽話,又是孩子們的親表姐,日後定不會虐待孩子,娶了她他們家也就放心了。
關鍵你們放心,有人問過他感受不?想過他願意不?
老頭子自說自話,直接跳到了聘禮,說啥畢竟他們家孫女有點吃虧,讓他給點面子多給點聘禮。
說啥大舅哥打算跟他要三兩銀子聘禮,當然其他禮數也得齊全,說想讓閨女嫁的風光一些,好看一些。
如今這年頭鄉下人成親需要用到銀子?都是銅錢好嗎?
撐死也就二三百文聘禮,已經算很體面的了。
他們還真說的出口,張口就是三兩銀子,就算他有錢也不能當冤大頭。
儘管他們只打算留一兩,二兩當壓箱底。
呸呸呸,是他壓根沒想過娶呂家丫頭,神經病啊,娶呂氏妹子已經很誇張,他還娶侄女?
他周虎需要如此喪心病狂,見人就啃。再說小丫頭也不入他眼,除了年輕一無是處。
他真需要,不如買了通房丫頭。
村里多少人想嫁他,族長里正都打聽過他意思,他知道自己現在吃香的很。
只不過他這人對媳婦很挑,不打算將就,全給拒絕了。
呂家人怕不是瘋了,這些人腦洞比他還大,比他還敢想敢做,真差點把他嚇尿了。
「主子?」後頭有人在追,好像是呂家人。
「啥都別問,趕緊跑!」
得來,鐵柱連抽三鞭子,騾子撒開歡跑了。將後頭的人遠遠甩下。
周虎癱在座位上喘大氣,還好,還好沒追上,還好他跑得快。
這裡,他發誓不會再來了,簡直就是個狼窩。
他知道自己有魅力很優秀,可是……
呂家老頭子在後面追到喘大氣,「這孩子咋跑了?跑恁快作甚?」
臉皮子太薄了吧,談到親事咋這反應?
他不覺得周虎會看不上他孫女,今年都有好幾家說親的了,他們家大孫女吃香的很。
莫非還沒忘記他閨女?
哎呀,女婿這人忒長情,可這也不行,那麼大的家沒個操持的女人怎麼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