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咩呀?」
突然的牽手,還是在公司門口附近,這會兒倒說不上人來人往,但總歸會有人路過。
時雪婧是又急又羞,還有些難言的愉悅,末了嘴裡冒出來了家鄉話。
下意識想掙扎開,但又考慮到某人的面子,頓了頓,還是放棄.……都已經被人看見了,還能如何?
杜恆在羊城呆了一年多,粵語還是不會,不過,這句簡單,哪怕看看電視劇電影都能知道意思。
「不能牽嗎?」
杜恆笑了笑,甚至於還輕輕使了點力氣,讓姑娘在猝不及防之下,肩膀靠在了他的胸口。
「能。」
時雪婧站穩身子,沒好氣地白了眼某人,跟個小孩子似的。
但到此也就是任由著對方去了,兩人牽著手並肩站在電梯口前面,看著數字鍵跳動不止。
杜恆到這時才是輕輕鬆開手,太親昵顯輕佻了些,一會會就好。
「你這是要把我賺上梁山麼?生怕我不去?」
眼見數字鍵停在19樓,時雪婧抿了抿唇,輕笑道。
這事有些瞞不住,公司麼人多眼雜的……當然,在辦公室答應對方的時候,就已然難以瞞住了。
談戀愛不算什麼,從集團出走,才是真正的大事。
放棄的有很多……但她並不怎麼在乎。
「有點那意思。」
杜恆想了想沒否認,就是要展示下決心。
他同樣要面對這樣做的後果。
這時,電梯到了,許是剛剛那人在十九樓下來,如今裡面是空空如也。
「哦……」
時雪婧一步跨進電梯裡面,站定,轉身,款款說道。
「請進吧,杜總,以後您就是我的老闆了。」
有種輕鬆和自由自在的感覺。
杜恆跟著進去,站在姑娘身邊,忽而湊近說道。
「在我們老家,老闆其實也有個另外的意思。」
「什麼?」
時雪婧的眼睛輕輕眨動,睫毛微顫。
「老闆就是老公的意思。」
「呵……」
時雪婧癟了癟嘴,略帶一絲譏誚。
「有狐狸喊你老公還不夠?」
這傢伙,越來越沒臉沒皮了,但好像要比之前主動了些。
果然,男人賺了錢,這底氣都足了。
現在是覺賺夠了,可以把姐妹倆擺一起了?
杜恆:「.……」
多一個人喊怎麼了?
電梯下去的速度有點快,有些時候沒在這大樓裡面待過,杜恆甚至感覺到耳朵氣壓都發生了些變化。
而等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面,前台姑娘和幾個剛好在附近路過的同事,登時裝不下去了。
互相之間對視了眼,眸子裡面滿滿的震驚。
雖說差距有些大,但時副總是公司不少人的夢中情人,長好看,身材又好。
性格麼.……和家裡人比起來,那是太正常了。
沒幾個人有奢望,但誰也沒想到,竟然已經有男朋友了?
前台姑娘嘟了嘟嘴,這下算是明白那帥哥的眼神是啥意思了,自己雖然長還成.……要不然也不會被養在這裡,可和時副總,那還是差有些距離。
嘖.……大新聞。
時雪婧倒也沒在乎那麼多,一定意義上,狐狸遠在宜城,而在深城這邊,攪弄出來些風雨也無所謂。
至於往後.……某人惹出來的禍,當然他自己解決了。
腳踩好幾條船……有沒有這福氣,看本事。
在香江,幾個太太的歷史,還沒那麼遠。
「我開自己的車。」
時雪婧坐上了自己的那輛凌志,反正知道路。
「好。」
杜恆啟動之後,還是跟著對方,只走過一遍,某些細節處,記憶上不是那麼清晰。
有人帶路,回去便是順暢太多。
車子停在院子裡面,時雪婧下車的時候,甚至還有人和她打招呼,看樣子來的次數不少。
「感覺他們都認識你了。」
杜恆站在車邊,按下鑰匙,繼續道。
「我都沒這個待遇。」
「那誰讓你來少?」
時雪婧哼唧了聲,略顯埋怨。
這段時間都沒怎麼來過深城,更別說去看她了。
當然……她是純粹忘了,或者說,心態發生變化,那會兒還是觀瀾網的人,忙且想著避嫌來著。
現在開始翻舊帳了。
「那這是坐實了你少奶奶的身份。」
杜恆繼續厚著臉皮。
「切……」
時雪婧加快腳步,表示嫌棄,但嘴角卻是流露出一絲笑意來。
這裡確實算上輕車熟路,三兩下就是拐到了陳尚香兩口子住的地方。
只是,張嘴還沒打招呼,便是瞥見陳尚香和個姑娘在親親熱熱的聊著天。
這姑娘不陌生了,之前過年的時候,可是在自己的房子裡面見過。
當時就覺不太好對付,考慮到當時自己的情況,忍著沒撕。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噠噠噠的,那是稍微有點跟的鞋。
陳尚香下意識的抬起頭,卻是瞧見在門口站著的時雪婧,哪怕心理素質再好,這一下臉色也是有些繃不住了。
心裡先是把杜恆臭罵了一百遍,雪婧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搞自己這下難做人了……人麼,就不可能像機器那樣無情,所謂人心都是肉長的,會有偏向。
處了這麼些日子,她對時雪婧的印象是最好的,就算是姜萊也稍差了那麼些。
但是,今天許清越也算是第一次正式上門,她能表現平淡嗎?
