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算晚，在酒店門口站了幾分鐘，才瞧見寢室那幾位有些縮頭縮腦的過來。
除了盧岳，好歹也是羊城有一號的富二代，若是調皮些可以上變形記。
剩下的幾位.……哪怕中大學生都是天之驕子，來這五光十色美輪美奐的大酒店，多少還是有些侷促。
這不算怪，想當初，上輩子的事情，第一次坐飛機他還有些心裡打鼓。
「走，我們吃飯去。」
杜恆笑著打了個招呼。
「哎呀我去，你這還不如整個全牛館，多弄幾根肋排，到這，不咋自在呢。」
張海依舊保持著社牛屬性，咋咋呼呼，可意思也表示清楚了。
「沒關係，好酒好菜管夠。」
杜恆笑了下，拍了拍李東和塗向南的肩膀，示意不用客氣。
好在，盧岳對這樣的場合不算陌生，領著哥幾個找好吃的去了，到底是年輕人，拿的全是肉，簡直要堆成小山。
唔.……有點區別的是，張海拎了瓶白酒，黃蓋玻汾，不算太好，口糧酒，勉強過去。
至於塗向北，則是一上來先幹了碗面，不愧是西北關中那塊的。
「你可是瞞我們夠久的，今天算是露餡了吧。」
幾杯酒下肚，氣氛漸好，還是張海率先開腔，東北那嘎達就這樣，都是朋友。
杜恆喝的是冰鎮的甜白，口味沒那麼激烈，聞言，笑著說了句。
「我真沒想刻意瞞著，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說。」
畢竟搬出來也比較早，後來麼.……寢室裡面雖然保持著聯繫，只是也不那麼多了，再往後乾脆課都不上了，哪裡還能關注到這麼多。
倒是盧岳這小子真可以，嘴嚴很，三年了，沒透出來一點風。
「老盧你肯定知道點，我記一開始的時候，有幫老杜幹活來著。」
李東啃了個螃蟹，順口說道。
「那是最開始搞那什麼U盤來著，算是知道點比鄰網的事情，至於手機什麼的，我是真不曉。」
盧岳喝的是小支的啤酒，無奈的聳了聳肩。
說起手機，杜恆也沒繼續藏著，把帶的紙袋子拿了上來，說道。
「瞞了這麼久，我的問題，敬大家一杯，這手機大家幫忙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提點建議。」
便是班上每人一台都給起，但沒有那個必要，論感情，還是和寢室這幾位多些。
見狀，即便是張海都有些猶豫，價格他們知道點，三千多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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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會兒的生活費，一年也就差不多這麼多。
心裡那是痒痒的，可自尊心讓他們誰也沒伸手去拿。
「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是盧岳稍微打破了下這個僵局，率先提了個紙袋子。
如此，剩下的人都拿了，當然，他們也知道，說起提建議，實際上就是送手機了。
接下來的氣氛就輕鬆多了，見杜恆依舊是跟著聊天吹牛的樣子，都沒有了多少拘束。
吃飽喝足，每個人都是摸著肚子往外走。
盧岳並非是在學校住，和杜恆一起站在門口，看著張海三人走遠。
也就不到兩公里，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等會是咱老姐來接你嗎？」
杜恆吐了口氣，笑著說了句，這甜白喝多了，同樣微微上頭。
「嗯。」
盧岳點點頭，出來吃飯，是報備過的。
「那個，給老姐也帶一部吧。」
杜恆打開車子后座，又拿出來個袋子，遞了過去。
聽說張海也談了戀愛，可那個家屬沒咋見過，至於盧岳的姐姐，要熟悉不少。
當年差點鬧烏龍.……和楊艾的關係，這兩位也算出了些力氣。
「你這太客氣了吧。」
盧岳沒馬上接。
「別磨磨唧唧了，拿著。」
杜恆塞了過去。
只是站了幾分鐘，酒店陸續來了兩輛車，劉寧從車窗裡面探出腦袋來，喊了句。
「那我先走了。」
盧岳拿著兩個袋子，匆匆忙忙上了車，從杜恆的角度看過去，好像兩人還交流了一番。
懶去想，兩口子的事情。
而時雪婧這會兒是從另外一輛車子下來，走到杜恆身邊。
「看樣子晚上聚的還可以麼……」
「走吧。」
杜恆牽住姑娘的手，走向對方的車子邊，至於他的車子，只能暫時丟在這邊。
