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出門恁早？」
夫子坐上馬車還不明所以，聽人說那裡晚上才開門，現在出門作甚？
「去了鎮上隨便逛逛，再去書鋪買點筆墨紙硯，去吃點好吃的，傍晚人家就開門了。」
白日宣淫，不可不可！
「不是白天，傍晚不就天黑了，夫子別緊張，男人就該支棱起來。」
夫子：……
「你經常去？」
總覺得他好像很有經驗。
「沒有，以前出去幹活，見的多而已。」
他絕對不承認自己玩過。
「我看你好像什麼都很懂。」
「上次去縣城去過一次。」
夫子：……他就知道混帳玩意不老實，自己不學好還拉上他一起。
北風呼呼的吹，到了鎮上周虎心都涼透了，先拉上夫子喝了碗熱羊肉湯。
「可算活過來了。」
夫子有點內疚，是他事多，本來他可以不必吃這個苦。
「車內有張褥子，回去時候你披著。」
「成。」
事情辦完，吃飽喝足後的周虎拉著猶豫不決的夫子踏進了酒樓的大門。
「兩位爺快請進！」
熱情，夫子覺得這裡人特別熱情，誰看見他們都是笑臉相迎，笑的臉上褶子都特深。
「爺想要啥呀？要吃飯還是喝酒？還是直接……」
「你們給看著介紹就好。」
「最近來了批好的，長的那叫一個出挑，要不兩位爺看看？」以她的眼光，這兩人畢竟家境普通，沒見過大世面，她的人定然可以。
「行吧，多帶一點，我們還是很挑的。」
「欸，客官稍等。」
夫子看了眼周虎，這人總說你自己啥世面沒見過，可他覺得不是那回事。
看他熟絡的勁兒。
「兩位爺，你們看這批是不是全是好貨，尤其這位姑娘，聽說以前可是大家小姐，縣城首富范家大小姐，是不是長的很漂亮？」
姑娘低著頭，臉上滿是屈辱，落毛鳳凰不如雞，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賣入青樓。
那些人怎麼敢？明明判了全家流放到，卻剛出縣城她便被賣到了此處，他們怎麼敢？
到底誰的主意？誰在整她？
夫子身子頓住，那人的閨女？
周虎也知道夫子和范家關係，湊近，「娘不在，夫子可願意……」
「不，我不願意。」
范家人他不想再碰，膈應！
「老鴇，讓他們全部抬起頭，低著頭讓我們選腦殼？」
「都把頭給我抬起來。」
老鴇知道第一次姑娘不聽話或者害怕都難免，只是不管怎樣，客人要求至上，這是行規。
「都還挺好看。」
「那當然，全是精挑細選的。尤其這個，范家大小姐。」
夫子詫異，「他們家不是流放了嗎？」
「她命好，不用吃流放的苦，來了我們這裡。」
也是，流放路難走，有一半人活不到路程就沒命了。
周虎盯著范寧，「這個多少？」
「你當我冤大頭？」
「公子冤枉，真是實在價。」
周虎不言語，只是臉很冷。
老婆子看他沒反應，黃了？買賣不能成？
是現在行情變了還是銀子難賺了，她真不覺得五十兩貴呀。要是在縣城，一百兩都有可能？
五十兩多嗎？她成本都得一百兩銀子呢！
這人也忒摳門了？
她表示很不高興，更不滿意。
「你覺得多少合適？」
「十兩！」
老婆子氣了個倒仰，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跟她還價。
出口五十兩，他給十兩，他怎麼說的出口？
「三十兩，不能再少了。」老婦黑臉。
「二十，再多我就換人。」周虎也不願意繼續加錢，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要省著點用。
要不是看中她身量和長相，他絕對不會出二十兩銀子。
老鴇咬牙，五十兩買回來的物件，現在二十兩，之後估計一次能賣二兩銀子，新鮮勁過了之後便是一兩銀子，之後只會更低。
這人好像買的有點虧，起碼沒達到她預期。
買回來之後這段時間，小丫頭一點不消停，尋死覓活沒少給她惹事，性子烈的很。
她很怕她自殺，到時候人財兩失。
「我不要，鴇母我不要！」范寧張嘴就是拒絕。
她有自己的清高，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這活她不干，死都不干！
老鴇一個巴掌扇過去，「你不要什麼，有你說話的份，晚上好好伺候人！若是讓客官有一點不滿意，老娘撕了你。」
想想自己要很久才能回本，她就氣到不行。以後挑人決不能只看臉。
「老鴇，她好像不願意，強扭的瓜不甜，要不算了吧？」
「甜甜甜，絕對甜！客官放心，我保證你滿意。」
她有的是法子讓人心甘情願。
周虎上下仔細打量面前的人，突然系統提示聲響起。
【范寧：范家大小姐，有顏有才，帶回家可得白銀一百兩，強身丸一枚】
啥？
周虎給整懵了。
這是啥意思？
他還得帶個人回家？
系統咋比他還能作？他沒事帶個人回家幹啥？多個人吃飯？家裡多份負擔？
系統知道他現在要養多少人不？
可是不帶他好像捨不得強身丸，有這藥丸，他活到九十九應該沒問題吧？
猶豫中，人出去梳洗去了。
他和夫子各自進了自己屋，「夫子，我先過去了，有事你叫我。」
夫子很侷促，「你去吧。」
為何他會覺得自己是個老不正經？
周虎兩手撐著腦袋，這事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范寧進來後人有點不對勁，周虎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老闆娘對她做了啥。
「哎，這世道的女子還怪艱難。」
嘿嘿，可是他喜歡！
次日清晨，范寧看清楚自己情況後徹底崩潰，鬧了好大一通，周虎實在受不住直接找到老闆娘。
「你看吧，就說這娘們不省心了，你看看我被她撓的？胳膊都破了。」
幸好他手腳快，保住了自己帥氣的臉。
「對不住對不住，客官真是對不住。」
該死的丫頭，今日如果讓她賠錢，她一定讓她生死不能。
周虎翹起二郎腿，「你想咋補償？」
「客官，我們……」
看吧看吧，昨兒個她就知道他摳門，狗東西這是逮著她想要銀子。
「你想怎麼賠？」
「人我帶走可行？」
老闆娘：……
他想連鍋一起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