絕對不可能!
片刻後,陳尚香很快反應過來,主動打招呼。
「雪婧你來了,坐,飯馬上就好了。」
「阿姨,你別忙了,我自己來。」
時雪婧見對方要端水泡茶,連忙說道。
「讓杜恆給你倒。」
陳尚香這會兒是使勁瞪了眼進門的好大兒,轉身進了廚房。
要不是倆姑娘當面,她非好好教訓一下。
這家庭關係的成敗,有時候細節很關鍵。
不能提前打個電話?
時雪婧抿唇笑笑,坐在了椅子上,抬眼看著某人,她是能感覺到阿姨對自己的那一點特殊。
本來還有些不舒服,現在是煙消雲散了。
而杜恆也並非是傻子,通過陳尚香女士的表情以及空氣中彌散的淡淡尷尬,亦是反應了過來。
在他進來之前,是發生婆媳之間的修羅場?
那確實怪自己沒考慮周到……老老實實泡水吧。
趁著杜恆去拿水壺找茶葉的功夫,時雪婧坐在椅子上,扭頭看向許清越,也算是打了個招呼。
「許妹妹吧?」
「嗯,之前見過的。」
許清越點點頭,神色算不上熱切,但也沒那麼生人勿近。
只是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點柳不彎的那種氣質.……尤其是今天的衣裳,套裙加上白色襯衫,像個說了算的大人。
唔,還有那遮掩不起來,束縛不住的宏偉。
哪怕小許老師自覺有了點長進,還是稍差了些。
「聽說你要去香江那邊?」
時雪婧淡定搭話,在深城麼……多少有些地主的心態。
就別說香江了,在那邊過了好幾年,這裡心理層面的優勢還是有的。
「對,下午去。」
許清越點點頭。
而在廚房裡面假裝幹活,實則偷聽的陳尚香亦是稍稍安定下來剛剛還在亂跳的心。
她確定這倆姑娘是互相知道對方的情況,就這還沒打起來,著實有點配合好大兒的能耐。
因為,相處過才曉,這兩位準兒媳,都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性子。
沒動手,甚至語言上還算平和,這結果只能是歸功於杜恆。
好本事。
當然,指望這兩位聊好融洽那是不太可能了。
這麼一想,陳尚香便是動手端菜過去。
是做了幾個菜,也另外買了點現成的,深城就這點好,有錢能買到。
就算這會兒多了雪婧,這擺在桌子上面的菜,也不算寒磣。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這頓飯卻是安安穩穩吃了下去。
吃過飯。
許清越坐在沙發上等著,本來看時間,這會兒出發,都有些倉促。
但無所謂這十來二十分鐘的耽誤,等阿姨把碗洗掉再好意思出門。
「知道許叔叔在香江哪裡嗎?」
時雪婧也是閒著無聊打聽,心裡實際在盤算著從集團走人的事情。
不能算個小嘍嘍,何況血緣關係在那裡,多少會引發些議論。
震動還不至於,她不及那個高度。
「叫什麼科士甸山道。」
許清越是看了眼簡訊,心裏面記很清楚,但不太想給某人說。
「哦?」
時雪婧稍稍有些驚訝,科士旬山道在太平山上,屬於傳統豪宅區。
租麼,是租不到的,哪怕給租,沒有身份那也是很難。
沒想到.……這下倒是讓她好起來。
那邊堪堪百來套房子,住在裡面的,不是富豪就是大明星,這幾年房產市場有些低沉,但價格還是蠻高的。
這下卻是讓她暫時忘卻自己的事情,心裡在考慮各種可能。
許道士.……她有聽狐狸說過,是個有本事的人,但眼下,卻是不不考慮,去到那邊會不會有什麼騙局。
「要不,等會我跟你們一起去好了。」
猶豫了片刻,時雪婧忽而說道。
「啊……」
許清越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亦是個心思靈巧的,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對方這反應和自己報出去的地址有些關係。
「會不會麻煩你了,你這邊還要上班吧?」
倒也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多多少少有些疑慮老爸在香江到底是咋回事。
若是真有個熟悉的人陪著一起,那反而會踏實很多。
「上啥班啊。」
時雪婧看了眼杜恆,笑著繼續道。
「都已經不幹了,用不著上班了。」
說是這麼說,但就這麼一走了之肯定不行,現在就當是自己休個假。
雖說這副總乾的沒意思,但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許清越抿了抿唇,沒馬上答應,而是扭頭看向杜恆。
吶,這事你來做主。
「那也好,我就去過一次,還不那麼熟。」
杜恆想了下,覺這樣也好。
等陳尚香從廚房出來,也有些懵。
怎麼好好的,說去香江的兩個人,還成了三個?