下午已經約好了，今天晚上的時間，屬於兔子。
只是，開了幾分鐘後，稍微覺有點不對勁。
「雪婧，這是往你住的地方去嗎？」
哪怕喝有點醉，也不至於失去了方向感，更不會忘記路怎麼走。
「是呀。」
時雪婧脆生生地說了句，隱隱帶著些笑意。
片刻後，杜恆就明白了，兔子說倒也沒有錯。
他們來的是二沙島這裡，理論上，是住的地方沒錯。
下了車。
杜恆站在院門前，左右看了眼，周邊的別墅，也有幾家入住了，能瞧見些燈光，至於更多的……那是沒法瞧見了。
隱私性設計不錯，院牆比較深，還有樹，幾乎把視線遮擋沒了。
「愣在那裡幹嘛呢，快進來呀。」
不遠處，時雪婧已經用鑰匙打開了門，扭頭喊著某人。
距離上次來已經是過了兩個月左右，畢竟……一日女友計劃是發生在國慶期間的事情。
進了門，院裡已經收拾差不多，還弄了個假山，似蘇州園林般的風格，月光下，假山旁還映著層水光。
時雪婧轉身把院門從裡面鎖上，隨意說道。
「院子先這樣吧，後面你看喜歡什麼風格，再改就好了。」
她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曉是按照生活化，還是純粹美觀，暫時如此。
啪嗒。
橘黃色的燈光，瞬間照亮一樓的大廳。
杜恆環視了下，目前的裝修進展，應該說的上差不多，電器家具都擺滿了，屬於拎包入住的狀態。
鼻尖輕嗅，有淡淡的木質味道，並不刺激。
他並不怎麼擔心有害氣體比較多，畢竟，用的全是實木。
時雪婧推開舞蹈教室的大門，說道。
「吶，鋼琴買的是施坦威B系列，算是頂尖配置了。」
特地說上一句，是因為楊艾這會兒不在……而其他姑娘都在和自己交流裝修意見。
不能因為楊艾不在，而顯不在乎她，畢竟，眼下隱隱算是難題的，就是山城那邊。
杜恆看了眼，只覺鋼琴還挺好看，至於更多的，不咋懂了。
學過幾天樂理也沒用。
隱約記，前世某部電影，主角非使用施坦威，那應該就很不錯了。
沒去動鋼琴，杜恆捏了捏兔子的手，說道。
「辛苦了。」
整棟別墅的裝修，基本上都是對方在操心，哪怕不想這麼客氣，也著實忍不住。
「有一點點，不過，看到裝修的還不錯，我覺很值了。」
時雪婧嘴角勾起絲好看的弧度來，說道。
哪怕往後在這邊住的可能會少些，可到處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跡……那爽感，和夏天吃冷飲差不多了。
杜恆一路誇誇到三樓，讓姑娘都忍不住在某人腰間掐了下。
被誇是很開心，可太多了……會覺有點假好不？
頂樓有個露台，可以用來曬被子或者純粹聊天看遠方的風景。
可能是在島上的緣故，這會兒的風，略略有些大，吹姑娘的青絲亂飛，時不時就捋上一把。
「當初選這裡真不錯，鬧中取靜，島外按照規劃，全是商業區，我前兩天聽中介提了嘴，這邊的房價又漲了不少。」
時雪婧趴在欄杆上，笑著說道。
要不是覺離太近就和掩耳盜鈴差不多，她都想在這邊再買上一套。
杜恆看著姑娘趴在欄杆上的姿勢，嗯，大概是天賦異稟，所謂的下腰就是如此，輕輕鬆鬆做了出來。
只是這場合的誘惑沒啥用，他走過去輕輕拍了下。
「幹嘛？趴著也惹到你了？」
時雪婧站直了身子，同時撅了撅嘴巴，有些不滿，今天挨的欺負太多了，不就是用膝蓋蹭了下麼。
還不能蹭蹭了？
「算是吧。」
杜恆點點頭，順勢摟住姑娘。
「真怪.……」
時雪婧嘟囔了句，而後似乎是明白了點什麼，貝齒咬了咬嘴唇。
下午自己那麼賣力，這會兒還有想法……最近幾天是萊萊她們都不方便麼？
這就是住在一起的壞處了，連例假的日子都愈發靠近。
所以說，偶爾拉開點距離，還是很有必要的。
「誇了一路，能不能來點實際的獎勵？」
「說。」
杜恆點點頭，言簡意賅。
「這裡不方便，來裡面好了……」
時雪婧倒退著往家裡走，同時，拉著某人的手。
等進了屋。
兔子走到自己房間的桌子前，趴在上面，和剛剛俯身在欄杆上，一般無二。
同時，回頭丟了個嫵媚十足的眼神，膩聲道。
「現在這樣，應該不會被打了吧……」
啪。
清脆的響聲依舊無法避免。
兔子俏臉微微漲紅，這傢伙……越是不讓幹嘛，他就非幹嘛。
心裡嘀咕歸嘀咕，時雪婧卻是沒動，好似豁了出去，看你怎麼舍一直打。
哼.……
當然，杜恆慣常是憐香惜玉的，有別的辦法對付，就不會使用這麼暴力的手段。
依舊趴著的兔子，慢慢屏住呼吸，在某個時刻，昂起如白天鵝般的脖頸，這口氣又緩緩吐了出去。
姑娘腦子裡面忽而冒出來個念頭。
這裡，是我最先。
「.……」