當然,心裡那是再一次佩服至極,好大兒,帶著倆姑娘去香江玩,有本事。
「需要回去拿行李嗎?」
杜恆問了句。
倒是不用擔心對方的通行證手續,來來往往的,肯定比他們這一個月的時效要長。
「不用,車子裡面有放著兩套。」
時雪婧搖搖頭,這是之前準備好的.……想著哪天有空回羊城,直接去的,不必回家裡再收拾。
哪想到,這第一次,是用在了這個上面。
既是準備好,杜恆也不再耽誤時間,和陳尚香打了個招呼,便是往關口而去。
是坐的時雪婧的車,她在附近有地方停。
照例過關需要排隊,速度挺慢的,到了四點才是踏入香江地面。
不過,絲毫不著急,也不慌,因為有熟人領路。
時雪婧淡定喊了輛的士,讓杜恆坐在了前面。
「是現在過去呢,還是休整下,等明天?」
「要是方便的話,還是現在吧。」
許清越猶豫了下,說道。
挺想知道她那位老爹不聲不響的跑過來,弄神秘兮兮的是咋回事。
「這也沒啥方便不方便的。」
時雪婧笑了笑,繼續道。
「這個點過去,大概一兩個小時,你先和叔叔知會一下。」
確實談不上麻煩,此前六七點的時候,她還在到處亂竄呢。
香江的夜生活還是有點的。
杜恆把自己的手機塞了過去,他在這邊可以打通。
而嘟嘟了幾聲,確實接通了。
許清越把自己過來的事情說了,其實之前就提過,但此刻聽見老爸那一如過往沒啥波動的聲音,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
隨著夜色漸漸降臨,過隧道的時候稍有些擁堵。
三人順利抵達科士旬山道。
時雪婧下車顯更自如些,這地方她來過,家裡個別幾個有錢的,住在附近。
「看著好像也沒有很特殊。」
杜恆打量了眼,感覺和電視劇裡面的別墅沒啥區別,綠化植被還成。
「你現在是賺了錢,眼光高了。」
時雪婧抿了抿唇,上次來的時候,這人雖淡定,可還不至於這麼驕狂。
當然……就他現在的錢,在這邊買上一套房子,倒也沒啥壓力。
若是公司裡面那些亂傳八卦的沒說錯,華仔在這裡之前有套房,今年賣了,大概在三千多萬的港幣。
杜恆想買,已然能夠輕鬆做到。
「這邊房子貴不貴?」
杜恆倒還真是動了點心思。
現在不比二十年後,香江這地,還是有些特殊的,不說狡兔三窟這麼難聽的話。
但有時候做些準備並不是壞事,槍打出頭鳥……若非有溫念的關係罩著,他還真不太敢這麼出挑。
「貴,不過你買起,先不談這個,回頭有空你再看。」
時雪婧笑笑,接著努了努嘴巴,示意道邊走過來一個人。
穿著有些古板,哪怕沒見過許道士.……她覺氣質上是有點像的。
而許清越清脆喊的那一聲爸也證實了她的猜想。
「來了。」
許道士古板的臉上,難露出一絲笑意。
扭頭看了眼杜恆,聽到喊自己,亦是點點頭。
最後視線落在時雪婧身上,可能是職業病犯了,路燈的光還算亮堂,心裡飛速盤算。
片刻後,出結論,只有個女兒的命。
三人跟著許道士走進旁邊的一棟房子。
瞧著許道士不放肆也不拘束的樣子,杜恆有了點判斷,這就算是臨時給許道士住的,想來這主人也不在。
「爸,你怎麼住在這裡?」
許清越在之前聽到杜恆和時雪婧旁邊的嘀咕,曉這地方不簡單,忍不住問道。
「朋友讓住的,剛來,人家客氣,回頭就搬走了。」
許道士蹙了蹙眉。
他本來是在南粵找老朋友,都是一個行當的,最後拉拉扯扯到了這邊。
非說他有些本事,那也不假。
但日子待久了,他也曉這片地方咋回事,客氣太過,而他又不能給出同等的反饋。
正準備找個機會從這裡搬走。
「先吃飯吧。」
許道士也不想把自己的事扯到小輩身上,招呼著吃飯。
飯還用不著他做,家裡有傭人。
論日子,那比在灕水要瀟灑多了。
但他所不願。
時雪婧隨便看了下,這別墅不大,估摸著也在兩千多萬港幣,能有這手筆給人住的,也沒幾個。
而許道士這本事,顯然讓人覺值。
有點意思.……
不過,對方的態度倒也沒那麼冷淡,好像就把自己當成杜恆或是許清越的朋友。
倒是……除了一開始像是父女相見外,後面反而兩人沒說上幾句話。