……
企業家文化論壇，在結束三天之後，於平靜中驟然爆了。
無他，只因為經濟日報和青年日報，均在不同角度報導了本次論壇，但都包含了，比鄰網科技公司、NV通訊董事長在會上的演講。
演講內容沒多少人具體關心，問題是，關於這兩家公司的介紹，網際網路行業的翹楚，通訊行業的新星，稍微一合計，都能判斷出來，這個年輕人.……似乎過分有錢了些。
燕京。
夜裡八點。
溫明下班回來，才脫了皮鞋，便是聽見陳婉拿著報紙說道。
「老公，你看這篇報導，杜恆是出了不小的風頭，有點不像他啊，過去還蠻能沉住氣，怎麼這回高調過分了。」
「拿給我看看。」
溫明從老婆手裡接過報紙，從上到下，一字一句地看完，末了忽而輕輕笑了。
「這恐怕不是給我們看的，而是給老楊家那邊看的。」
「裡面還有這心思？」
陳婉琢磨了下，有些不敢相信。
「不管有沒有這檔事吧，基本上也藏不住了，根據數據統計，比鄰網如今的發展速度，今年一過，就會成為國內第一大網站，至於NV手機，至少眼下是穩住了，坐國產手機頭把交椅。」
溫明放下報紙，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而後說道。
「在論壇上的演講，和他的經營理念一脈相承，前幾天，交到部里的報告，也是引發了不小的討論，在科研方向和產業升級的發展，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發。」
「有本事那是肯定的。」
陳婉笑了下，自己這女婿，除了招惹姑娘，那是接近完美，真沒啥好挑剔的。
「小艾那邊還關著在呢？」
只是女人對於事業的關注並不那麼強，說到底，更喜歡八卦些。
「也談不上關不關的，還是早幾年那一套，塞到哪個山溝溝訓練，不過我看，現在這情況，也繃不住太久，既管不住小艾，又沒辦法讓杜恆退讓。」
溫明顯然知道些內情，笑了笑說道。
「也差不多了，年輕人的事情，硬拆不散，還能怎麼辦？又不是往時，包辦婚姻。」
陳婉倒是沒那麼多的意見，主要是，自家女兒都這樣了，你老楊家的還能高貴到哪裡去？
「這事我們就沒必要摻和了。」
溫明搖了搖頭，又拿起報紙，仔細推敲起來演講的內容。
至於和老楊家如何.……絲毫不用擔心，哪怕沒自己，現在杜恆這小子也是翅膀硬了，從灕水到中大，再到深城，辦事合規，關鍵能帶來經濟發展，想隨便動，那是絕無可能。
陳婉點點頭，沒說話。
而在千里之外的灕水，也在發生著差不多的對話。
姜瀚文下了班，手裡拿著份報紙，在小地方，了解外界信息的渠道並不多，主要還是依靠報紙和電視。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各類報紙的信息密度更大，在講究經濟掛帥的時候，經濟日報他是期期必讀。
最近這一期.……他讀完之後，是震驚在辦公室裡面好久才回過魂，差點連開會的事情，都給耽誤了。
下了班，猶豫之後，還是把報紙帶回了家。
袁雨璇還沒睡，基本上都是等著老公回家。
「要不要吃點什麼？」
「不了，這報紙，你看看，我去洗個澡。」
姜瀚文把自己的公文包放進書房，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
「哦。」
袁雨璇點點頭，這事倒也習慣，家裡有些報紙，都是對方看過給到自己的，消磨消磨時間還成。
只是，這大晚上的，還是經濟日報，有些高看自己了。
聽著衛生間裡面淅淅瀝瀝的水聲，坐在沙發上的袁雨璇，稍覺無聊，主要是，電視劇已經播完了，再看就是重複的新聞聯播。
算了，看兩眼，正好等會睡覺。
只是，看著看著，她發現不咋對勁了，這上面，有杜恆的名字。
看著這人的介紹還挺嚇人，兩個大企業的董事長，還是中大的學生，大三？
難不成和自己認識的，是同一個人？
一念及此，喜悅還沒多久，湧上心頭的反而是慌張，她捏著報紙走到衛生間外面，敲了敲門。
「你給我看報紙的意思，是說，這個人，就是杜恆？」
衛生間裡面並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片刻後，姜瀚文穿著睡衣，從衛生間裡面出來。
沒往臥室去，而是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香菸，吸了口才是說道。
「恐怕就是他，沒錯了。」
「這也沒說大熊電器啊。」
袁雨璇稍微有些不相信。