都是杜恆和許道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話題大多是圍繞著個老瞎子的人。
吃過飯。
許道士卻是沒留客的意思。
「這邊住的話,房間有,但是我覺不太方便,你們去找個酒店。」
本來他就是客居,再搞出呼朋喚友的樣子,對主人家多少不尊重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
杜恆點點頭,住在別人家.……又不是時雪婧的房子,有些不自在,乾脆去住酒店。
沒久留。
許清越只是說了句。
「明天我再過來。」
這地方等的士不太靠譜,還是打了電話才有車子來。
在外面住,杜恆向來是不委屈自己的,讓司機去到附近最好的酒店。
只是,到了大堂,才是稍有些尬住。
怎麼分配房間是個問題。
兔子和小許老師並不怎麼熟悉,要是狐狸在,那反而不是什麼事情。
「看什麼,我和時姐姐一起,你自己睡。」
許清越嘟了嘟嘴,這傢伙在猶豫什麼?
今天這情況,還想怎麼樣.……況且,昨天晚上才恩愛過,不至於到了酒店還繼續。
當然,要是時雪婧覺和自己睡不爽,大可以等會自己離開。
「就這樣。」
時雪婧也沒有什麼意見。
於是,開了個標間,以及個大床房。
杜恆進了自己的房間,稍覺空蕩.……這樣的經歷可不咋多。
但開了半天的車,又是排隊又是在陌生地方折騰,哪怕是他,也感覺到一絲疲憊。
洗了個澡,沒去想另外那個房間的事情,自顧自躺在沙發上休息。
桌上的手機恰在這個時候響了。
是狐狸來的電話。
「老公,在哪呢?」
「香江,酒店裡面,剛洗完澡。」
杜恆隨口說道。
「嗯,你先確定,兩腿之間沒別的存在,要不然我就掛電話了。」
柳不彎還記上次的事情。
而不管是許清越還是時雪婧,以他的癖好,未必不可能發生。
杜恆:「.……」
頓了片刻,他才是說道。
「我一個人睡。」
「哦,那是有點可憐了……小許和表妹在一個房間嗎?」
柳不彎忍不住笑了。
這樣的關係,搞有人沒水吃了。
「對。」
杜恆點點頭。
標間的話,不睡在一張床上,應該是出不了什麼事。
「哎,我倒是聽說,表妹談戀愛了,不曉這個男朋友,是不是你呀?」
柳不彎是為了這事來。
當然,故意打趣呢,除了杜恆還能是誰。
不過,光明正大出現在觀瀾網,還牽手,意味著……
「你的屁股痒痒了吧?」
杜恆威脅道。
盡說些胡言亂語的話。
「呀,是呢,可惜某人打不著。」
柳不彎嫵媚的嬌笑。
片刻後才是收斂起來,問道。
「你是不是把表妹給挖走了,要不然,不至於這麼大膽子。」
「嗯,雪婧已經答應過去幫我的忙了。」
杜恆承認。
「本來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可惜肚子沒動靜.……便宜你了。」
柳不彎有些遺憾,但覺這樣的安排可能還好些。
就發展潛力而言,她感覺比鄰網可能更恐怖,自己這大熊科技,有些慢了。
畢竟實業麼,要投入科研,整個周期都很長。
不似網際網路,造富的神話有些誇張.……自己在資本市場上轉了一圈,根本意不了什麼。
「下次再努力。」
可能是有兩次沒中招,杜恆反而有了些僥倖的心理,誇口道。
「哼……怕你麼.……」
柳不彎哼唧了聲,旋即說道。
「小許本來是要去香江的,我知道,怎麼表妹也去了.……她這有點電燈泡吧?」
確實都是某人的紅顏,但親密關係上有差異,這點承認。
一定意義上,兔子就是頂著兩個大燈泡,惹眼。
「是這樣的,許道士現在住科士甸山道,好像有點特殊,雪婧不放心,就陪著過來看看。」
杜恆解釋了句。
「確實不太一樣,那地方豪宅多,明星也多。」
柳不彎對這邊也算是了解。
「之前我還想著賺錢在這邊買房子呢,現在覺好像沒必要了。」
事業都在內地,買了也住不了。
「或許可以呢?」
杜恆想了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