聞言，姜瀚文無奈地笑了下，而後解釋道。
「和這兩個企業比，不僅僅是大熊電器，大熊科技都上不台面，我查過了，NV手機，目前的總經理是小柳，你說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哦……」
袁雨璇坐在沙發上，覺是就是唄，又不是第一次聽說杜恆搞什麼企業。
「我給你解釋下。」
姜瀚文一看就知道老婆什麼想法，搖搖頭，說道。
「就這兩個公司加起來的估值，至少在十幾個億吧，就算杜恆只有一半的股份，那也有好幾個億，我們灕水一年的財政收入，還不到兩個億。」
袁雨璇這下是明白了，感情是這麼大規模的企業？
不過……依舊不咋關心，嘴裡嘀咕了句。
「萊萊現在也是大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曉給家裡說下，還是看報紙才曉。」
「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們自己的事情。」
姜瀚文想了想，說道。
下一輩已經長大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要和家長說。
「那總也不好都瞞著家裡，和萊萊打電話，總感覺她有什麼心事，大概就是這個了。」
袁雨璇嘀咕了句。
「馬上要過年了，等杜恆來的時候再說吧。」
姜瀚文抽完最後一口煙，他這會兒想的反而是，關於縣域經濟發展，或者可以問問杜恆的意見。
「行。」
袁雨璇點點頭。
「這事你可別往外面說。」
姜瀚文提醒了句，樹大招風，小地方攀關係搞人情比較嚴重，還是省卻這些麻煩比較好。
「還用你說。」
袁雨璇白了眼，自己也沒借著你這領導的身份作威作福啊，反正比當主任夫人還要低調些。
「.……」
同樣的討論發生在宜城的某套房子裡面。
這次是黎曉荷從單位裡面帶的報紙，只不過是青年報，教育口比較關注這個。
「這下老弟是出了名了，要不是我知道點，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當初一起去的法國，如今家裡的店同樣在賣NV手機，要不然打死她也想不到，報紙上這位牛人，就是前幾年在老街碰見的年輕人。
那衣服穿的，叫一個簡陋。
不合身，還土氣。
短短几年光景，國內主流報紙都在報導。
沈俅接過報紙看了眼，呵呵笑了聲。
「我也是真想不到，就目前兩家企業的估值，加上大熊兩個廠，說不定省內的首富，他是跑不了。」
有時候真羨慕年輕人，能在這個時代，抓住機會。
「那是懶想了，距離我們有點遠。」
黎曉荷笑笑，旋即說道。
「還是惦記著我們自己那點生意吧。」
「也是.……總算是開始動工了，等我都有點著急了。」
沈俅喝了口茶，再次拿起報紙看了眼。
年輕人都這麼猛，他也不能落後。
設計方案改了又改，總算是在上個月敲定下來，至於各種審批文件，也順利到手。
月初破土動工，未來宜城的大商圈，將要在他的手上建起來。
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成就感.……不以企業規模論高低。
「誒，以前我總覺，老弟談那麼多女朋友，總有出問題的那天，怎麼現在我是覺……」
黎曉荷忽而想到件事情，帶著一絲八卦的語氣，說道。
「說不定還真有擺平的可能。」
到他們這個歲數，過於淳樸的想法早就丟在一邊了。
至於新時代的男女關係……難說。
「這就看老弟的本事了，我不參與討論。」
沈俅笑了笑，這是夫妻兩個關起門來討論，外面他是一個字不會說。
尤其是.……上次老同學和自己打聽的事情，他都沒有和黎曉荷說。
這裡面複雜的很，老弟他是誰都敢招惹，能不能擺平，難說的很。
「你還有什麼想法啊？」
黎曉荷白了自家老公一眼。
「.……」
……
深城。
柳不彎同樣是看到這篇報導，當然，她是沒震驚的念頭，這寫的，還沒她知道的多。
而是拿著給婆婆看了眼。
陳尚香認字，拿著報紙上上下下看了眼，笑合不攏嘴。
兒子有出息，這是最值高興的事情。
「不行，我把報紙收起來，帶回家。」
陳尚香女士看到報紙的抬頭，那是舍不放手，瞧這樣子，似乎恨不要裱起來。
「媽，報紙回頭我再弄幾張給你。」
柳不彎笑笑，繼續道。
「不過，我估計這報導只是開始，往後還會有，到時候您收集可要費點勁了。」
「那沒事，老家地方大。」
陳尚香擺擺手，表示這都不算啥。
……